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又是下班之後夜裡十點多叫我出來。
我頭一天大概是上了火,沒睡好,白天也沒有休息好。
有點頭疼,來這裡一個多月,帶的藥一次都沒有吃。
一直都沒有頭疼過。
傍晚的時候開始一陣一陣的跳痛。
忘了吃藥。就挺著。
他發消息過來的時候,說還是到昨天的店裡坐坐,他還沒有下樓,我也沒有出去,我不想去。
說讓他來看我,他不肯來。說怕送上門羊入虎口,好氣人的。那晚沒有見,我還很後悔,不如吃一片止疼藥堅持去見他。不吃藥的情況下是要扶著牆走路的。那麽黑的夜裡扶什麽牆呢。
他又不肯接送我,隻想到他的貞潔的身子。
拉鋸扯鋸,墨跡了一會兒,表明了各自的立場。
又好氣又好笑的,吵了幾句,各自睡了。
......
第三天,我在外面看明天晚上住哪裡,明天這裡交房了。把行李收拾好,給他拿走,然後我住店裡,第二天直接走。
在外面信號好,蹲在窗外街邊的花池邊,上網速度能快一點。
在這裡蹲了好久了。
確切的說是坐在大理石的花牆上。
一邊看著對面發廊裡什麽時候有空閑我也想剪一下頭。
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的窗前、門口。
還拍著窗戶門,喊我:“大色,大色,出來呀?在屋吧?”
來之前他都沒有消息的。一個消息都沒有。
這是睡蒙圈了嗎?頭髮散亂著。穿著一件薄薄的淺色速乾衣。
我高興極了,跳起來跑過去,又搞笑又急切地問他:“怎麽過來了?也不打一聲招呼,萬一撲空了呢!”
瞧瞧,這時候我還是替他著想的,我能去哪呢?我是一個黑天必須在家的人,我怎麽能不在呢!
他說:“大色,大色帶我去消費,走啊,去買荷花。”
“不買了,昨天不是剛買完嗎?”我很疑惑的,這是怎麽了?
“你不能抽的那麽快的,對你身體沒有好處的!”
“不是我自己抽的,還給別人的,還有打拳的哥們朋友們!”
“那誰供得起呢?”
我是一點腦筋都沒有動,直接就這樣回答他。
可見對他的影響很大的。
“我們去哪呀?去步行街嗎?”“不去,去什麽步行街?和我有什麽關系?”
兩個大傻子,就這麽頂起牛來。
我後面的沒說出來的意思是可以去步行街買鞋子衣服,有一雙鞋子他喜歡的還沒有買。
他不高興了,不肯去。
當時也有點晚了,九點多還不到十點。
到了那邊也基本關店了。
“那去哪呢?”“不知道,隨便走走吧”。
不知不覺到了很熱鬧的主街。
路過街邊水果店的時候,給他買了當時很貴的草莓還有他喜歡的綠色的青奶棗。
這下高興了。還選了一盒別的煙,不是荷花,原來他也想換口味。
走時他還忘了拿煙,我們離開走了幾十米遠想去來,去取,小收款員還記得我們,馬上拿給我。
出來繼續去哪裡呢?
想起還是去麥當勞吧,哪裡有座位,到了那都沒有往裡進。
他坐著店門附近的台子上,我也坐下來,離他隔著兩個人的位置。
這麽坐了一會兒,我繼續找店,
之前住過的店,和附近的不知道都為什麽成倍的漲價。 和他說,他不信,他也搜來看。
果然,很納悶,這附近大概是有什麽大活動。很多店都滿了。
所剩不多的全部漲價。
當時是2月10號,我們往裡還有四天就是2月14日。全世界都知道的情人節。
那個日子在當時我們腦子裡竟然都沒有這個概念。
還在納悶為什麽酒店會爆滿。
還在猜想什麽明星有什麽大的演唱會之類的,或者是年後返工潮。
最後實在沒有招了,他說就看看附近這個店了。
他說的我看見過招牌,我以前去看過,但走到二樓上全都是垃圾和亂擺的家具,就沒再往上走,他說往上走,在三樓。
就定了,很便宜,就在我們附近,從麥當勞走路就幾分鍾。行李搬過去的時候也方便。
解決了一件大事。但我一看那三樓的樓梯那麽高,又把我嚇著了,我好幾件行李。他早上忙不能幫我,那沒有電梯。
想退了,退不了。是不退的那種。就住一晚上,就住這裡了。真的很近。
其實我是想他能幫我的,這種事他從來都不幫我。只是吃東西逛街買東西。讓他出一點力氣都不行的。
這是恃寵而驕嗎?
......
眼下也不能一直在街邊坐著,問他餓不餓,要不要進去坐著,買東西吃。
其實我腦子也是不靈光,這些亂七八糟花的不如就給他買荷花好了。錢沒少花,還跟他較勁。他不高興。一再惹他不高興。
不知道怎麽回事,有時候就會別著勁。
我這性格和腦筋真拿自己沒有辦法。
是不喜歡他這樣要東西嗎?是想阻止他這種做法嗎?
如果不阻止會怎麽樣?
他說買什麽就買什麽?然後對我沒有一點兒憐憫照顧。晚上那麽黑都不送我回去。
我是對前天晚上街上忽然分別有氣沒消,又不說出來。
說出來呢?沒什麽價值。
人家這麽想的,你怎麽說都沒有用的。
......
進屋裡,點完餐找座位。
又找到一個挨著邊的位置,這回他要坐靠牆的那邊,我要坐他不肯讓出來。
他勝利了,我勉強坐在這一邊,在燈光下我覺得我像一個被審訊的人。我說這燈光效果,照得我很難看。他說誰看啊。還行吧。
我說這裡有廁所,咱們換個地方,他說不用,廁所就廁所吧。
他樂滋滋地說:“我要狂飆一會兒。”
我當時以為他要開摩托賽車遊戲。
滿口答應:“飆一會就飆一會唄。”
結果聽見背景音樂和裡面的對話聲,才知道是當時最熱的連續劇。
他一邊看一邊吃東西,我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
有一搭沒一搭的。
有個老爺爺在旁邊的座位坐著,他說看起來那老爺爺好像也有麻煩了。
我看了看那個趴在桌上睡著的老人,他衣著非常整潔乾淨,從衣服領子到襪子,都一塵不染。衣服連一個多余的褶皺都沒有。
只是這個時間段在外面趴桌子睡覺,有點讓人側目。
我說:“你不用擔心,這老爺子也是家裡吵架了,鬧點別扭,沒事兒的。”
因為從著裝上看,很明顯有人給伺候的很好的,到時候他不生氣了,就會回去了。
他聽我說沒事兒,繼續看手機裡的內容。
看得很認真,連表情都跟著專心致致。
想起那天看《阿凡達》的表情,就是這樣的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