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沒有失去理智。
要過街時,還停下看看有沒有車。
有車駛過,停下來等。
沒車的時候,才繼續跑過了街。
第一次沒有看他遠去的背影,而是給他一個背影,讓他看我離開。
我們每次集合的那個三叉路口,他在那邊,我在這邊,另一條是去地鐵站地下通道的路,我這邊對面是廣場。
我不回屋,一定要去廣場走走。
他不去,我自己去。
一定要好好面對一次自己。
是該好好和自己對話的時候了。
這麽多天,一直朝著一個方向,沒有想過停歇。
不知不覺就要偏離正常軌道。
是該矯正一下自己的思想了。
必須馬上調整一下心態。
......
廣場的光線挺亮的,除了幾個照明燈外,還有射燈,中式建築上的裝飾燈,遠處的燈光和城市上空的光汙染。
人很少,來往的人,隱約能看清臉,有的人在自己的一角走圈,有的在遠處大樹下鍛煉,也有人大踏步的哢哢暴走。
我去了常去的旗杆子附近,在旗杆子的圍欄趴了一會兒。
腿累了。附近的在台階上坐了一會兒。
沒有哭,挺冷靜的,要面對自己這個問題。
總結這一段時間,其實早就明白。
來之前就知道的,見面之後也知道。
做個好朋友,可以一起吃飯,一起鍛煉的師徒、夥伴,就不錯啦。
不知不覺腦子混亂,臨近越線。
可以用沒皮沒臉、得寸進尺,糾纏不休......這樣的詞匯形容。
心裡明明白白就是不肯放下。
這到底算什麽呢?
我為什麽會這樣呢?
皮囊,我喜歡的是他的皮囊嗎?
他有那麽好嗎?之前把他一再誇張。
冷靜看他,他有什麽特別的?只是自己給他浮誇放大,放在一個特殊的位置。
我喜歡的是他的靈魂嗎?
他靈魂什麽樣?
我知道他的靈魂嗎?
我的靈魂什麽樣?
這個抱抱的想法,有什麽意義?
只是試探一下,實際上我們是無法再親近一點兒的。
我們之間抱抱就屬於最高“禮節”了。
別的什麽都做不到。
他想的和我不一樣。比我想的更多。
連抱抱都不能。
......
2
我來之前,屬於靈魂的感知。
我來之後,就是現在這樣。
哥們,朋友,親人?夥伴?
可以去玩,吃飯鍛煉,隨行的錢包,別的什麽關系都沒有。
加上純潔的玩耍,何樂而不為呢!
我絕對沒想把皮囊送給他。
說出來好像是個笑話。
是真的,沒辦法更親近。
不是裝清高,互相沒有感覺怎麽可能發生什麽。
他不信我,我自己信。
......
我們還能一直聯絡著,主要靠我的精神力量。
我以我的精神力量在堅持,這種精神力量也是自己用放大器放大的。
有一天我放棄了,一切都會成為過去式。
已經付出了時間和精力還有錢,不敢說多長情,短時間內我不會舍得。
我也沒有別的情感追求,只有這一個。
無限貪戀在他身邊的時間。
也是想給自己生活加點味,結果是苦味。
我會逐漸把它變成甜,轉化是我的特長。
不是愛情的甜,是自然放松的愉快舒適的一種狀態。
想明白了就不是問題了。
最直白的答案,就是我不夠好。
努力吧。如果年齡無法後退,歲月無法更改,出生地無法選擇,現在選擇生活地還有時間。
能保持這樣的現狀,一定要保持清醒的距離。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能影響他的正常軌跡。
我也沒有資格。
......
3
這個思路很順暢,腦子想通了,心情還沒有轉換。
大約半個小時,他打來電話,沒有用綠泡泡,想起用電話呢?我最近信號不好。
不知道是他怎麽和自己做了思想鬥爭的,還能想著給我打電話。
我的心裡有點兒淒苦。
問我還在廣場嗎?要過來陪我待一會兒。
我沒有經過大腦,忍著要哭的嗓音。
用平靜的語氣回他:“你困了就睡吧......不用過來啦。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回去了.......不用擔心。”
“哦,那好吧!”
我必須讓自己面對自己。
讓他來,我又可能昏了頭。
可能會和他較勁。
還可能說出更難聽的話。
自己判斷他再來說什麽,剛才他已經說得很明白。
那些話我都印象太深刻,都能給他複述下來。
想明白了,仍然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無地自容的小心眼!
此時一轉身就改變口氣,有點兒難度。
心情還沒有徹底扭轉過來,不想違背自己。
畢竟情緒產生之後,要有時間淨化掉。
他能說要來就很感動了。
其實接到電話的時候心就已經要融化了。
已經原諒了他,不生氣了。
我就是不說。
這也是我的缺點。
我當時的狀態很不好,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有點不正常。
他想好了怎麽面對我這種狀態嗎?
他可能會開導我一番吧?或者教訓我一番。
唯獨不能抱我一下。
應該給他機會,看看他怎麽說話的。
多好的機會,好好談談心。
隻怪自作主張拒絕他,把擺在眼前的機會給推開了。
白白錯失了一次和他見面的時間。
.......
4
對他的皮囊不敢興趣嗎?
這誰能分得那麽清?
說讓自己心動的不是皮囊?
就算自己不是那樣想的,他肯定不信的。
就像他說的,有沒有我自己知道。
強調純情,以為自己只有純粹的情感,他說不可能的。
但真的下不去手的,除非醉了糊塗的時候吧。
很扯淡的是沒覺得自己有多大。
很悲催的是實際上就是比他大。
喜歡他完全是一種自欺欺人加掩耳盜鈴式的傻瓜行為!
晚上回去之後,訂了返程的機票。
帳單不會列的,給他花的都是我自願的。
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喜歡的過程是真的,心意是真的,饋贈也是真心的。
那些往回索取的行為我是不讚同的。
沒有欺騙,就應該願賭服輸。
可惜的事,只要有利益,就有可能有欺騙。
離開不是因為生氣,是明白了一些道理,也到了該訂票的時候。
總是要回去的。
給自己一個能讓自己主動離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