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內的防守兵士在門開的第一時間便頂了上去,持巨盾的先鋒步足試圖通過集體擁搡把扛門的敵人推倒,位於他們身後的長槍兵也將刺鋒對準了敵人的下半身……
看得出,狼崽子們對於這種許久不逢一次的狀況有著充分準備。
打破這種穩中向好局面的是幾隻淺磕在巨盾上的箭支!
海防河畔的一幕重現——在箭支碰撞到盾牌的一刻,無形的場展開,它將包括空氣在內的一切可見物排斥開來。全力持盾的狼崽子中大多數的手臂甚至因為這種不可抗的瞬時反作用力而變形脫位……
至於他們身後的長槍陣列更是亂了套,在來勢凶猛的同僚屁股衝擊攻勢下,本就半蹲發力的他們紛紛倒地……
“衝進去!衝進去!搶佔製高點!”,大陸銀聯聯軍中帶頭的近衛高手紛紛衝入敵陣,在收割生命的同時不忘發出指令。
城門通道內一時血花紛飛……
“其實我一直不明白……”,尼祿對身邊仍舊老神在在的老卡爾抱怨道:“你為什麽還要堅持這套早在十年戰爭之前就被證為高危且低效的訓練方式……”
“雖說每年基金會聽證會上對此的質疑投票我都棄權……”,這位神賜聖騎士僅憑空氣中飄來的一絲血腥味,就能判斷出此刻城下的傷亡情況……
“因為!這座城需要對整個半島負責啊……”,老卡爾回頭撇了撇四小身後的約翰·溫斯羅普,有些欲言又止,“當初基金會之所以讓我來掌管這裡,正是因為無屬性大騎士這個身份……”
“可你是知道的!無屬性大騎士再也無法重現了!這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不……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一、二……”,東門通道守軍陣列後端,一名滿身痞氣的士官正身負巨劍蹲在城門洞後,認真的數著此時正在屠戮自己同僚的近衛高手數量……
“你要是再不出手,他們可就死光了……”,這位身後貌似隊伍副官的另一位有些幽怨的埋怨道:“你知道的,雖說老頭子允許咱們亂搞,可畢竟該乾的活兒~還是要乾滴~”
“那就上吧~”,士官將捆縛巨劍的繩索解開,雙手拖劍向門洞中慢慢走去,隻留下一句,”真是有夠麻煩……“
長達兩刃的巨劍在石板道路上拖行的聲音並不大,不過這麽特立獨行的一位也足夠引起衝殺而來十余位近衛的注意力了。他們迅速且狠辣的完成了手頭的斬殺行動,緩緩的向這位更像是信步閑庭的敵方士官圍了上來……
“來吧~來吧~”,士官停在了自己同僚的屍體旁,有些散漫的對近衛們說道:“我趕時間——你們一起上吧~我已經數過了,算上陰影裡的,攏共是二十四個……”
多發弩箭成為這場局部戰鬥的開場音。
“這可不好~”,副官的單臂盾擋下了這記攻擊,沒人注意到他是什麽時候突進至已經合圍了的近衛包圍中的,隨著這句,他也取出了自己的護劍。
攻城近衛們的製式裝備是一隻半手劍、多隻匕首、兩隻臂弩。在剛剛的戰鬥中,他們中的大多數甚至都沒動用過這種昂貴的,只能單發的偷襲利器。
不過,對於雙手巨劍這種武器,身為刺客的他們確實也沒有什麽太好的解決方案……
“你進來幹嘛?”,已經將腰力發揮出來開始旋轉揮斬的士官向身後近乎和他完全同步的副官問道,“這要是漏進去一兩個……老頭子非得把咱倆的服役期間再加上三五百年的……”
“用心禦敵!”,
抽空竄出並用手中護劍刺擊敵人的副官回應道:“那個死胖子的預備隊已經到了!趕快解決了這群垃圾,老子還要回去睡覺呢!” 城門通道內巨劍揮動帶起的旋風越來越大,就連對方支援而來的強力箭矢也難近身,這位士官竟是用這麽一種蠻不講理的方式扛下了所有攻擊!
“給我!破!”,早已被劍風逼到通道兩側的近衛皆盡授首!
“很髒的!”,副官的刺劍也從身旁某位明顯選擇了刺客之道從而具備隱身陰影的近衛身上拔出,“你就這樣下去吧~一輩子都別想乘騎坐騎了……”
“那是?狂戰?”,早已為自己加持了漂浮立於空中的尼祿發出疑問。
“不。空騎大騎士罷了……”
“你的攻勢已呈頹勢……”,觀察者影像出現在正疾行於城中身披兜帽的總參大人身旁,它以相同的速度平行於這位深淵信徒,不急不慢的提醒道。
“那不過是一道小小的前菜罷了……”,這位狂信者的目的地正是釣魚城的排汙出口……
“城防巡檢!你!放下兜帽!接受審查!”, 手持火炬的巡防隊員出現在街頭轉角,剛好截停二人。
這位在汽笛手下毫無掙扎之力的總參大人應聲發出攻擊——一道充滿負面信息的精神衝擊。
“還真是夠狠辣的……”,觀察者影像如是評價,並感慨道:“他還只是個孩子……”
巡防隊員不過是一名尚未領悟出氣力離體的戰士,他那脆弱的大腦完全經受不起施術者的蹂躪,在收到訊息流的那一刻便悄無聲息的死去了,更為準確的描述應該是,在強大信息流的衝擊下,這位可憐人的全腦功能包括腦乾在內,都不可逆轉地永久性喪失了……
“能夠將自身奉獻給這一崇高而偉大的事業!是為榮光!”,某位魯登道夫大人如是道。
“還真別說~”,觀察者影像對面前的虔信徒,或者說對其身後的深淵教派興趣依舊盎然,“你們這個在石壁上刻就的巨大法陣確實驚豔~”
“這不對!”,侏儒元帥對北門的攻城行為做出了評價,“兵力!兵種!節奏!都不對!”
“老朋友,稍安勿躁!夜——還長著呢~”
此時,城中參謀部接連收到巡檢失聯的信息。
“敵人,動起來了!”,從入夜便開始研究城市地圖,哪怕是預備隊捉急時也並未發言的參謀長出聲道:“把豺狗們都收回來吧,這幫該死的目的自始至終都不是釣魚!”
他用自己那粗大的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點,充滿自信的為身後眾人提點道:“絕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