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提議~”,汽笛並未停下手中的解剖,“但,這其中有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互信~”
機械臂準確的剝除了總參大人頭部的皮膚,露出了下面仍在跳動的肌肉組織…
“作為一個並未介入精神網絡的異端生物…”,汽笛的解剖仍在繼續,機械臂替換上了更加精細的工具,“您用來傳輸信息的的定點信道就像是噴氣式飛行器在空中留下的尾跡般清晰~”
“當然,通過這,我可以合理的推斷出,您——並非是傳統生物,而是一種分布式精神聚合體!”,工具小心的取下總參大人的面部肌肉束,抽搐中的它們像是線蟲聚合體…
“您也並非自稱的神使!不是嗎?”總參大人的聲音中聽不到絲毫的恐懼,“我們的目的並不衝突~甚至可以說還有重合~”,看得出,這位明顯出自主宰陣營的總參,對面前的這隻鸚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這倒是個不錯的切入口~”,解剖機械臂被意味深長的汽笛召回,“說說看~你們‘深淵’這次的目的又是什麽?難道說是在北方封印下苟延殘喘的波旁終於找到回家的路了嘛?”
“大人……”不得不驚歎於虛空生物的強大自愈能力,僅在汽笛停手後不到一分鍾的時間內,從外觀上看,總參大人的身體就恢復如初了,他緩緩站起,對著汽笛鞠了一躬:“以您展示出的能級判斷,外派您的位面必然不會岌岌無名……”
“不要嘗試拖延時間~”汽笛再次讓解剖機械臂湊了上來,“也不要嘗試在我面前展示你那拙劣的演技!雖說讓你逃出去了一縷精神聚合,但那並不代表友善……”
“坐吧,招待不周,還請見諒……”,老卡爾示意面前的侏儒道,他為這位斟了一杯酒,並有些好奇的繼續追問:“我很好奇,那小子是怎麽說服你的~如果不介意,可以講講嘛?”
“按照他們的說法——”,侏儒跳上小幾另一側的沙發,努力的把自己陷進去,“這是身為虔信徒的我應盡的義務……雖說直到給我的感覺都像是做了一場夢……”
“既然是夢,那就好好的享受……”,老卡爾隻得這樣安慰這位敵方將領。
“我還沒脆弱到那種地步,越過無聊的試探直接開始吧。”
“本以為神交多年的我們應該足夠默契的~”,卡爾·鄧尼茨一口飲盡杯中的劣質酒,“信任這種美德亦或者說信念,果然是最難得的啊~”,他站了起來,走向自己的辦公桌,“不過,哪怕這樣也算種不錯的結果了,這是依據現有情報經由基金會智囊們研討出的防禦計劃——”,他頓了頓,從桌上的文件中取出一封,丟給侏儒,“相信你會給出一份令我滿意的建議……”
看得出,這位被稱為狼頭的老人對於這名同自己對峙十余年的‘朋友’充滿信心。
城外營地中,艱難求生中的某些敏感者已經感知到那將到來為其帶來不安的可怖存在。出於趨利避害的本能驅使,這些人將自己小心的隱藏了起來……
而絕大多數的難民則是自發亦或是在別有用心者的鼓舞下,集結成群,湧向釣魚城北門。
“總歸還是要出手的……”,侏儒開始發表自己的建議,“無論他們身份如何,對於城防而言都是一大危機!身為一名城防司令!守衛城市才是職責所在!”
“這點上,我們的觀點相同……”
早已準備多時的箭雨從城防棱堡飄下,
目標正是下方準備衝城的難民團,本就不甚堅定的他們迅速後退,這令組織者暴露——因為只有他們才會努力維持秩序並不見惶恐…… “不過,作為一名城市負責人,這些年我學會了很多更加溫和的處理方式~”
狙擊箭手的弓弦震動嗡嗡聲在棱堡內回蕩,那些別有用心者應聲而倒。直到此時,難民們才發現,令他們恐慌無比並四散奔逃的箭雨不過是一些被裝上尾翎的葦杆罷了……
“實際上我能提供的少的可憐……”,侏儒跳下沙發,整了整自己的外套,那是某隻鸚鵡特意為他準備的紅色軍服,“作為一個政治鬥爭中的失敗者,亦或是說棄子。我得到的信息未必就是準確的。”
“這點上,你我都明了。”,老卡爾示意他不必如此,“但我仍需要你的戰爭智慧——因為只有你才熟悉他們的思維模式~”
率先到達六分者營地的是一隊來自諾維薩德的斥候,他們並未找到命令中指定的對接人。
“發信回去!接頭人失蹤!”,貌似隊長的某位,對其中一名擅長腳力的隊員發出命令。
“不不不~你們哪都不用去了~”,一名虛空行走從地下竄出,一記斬擊將隊長從中片成兩半。隨後更多的虛空生物從土中翻出,將他的隊員悉數斬殺,並與那之後再次潛伏……
“依托我的信息和這份報告中提到的異常之處,這場戰爭早已超出雙方的掌控。或者說,從一開始這就是由某位主宰殘黨精心策劃並挑起的……”,侏儒托腮的樣子很滑稽,好在在場的另一位不會嘲笑他。
“看吧~我就說,他一定會令我們獲得更多這方面的訊息~”,尼祿推門而入,看得出這位在門外偷聽很久了,緊隨其後的還有四小及喬和約翰等一行人。
胖子一屁股坐在之前屬於侏儒元帥的沙發上,毫不客氣的拿起酒杯,一飲而盡,並向站立場中頗為局促的那群人招手囑咐道:“自己找位置吧~老東西的辦公室裡可沒有這麽多椅子讓你們四…呃,六個人坐~”
“繼續,繼續~”他繼續望向侏儒和老卡爾,“你們的分析,不要因為我們這些人的到來而停止。”
“吾主即將回歸,身為奴仆,自當獻上讚禮~”,已經被汽笛釋放的總參大人坐在解剖床上,回答道。
“用生命來譜寫這篇名為禮讚的樂章?對於你們深淵來說這個借口可說不通……”,觀察者脫離了汽笛的軀體,在這位的對面通過虛擬影像同其交流,而且還惡趣味十足的將影像的面容複刻成賓的模樣,“據我了解,那位年輕的主宰並非濫殺之輩~”
“是的,但作為獲取精神能量最快捷的方式,這些‘必要’的犧牲是值得的!”
“狂信徒亦或者說理想主義者在大多數時候還真就是不可理喻的代名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