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見菩提樹,亦有菩提根。
此樹無人時,嗖嗖千葉響。
——明陳子升《菩提樹》
廣場有很多大樹,有的活了幾百年,枝椏繁密,樹冠覆蓋幾十米,樹下陰涼處擺著供人休息的石凳、長椅。
這些樹大多數是榕樹,有的是芒果樹,有的是枇杷樹,還有一棵是非常有名的木棉樹。
一棵紫色的玉蘭花在遠處的草叢裡,沒有路徑通過去。
今天又看到一棵菩提樹。開頭的詩就是樹上的牌子寫的字。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喜歡樹,大概是羨慕它的高度和堅固,不被歲月長河覆滅。
不管世界如何變遷。它仍然能站在自己的立場,活成一個傳說。
它們幾百年來矗立在這裡,遊人無數,來來走走。
我看著它們,內心深處充滿滿足。
也許這就是我所汲取到的能量。
……
這天早上先在廣場走一圈,抻筋拉腿,差不多該回的時候。
看看時間還早,決定去打卡最後一站。
麓湖。
搜地圖,設導航,截圖。
出來到街上等旅遊專線。
大城市的公交系統比較先進,哪路車還有多久到達都有一個電子牌在顯示。
幾分鍾後車還沒有來,來了一對老人夫妻,看身形和臉上的紋路,大約八十歲,南方老人有個特點:他們比較低調內斂。
這對老人也是典型南方人的特點,比較乾瘦,略微駝背,頭髮接近全白。
我們等車的時候,他倆站在我左邊幾步遠。
車來的時候,停在我的面前。
車裡人很多,沒有空位,我站在附近一處橫排椅子跟前,椅子有三個座位,上面坐著一家三口,中間是一個煩躁的小女孩。
估計他們坐了很久,小女孩大約七八歲,坐得沒有耐心,動來動去,踹來踹去,左邊是他媽媽右邊是她爸,他們一邊安撫女孩,一邊玩手機。
這一對老人上來的時候,他們一丁點要讓座的意思都沒有。對面幾個座位也是,沒有人讓座。我很詫異。
就這樣我站了五站,那對老夫妻也站了四站下車了。一直沒有人讓座。
在我們省城的城市公交車上,對著車門處是一排座椅,上面噴著漆字:愛心座位,老弱病殘孕坐席。
如果座位夠的時候都是空著的,人多時候被佔了,有老弱病殘孕到了愛心座位這裡,坐著的人是健康的都會主動讓座。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現在很多地方都完全忘記了。
人人都有小的時候,人人都有老的時候。
學校教育並不缺少這個環節,學生都有探望老人院的活動,提倡在家學做家務孝敬老人,為什麽到了社會上就這麽難呢?
在一些公共場所,公共交通工具上看不到,比如禁止喧嘩,尊老愛幼,文明有序,這類的宣傳標語。
人人都疲於奔命,哪有心思管別人。
也許再過些年文明禮儀還會真正回歸吧。
一個現象聯想很多。
還是要把心思放在今天打卡的目的地。
下車後一轉彎就是一道橋,過了橋就能看得見在林中宛轉的深色木棧道。
這個地方是一次直播時候的地點,他那天跑步到這裡鍛煉身體。背景就是這段棧道,還有幾隻黑天鵝。
我拍了木棧道的照片發在朋友圈,記錄一下。
我表妹私信我說:“你在那邊看的景色,咱們這邊就有。”
然後竊笑,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是啊,哪裡都有。”
說完之後,我把朋友圈改成私密。
棧道都是一樣,都是木板釘的路。
很多景區都有。不新奇。很常見。
我現在腳下的這條棧道屬於我的朝願地。
是我一直很想去看,逐漸實現願望的地點之一。
別人是不會懂的,也沒有必要解釋。
自己的事自己知道。
和別人無關。
同樣的景色,別人看的是風景,自己看的是得之我幸。內心的滿足別人不會懂。
沿著湖邊的棧道一直走, 逐漸到了黑天鵝的領地。
路上下起了小雨,撐傘走過去,終於看到黑天鵝在優雅地散步。
有時它們還飛起來。
第一次見飛起來的黑天鵝。它們之間也會吵架,還有追逐,驅趕,爭鬥。
錄了幾段視頻。
除了天鵝,還有白鷺,大雁,野鴨,幾種叫不上名字的水鳥,在遠處水面站立,啄毛或者嬉戲。
在一處觀景台,有幾十位愛鳥攝影師頂著雨,支著各式價值不菲的“長槍短炮”,在緊密窺視著水鳥的動靜。
也不知誰的作品更多讚。
把棧道走完,上了一座大橋。穿過去看到一處大的花園,繞出來,再兜回來。就是完整的一大圈。
林深見鹿湖。
雖然見不到鹿,可以見自己。
今天的目標達成。時間已經接近傍晚。
不想再坐車回去。
重新看地圖,發現自己所在位置離駐地租屋也就兩三站地。
決定走回去。很順利。找到水閘處。
這裡做了一處落差很大的瀑布風景,在鬧市中有這樣一處所在,十分難得。
幾米高的水幕,爆發出轟轟隆隆的水聲,磅礴大氣,落在修好的水渠裡,奔湧而去。
源源不斷流進市裡的水源工程系。
拍了幾張照片,繼續趕路。
穿過街道,沿路返回。
……
到家的時候已經華燈初上,最近的公園裡點起了火紅的大燈籠。
新年的氛圍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