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內心如何糾結,彷徨,迷茫,最後還是一心按照日程安排,做好了肯定會去的準備。
準備行李,家裡各種斷電。網購物品都取好,,再買的地址改到那邊的租屋。
怕過期食品在臨走之前都處理好。
頭一天兩已經不再做飯,把水果蔬菜都處理。
鍋碗瓢盆歸位。
屋子好好打掃乾淨一直是我出門前的習慣。
出發之前一天行李箱裝好,隨身的包準備好。
最後這天還有兩個會議,都是要人頭點到的。可以請假,我不想請假。
也有投票的,都認真參與,有人委托的都親力親為,答應了別人就要做到。
把所有的全部自己完成。
午間回去取行李,帶到單位附近,下班直接去機場。
那天是非常緊張忙碌的一天。
更沒有想到是大雨如注的天氣。
上午會後去銀行把手上的現金存了。
又去把寬帶網絡續費簽約。這個月末到期,人在外地沒有辦過,提前辦了,少個事。
去的場所多,都是附近步行,打著傘走。
那天還有一件奇葩的小事,丟了一把傘。
一共換了三把傘,最後一把丟了,是最不漂亮最便宜的。
神奇的過程。
早上打一把草綠的,中午回家取箱子,草綠的太濕,換了一把比較喜歡的藍花傘。
本來也喜歡綠的,最近特別喜歡綠的。因為太濕,就想換一個。
藍花傘是在冬天時候那邊買的,喜歡就帶回來了。
飯後回工作室檢查收尾,只有幾分鍾時間,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又換了另一把墨綠色的傘。
就是最後墨綠色的這把丟了。
雨下的非常大,一直沒有停。
不打傘沒法走路。
傘換來換去就是為了丟最後一把嗎?
等機場大巴,這把傘上全是雨水,放一邊空地上晾乾水珠,人坐在一邊凳子上。
到點兒檢票,人麻溜走了。
到航站樓T2下車覺得少點啥。想起來那把放在一邊撐開的傘。
墨綠傘:主人,你這樣禮貌嗎?
……
那天機場大巴車上有一對父女,男的一臉痤瘡疤痕,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是個碎嘴子女孩。
大巴車到機場接近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一直說話,停頓不會超過兩秒,一直都在說!
一直在說話。我的天!
她爸爸沒有任何阻止的語言和行動。
最開始司機就告訴他們,小孩子正常不讓坐第一排,這一路司機強忍,時不時側目而視。
我也側目看那父親。估計他感覺到。
最奇怪的是,後來又看到這個小女孩,爸爸送到機場之後沒有跟上飛機。
在廣州下飛機的時候,碰巧又看見她一個年輕女人和另一個中老年男人一起走路,她叫女人媽媽,另外一個男人稱呼姥爺。
我大概明白為什麽那個爸爸不舍得阻止或者用管束這個詞。
可能他們父女很少在一起,要麽就是送走以後再見不易。
這就是溺愛,就算知道一直說話是毛病,也不覺得應該提示她。
不知道為什麽。
我這次出來就一直遇到小孩。
我提前四個小時到的機場。
這還不算,由於天氣原因,延誤了兩個小時,在機場的座椅上看外面一架一架飛機起落,從來沒有想過這麽惡劣的天氣會被我遇到。
雷暴,閃電,大雨!
人類真是超越自然,這種天氣還能飛行。
我不由得佩服起來。
那天同機等待的有很多外國人,有兩個二十左右歲的女孩追著其中一個,用崇拜的眼神和姿勢和對方仰望溝通。
男子大概覺得不太好,特意站在一個大柱子後面。
她們為加到聯系方式而歡呼雀躍的樣子,讓我想到十幾年前的崇洋潮流。
現在都什麽時代了。
在BJ轉機,上來的是媽媽帶著兩個孩子,一個女孩她放在自己身邊。
男孩和爸爸在我這排。爸爸在中間。爸爸沒到之前,姐姐管著弟弟,很有家姐氣勢。
這個爸爸和媽媽都會提示孩子不要太吵和太興奮。
實時監控著孩子的情緒變化。
不讓喧鬧,不讓太激動。
畢竟不是在家裡。
在家裡也應該保持這樣的好習慣。
後面母女兩個也不吵不鬧,很安靜。
我本來怕煩的。看到他們停在我身邊的時候我真的覺得遇到大問題,擔心這幾個小時怎麽過呢!
