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州,極地。 風,輕輕吹起;雪,靜靜飄落,空氣中帶著刺骨的寒氣,。
一片銀白的雪谷裡,傳來交談聲。
“林師兄,我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啊?”
一位紅衣女子,嘟著嬌嫩的紅唇,連聲抱怨,“你說,師傅幹嘛派我們來這個地方?又冷又累的,連一隻老鼠都沒有。”
一旁的青衫修士不置可否,將包袱裡的食物遞給紅衣女子:“吃點吧。”
“太難吃了,不要。”
青衫修士望了望冰谷外呼嘯的寒風,清俊的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雲師妹,師傅派我們來自有道理,你就莫要抱怨了。再說了,這苦寒之地,也不失為一處絕佳歷練之所。”
“歷練之地!自有道理!哼!就會拿這些糊弄我!”紅衣女子站起身,將地上的冰塊踢出老遠,眼神投射在冰谷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自己胸前的一縷秀發。
片片的鵝毛雪花,輕柔地飄揚在她身邊,隨著她指間環繞,卻沒有一絲融化的意思。
青衫修士笑了笑,將面餅和水,一口一口的吞了下去,隨後又將紅衣女子的那份用一塊乾淨的錦帕包好,放在地上,轉身離去。
聽見背後的動靜,紅衣女子抿了抿唇,等青衫修士開始打坐入定之後,這才磨磨蹭蹭的去拿吃的。
可當她打開錦帕看時,卻發現已經空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留在原地。
“蕭逸凡借餅嘗鮮。”
……
就在雪谷之外,蕭逸凡打量著手裡的面餅,這面餅是許久沒有吃過了,回頭看了看身後的雪谷,聽見女子嬌詫聲不由的輕笑起來,將手裡的面餅試探性的啃了一口。
“噗,真難吃!”
蕭逸凡此時已經是換去了破碎的衣物,一身天蠶絲織白衣,黑發披肩,一雙黑眸如九幽寒泉般深邃。
他回頭鬱悶的望了望雪谷,撇了撇嘴:“難怪那女子不吃,早知道就不留名了。“
隨手將面餅扔了,仔細的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形,見沒有任何異樣,這才彈身而起,在半空連續翻滾幾轉後,留下一行淡淡的弧形痕跡,一晃消失於茫茫雪海間。
原地雪花飛旋,一縷細微的青芒隨即消逝。
風聲驟響,眨眼間已是百裡之外。
蕭逸凡施展流雲步在雪地疾馳,雖說他此時的修為隻有練氣境巔峰,但是就趕路而言,已是足夠。消耗的真元亦不足惜,省去了很多時間。而且他發現,每次真元耗盡,待到再次蓄滿則會增加一些,因此他也樂的做這相得益彰之事。
“嗯?這是怎麽回事?”蕭逸凡突然停下身體,仔細打量身後的情形。
極地冰熊在北方冰熊谷裡居多,這也是他此行的目的,以往他在雪地上,總是因為自己掌握不好體內真元,而使雪花飛濺,而今日自己身後卻太過平靜了。蕭逸凡早先還在想是否因為龍氣除去一道的緣故,可漸漸有些覺得不對勁,暗中似乎有人窺視自己,那種芒刺在背的感覺應該沒錯。
蕭逸凡抖然加快了速度,體內的真元飛速消失,騰起的雪塵中依稀看見有人影掠過。
蕭逸凡冷笑一聲,左彎右拐的在雪原飛掠,從小在雪地長大的蕭逸凡對這裡的環境,除了那幾處蓮母告誡的禁地,其它地方再熟悉不過。
“老頭!你還要跟著我多久!”疾飛的蕭逸凡突然一個大轉身,將一直尾隨他的人堵個正著!
一個身穿白袍的老頭子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隨即滿臉驚喜,眼睛直愣愣的上下打量蕭逸凡。 蕭逸凡也警惕的審視著白袍長衫的老人,一頭的銀發隻以一根白玉簪子松松的挽起一道,其余的直散到腰際隨著主人的步子輕輕搖晃著,一雙劍目精光流轉,卻有一種內斂不顯的味道,頗有高人風范。不過此時,他的眼裡卻有著惡狼般的光芒,直盯的蕭逸凡渾身不自在。
“嘖嘖,好純淨的真元波動!小娃子,你是哪位高人的弟子?”
