釣魚城,半島對外的陸地門戶,自打帝國殘黨退守北境後,它就承擔起了這份責任。也正是在那個動蕩不安的特殊時間節點上,年輕的卡爾通過鐵血手段從母親手中搶過權杖,坐上了城主之位。
並在不久後參與了半島銀聯第一次協商會議,成功的任職半島軍事總指揮。
半島的官方武裝力量全稱應為半島保衛基金下屬雇傭軍,在經過老卡爾十多年的經營後,大多數外鄉人已經忘記了這隻戰鬥力頗為搶眼,曾在多次金融戰爭中抵擋並擊退大陸銀聯攻勢的部隊原有名字,取而代之的,則是‘狼群’——這個老卡爾在非正式沙龍中用以自誇的代號。
“你說~”在經過近兩周的長途跋涉後,賓一行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此時的他指著面前擋住初生朝陽的城門旁的巨大楞堡,向身旁的貞德提問,“那隻老狼,會不會就是老家夥的‘我們’?”
“條件不足,無法推斷……”貞德不願搭理這個偶爾發神經的同伴。
“不是本地人吧?”兩名守門士兵迎了上來,行禮後繼續問詢:“請說明來意!並配合檢查!”
賓從身旁的包裹中取出了老米勒開具的介紹信,遞過去:“來注冊律師~車上是農具和我的學徒……”
“學徒?”士兵打量著車上的四個小鬼,有些懷疑,並問向了他們:“你們是他的學徒?說說看~他叫什麽?”
孩子們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習慣,一路上借宿的好心人家,不少都懷疑過賓,畢竟他看起來確實很像是為育嬰院提供服務的那類人,“您好,我們老師的全名是——荷馬·辛普森,我們來自海防城~”名為梅林的少年,代表其他三人做出了回答。
士兵對此並不滿意,示意讓車上唯一的女孩來回答,畢竟育嬰院裡值錢的可是女孩~
名為喀耳刻的女孩子抬起了頭,“你猜的沒錯,我們是人販子~目的就是從你們這座城市騙走足夠多的女孩子……把她們賣到望海去,然後用換來的銅幣賄賂你,從而達到入城的目的……”
一旁發現事情不對的貝爾趕忙捂住了她的嘴,“這位先生,她的精神有些不太正常,這是一種戰後心理綜合症,我們是‘金融戰爭’的幸存者,是老師救了我們……”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士兵在車上檢查了一通,並未發現違規品,隻得悻悻的嘟囔著回到車首處,“每人五枚銅幣的入城費~”
另一名明顯機警的多的,發現了農具的貓膩——它們的質量好的過頭了。這位抽出了腰間的佩劍,並吹響了示警用的哨子,之後對著賓一行發出警告:“雙手抱頭!呆在原地!”
循聲而至的城防衛隊包圍了賓的平板馬車,為首的士官在打了個哈欠後,跳上了拉車的馱馬,立在上面俯視了一圈,問向持劍警戒的士兵,“說說吧,什麽狀況?讓你倆來替老子守會兒門,這還沒睡成呢,怎麽就出狀況了?”
“匯報長官!這車農具情況不對!”士兵見同袍完成了合圍,將劍歸鞘,向著馬上站立的長官匯報著……
“農具?”守門官——城防司令大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起了精神,一個蹬踏發力,向著板車的後方躍了過來,馱馬在他的腳下發出了悲鳴,兩隻前蹄為了對抗他的力量,被壓成了外八字……
嘭的一聲,板車被這位砸碎,木片、農具、包裹齊飛,亂濺一地。孩子們早已被物質護盾護住,只是可憐的馱馬卻遭了殃,
被飛射出的一柄鐮刀砍在了後蹄上,直接一刀兩段…… “您——”,賓開了口,“做的有些過了……”
“是嗎?”城防司令對著賓伸出了右手,勾了勾食指,“來,試試看~”
“這是狼穴的習俗?”賓從地上拾起一把鐮刀,握在右手。
“不不不~只是好奇而已,”城防司令並未拾取任何武器,“這樣吧,只要你能逼退我,我加倍賠償~”
賓在賠償二字尚未出口的時候,就俯低身子竄了出來,右手反握著鐮刀,刀刃直指對面人的腋下……
“狡猾的家夥~”城防司令並未防守,右手一記直拳,轟向賓的面門,這一拳打碎了賓的幻象。可司令卻也並未露出破綻,左拳繼續跟上,一記下勾拳,把剛從虛空中冒出頭來的賓又打了進去,“小子~虛空行走的出口,是可以預判的~”
可也就是在他舊力用盡,尚未收回雙拳的時候,之前賓手中的鐮刀,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脖頸上,貼著他的動脈,在太陽的照射下閃爍著茵茵藍光。
“那不是虛空行走……”賓的左手搭在了司令的肩上,“是傀儡替身~只不過——加了個虛空通道罷了。 ”
四周的衛兵收緊了包圍圈,城防司令卻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解散了。
“小子~戰報上說,你是個守望者……”司令主動用脖子撞向鐮刀的鋒刃,賓緊握鐮刀柄的右手感受到了木製手柄脫手帶來的摩擦……
鐮刀被彈開,準確的說,是被司令的喉結崩飛,好在這次的飛行軌跡經過計算,並未傷人,優質金屬多次鍛打而成的鐮刀被巨力嵌入楞堡的牆壁中,尾部手柄破碎後露處的金屬條伴著震動嗚嗚作響……
“只是借用了武裝而已……”賓被這樣的畫面震懾在了原地,
“合格~”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你兩天時間,安頓好這些孩子~賓·許德拉!你被征召了!”
“死胖子——”面對向他告別的尼祿,米勒有些欲言又止,
“怎麽?不想讓我走?還是說——”尼祿也看出了些不一樣,“你不會愛上我了吧?”
“你還是快滾的好……”,米勒讓手下送上了禮物——海防城特產的鹹魚兩條……
“還有什麽需要我帶給福克斯的嘛?”尼祿示意秘書接過鹹魚,“這次的會可不好開啊……”
“一路順風~”老米勒幫他帶上了車門,轉身走入城門。
城門下太陽照不到的陰暗角落,米勒從一隻城牆中探出的手中接過了紙條,上面用炭黑勾勒出幾個抽象的圖形,依次是:老鼠、囚窗、單眼、魷魚、胖子、女人……
“看來猜測是對的啊……”他將紙條揉成團,一口吞下,走向已經擴建完成的城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