今晚見面忘了是誰先提起的。好像是他還是要荷花。
真是在哪裡跌倒在哪裡爬起來,上次我們因為這個鬧別扭,現在用這個和好。
總之見面的時間很晚。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
正月十六之後,年算是徹底過完。他也開工了。
上次吃飯的時候,他已經通知各方面的人開始來找他練功。還發了綠泡泡圈。
開工之後,從早到晚,挺累的。單位裡還有值班。
全都答對完畢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累的哼哼唧唧的。
打著哈欠說見面,讓我給他買荷花。
說之後陪我聊天,他不陪我我也不給他買。
現在成了什麽了。不這樣也見不到他,太忙了。
我只有幾天時間,真是見一次少一次。
稍微不注意,就失去見面的機會。
......
讓我到店門口等他,他在幹嘛不知道,大概在發懶或者洗澡。
午夜的街頭,蛋黃的街燈在空中眨著眼。
我倚在不遠的柵欄附近,告訴他我到了。
街上沒有什麽人了,偶爾有車駛過。
沒有緊張和不安,只有安靜和幸福。
終於出來了,著裝和昨天差不多,長衣長褲,腳上趿拉著一雙皮鞋,踢裡踏拉的。讓人聯想到有點兒濟公的潛質。
剛走了幾步,看到路邊被車撞死了一隻大老鼠,他被吸引過去,我也跟他過去看,我說不要玩,他說不是玩,讓我到旁邊等他。
那老鼠很大,背毛已經黑得發紅,長長的尾巴拖在地上,不知道被撞了多久,已經沒有了呼吸,用樹枝動它一點反應也沒有。
它彎著肉乎乎的身子還沒有僵硬。能看出這鼠生曾經很順利地度過一生。
他找了幾個樹枝葉子放在它身上,然後點著,在旁邊守住著了一會兒,等冒起煙,他才走。
我說你給他超度了,還是火葬的。
他不置可否。
......
我們過街去亮著營業燈的小店買了一條荷花。為了不拆開,又給他單買了兩盒。前幾天晚上出去在路邊小店也買過幾盒。
因為要回去了,多買點,勸他不抽是不可能的。
要是說很在意給他買煙是害了他的健康,他是不會理解的,只會覺得我不舍得給他買,會生氣。
我為了讓他高興,只有打消了自己的想法,順從他的意願。
心裡還是有點矛盾。
給人買煙是好事嗎?社會上是一種好的禮物,不能否認,好煙好酒都是好禮物。很多人喜歡這種禮物。
我大概是找個理由,因為我不喜歡煙,我自己不抽,我不喜歡煙味。
吃東西我一點兒不反對的。
他總說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我也是一個普通人,在午夜的街頭,如果是別人大概會選擇酒吧咖啡館之類的去坐坐。
我不喜歡酒吧的鬧騰和煙味兒。
更難以接受動輒幾千幾萬的消費。我不是那個消費層次的人。
和那些消費比起來,買一條煙真的是很少錢了。
買完之後他高興地拿著。說去24小時營業的麥當勞吃東西。
就像他經常點這個外賣一樣,他喜歡吃這些東西。
心性就像小孩子一樣的。
返回的這條路上,從這條街的這頭到那頭,路程大概是十幾分鍾,邊走邊說話。
天越來越暖,
問他上次買的睡衣還穿嗎?沒想到他竟然喜歡的不得了,說洗澡睡覺上廁所都穿著,還舒服的很,說起來樂滋滋的。 這真是喜歡的,從神情到語氣都是高興的。和鞋子襪子完全不一樣,是因為我拍不到他高興吧?
又想起一個很重要的事,就是他的生日到底是哪天,他說的很複雜。
感覺他是沒說實話,說是閏月,很久才過一次。按照記憶怎麽查都不對。也沒有再問。後來我還給忘了。
正說著,他說馬路上有輛車是他領導的,他害怕的躲到牆邊。
我們走路一直都保持著很遠的距離,這個不擔心會看出什麽。
我說我們就像陌生人的距離,你怕什麽。他說不能被看出來他溜出來的。他沒有看店就會被批評的。
我說這麽晚開車,誰有心思看路邊,都忙著趕路呢。
他還算是放下心了,繼續走路,但不再像剛才說話。
......
到了店裡,這麽晚了還有很多人在宵夜。
我們找了一圈才選中一個位置。
他把荷花放在我對面的椅子上,我坐在對面,他去點餐。
我看著東西,畢竟也是價值幾百塊。忽然一個人觸碰了我一下,然後擠在我們旁邊的一個座位上。
我扭頭一看是一個中年人,赤紅的臉頰鼻子眼睛,一看就是長期酗酒造成的後果。他看著我,又看了看那些荷花。
我忍了一小會兒,然後我拿起東西,起身就去點餐機器那邊了。
他正在明黃色的點餐機那裡戳著屏幕,看我過來很納悶。
問我怎地了,怎不坐著了。
我說那邊坐了一個奇怪的人,好像是個酒鬼。有點兒嚇人。
他望過去看了看,說什麽人?想挨揍嗎?我說那倒不用。你可別惹事。
點餐又費了一點時間,他說那套配餐裡找不到雞腿,都是雞胸。
他和別的健身人不同,別人都吃雞胸肉,他喜歡雞腿。
找不到就對付點了一個,我說你單點雞腿呀。
他也沒點。
點完去找座位。
路過我們剛才的位置,他特意看了看那個人。
環顧四周,在窗邊看到一個沒人的長條桌,兩面是皮革長條凳子。
算是很舒服的位置了。我們很滿意。
他過去一屁股坐在裡面靠牆的位置,把和一群女的挨著的位置留給我。
我一坐下,發現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著這些女人,這些女人也能看著他。
這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就好像他會和別人在我頭頂眉來眼去一樣。
不是我多慮,好幾次有這種感覺,我發現的時候,他有時候還朝我擠擠眼。
他長得好看,有的女的就願意多看幾眼。甚至也有的男人也多看幾眼,就像他的粉絲和追隨者很多也衝他的顏值來一樣。
很多都是男的。
一會兒我們還會提到這個話題。
現在是搶座位,我一看這種情況我就要坐到他的位置上去。
他剛開始不乾,我這時候底氣足著,就到他身邊,把他扒拉起來,他無奈隻好起來,坐到剛才我的位置。
我還算滿意了,坐可心的位置,才能開啟愉快的談話,不是只有我有這種心理依賴吧,他大概也有。
我為了他眼裡清淨,把他給安排在幾個女的和他背對背,他的軀殼離別的女人近了,但眼神沒有溝通。
我這是什麽想法呢?
我也有想控制別人的時候?
果然是有錢就是有底氣。
誰花錢誰有主動權。
就一個座位想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