蕭逸凡神色一滯,這老頭不像是窮凶惡極之人,不過人不可貌相,此時還不知道這老頭的目的,蕭逸凡隨即將頭仰的老高:“無門無派,自立更生!”
聞言,老頭子眼中精光更甚。
蕭逸凡感受到老頭子眼裡不加遮掩的賊光,轉身飛遁而去,唯恐待下去發生變故。
見蕭逸凡一言未和便要離去,老頭子急了:“小娃子,別走啊!”
蕭逸凡施展流雲步,速度極快,卻沒想到老頭子還是追了上來,氣的他直大叫。
“喂!你這老頭子煩不煩啊!”眼看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完不成任務,自己回去後少不了得抄背《無極經》!
想起那些拗口的經文,蕭逸凡一陣頭大,可偏偏這老頭子一個勁的追他,蓮母又多次告戒不可和陌生人交往,以免耽誤正事。
“老頭子,你真想知道我師承何處?”蕭逸凡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攤了攤手。
老頭子一聽,眼巴巴的盯著蕭逸凡,恨不得撲上去,卻忽略了蕭逸凡眼裡的狡黠之色。
“老頭兒,家師不讓我告訴外人。”蕭逸凡心裡不滿這老頭,下了心思逗逗他算是解氣,便這樣說道。
老頭子白眉一橫,那自己豈非白高興一場。
看著老頭子變了臉色,蕭逸凡心中偷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嘛……”
“不過什麽?”一聽事情有了轉機,老頭子又是滿眼的賊光閃閃。
“不過我出來這麽久了,還沒吃飯呢,你若是讓我飽了肚子,我就告訴你!”蕭逸凡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指了指自己的肚皮。
老頭兒一滯:“你這小娃,剛剛偷我徒兒乾糧,隨手扔的倒是爽快,現在知道餓了?”
“你徒弟?”蕭逸凡有些臉紅,不成想自己被抓了個現行,不過現在可顧不得那麽多了。
“老爺爺,您就看我這麽小點兒的份上饒了我吧?”再不放他走,可就壞了大事了!
蕭逸凡的臉上漸漸露出焦急之色,老頭看在眼裡,也不再有心為難。
以他的道行自然早已經發現蕭逸凡靠近他那兩個徒兒,隻是驚訝其身上如此濃鬱的靈動之氣,想要探個究竟,沒想到這個小家夥如此狡猾,倒是個修煉的好料子。
“來,過來。”老頭將蕭逸凡拉了過來,看了看蕭逸凡的面相點了點頭。
“倒是個俊俏孩兒。”
“那是自然,哼!”蕭逸凡仰了仰腦袋,他對這副皮相倒是頗為滿意,可是還沒等他高興,卻感覺老頭的兩隻手在他身上胡亂捏摸了起來。
蕭逸凡臉色漲紅:“老頭你幹什麽!”這老頭不會有什麽怪癖吧!可是此時的老頭子卻是處於極度震驚與憤怒之中!
“如此根骨奇佳的資質,居然沒有靈根!”
老頭雙目噴火,盯著蕭逸凡似是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
蕭逸凡被看的發毛,可是現在他被老頭用法力鎖著,根本無法動彈,隻得在心裡詛咒這死老頭趕緊放手。
老頭雙目憤然的盯了盯蕭逸凡緊張的面孔,臉色一變再變,到後來終是長籲了一口氣。松開了手。
“罷了,你走吧!”
“多謝老爺爺!”蕭逸凡轉身就跑,將渾身真元調動起來,施展流雲步快速跑開,老頭兒給他的壓迫感太大了,他隻後悔自己平日裡沒有好好練功。
老頭兒盯著蕭逸凡離去的背影,歎了一口氣,摸了摸胡子。
“可憐這小娃天資絕佳,卻無半點靈根,也不知那一身真元如何修來。”
老頭兒轉身離去,越想越覺得可惜,不過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讓他紅了老臉,不禁勃然大怒!
“沒有靈根如何修的真元,分明早已達到了練氣巔峰之境!好狡猾的娃兒,居然敢如此戲弄於我!”
老頭兒的聲音傳出老遠,蕭逸凡卻悠哉悠哉的走在漫漫雪原之上。
“唉……”百般苦澀自己體會,蕭逸凡拉開自己的袖子,八條紅線繚繞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