後來發現遇到這樣的父母帶孩子,真的很幸運。
孩子們沒有吵到我,我仍然在和時間賽跑,飛機上的時間總是太慢。
我大概就是有經濟艙綜合症,很難受。
座位除了窄密,也不符合人體工程學。
閉目養神的時候想的最多的是新書構思。
最願意一直想著的是再見他什麽樣。
……
平安落地。
洗手間。
去行李轉盤取行李。
明顯感受到35度的熱浪。從頭髮絲到皮膚,再到呼吸道,一個字,熱!
已經在冒汗。
在機場地鐵直接坐到小北。
很近。一晃就到了。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地鐵口。
時隔五個月,我又出現在這裡。
是一種什麽體驗。
有達成目標的滿足感。
匆匆的人群,流動的腳步。
地鐵出來,還有幾分鍾的地面步行。
正午的陽光烤爐裡烘烤的感覺。
髮型沒了,妝早脫了。
頭髮貼在額頭,臉上,脖子上。
他沒問我到沒到。
接我的是中介姐,她是買菜順路帶我到租屋。
她拎著一兜黃皮果和一掛胖胖的香蕉。
還給我一個胖嘟嘟的香蕉,說叫粉蕉。
很好吃,胖胖的粉蕉。
交錢,拿收據。
檢查熟悉門鎖鑰匙用法。
看屋裡用品。什麽都沒有。
一切都安頓好,已經下午一點多了。
跑到他的地方去看。他不在。
說在外邊。
第一天沒有見到。
他就是不會給我最高禮節接待。
我來了就來了。和他沒什麽關系。
他忙他的,不會特意為我安排什麽。
我不配。但正常,這是我們的方式。
他是營盤,我是冰。
我本來要給他一個傳說,做一個忠實的追隨者。
跨越時空距離,從北方到南方,一直都追隨在他的左右。
陪他長成參天大樹。
他說不想這樣了。
一個男人怕什麽?現在完全反了。
好像他是一個小姑娘,我是一個猥瑣壞蛋大叔。
小姑娘躲躲閃閃,我這個大叔樂此不疲。
一件事情,有的人看出的是浪漫,有人看出的是世俗。
人和人打交道真的很難。
要想長久更難。
越想長久,越維持不了多久。
……
盡管這一段時間一直矛盾層出不窮。
最難聽的話也說過很多。
我在按照計劃日程出發的路上,仍然心存美好,就要見到他了。
我最不喜歡乘飛機。
等待時間長,座位擁擠。
空間狹小局促。有多長飛行時間就有多長時間的煎熬。
我可能有空間窘迫症。
窒息感,焦躁感,都會襲來。
頸椎疼,眼睛疼。
我納悶所有的座椅為什麽上面最凸起的地方對著後腦杓,而不是對著脖子。
後來我看到一個高個子外國乘客,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是我的身高不夠。
只能借助掛在頸間的脖枕來調整曲線。
這是一方面。
出行對我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交通工具問題。
除了坐飛機難受,我還暈車。
越好的車越暈。忽悠起車了,忽悠停車了,我都會在胃裡感覺到明顯的動蕩不安。
相比起來更喜歡走路,在外面有風吹,有空氣流動。
……
總之各種難熬,那我也挺過來了!
苦行僧一般,磨掉了所有的桀驁和銳氣。
奔著他來了。
給大家一個理由,說是上課,說是要找回成本,歸根結底還是希望見到他。
能看得到他的地方。
真的不知道自己這樣到底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