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卡明爵士每日一次的如約出現在海因茨的辦公室外,“理發店那邊已經趨於失控了!兩千多個徽記啊!!!”
“你知道平原上的泥腿子總共才有多少嘛?再這麽放下去!明年就很難做到收支平衡了!”,這位爵士確實沒有貴族風范,他噴出的口水濺到辦公桌上,形成了類似雨跡的斑斑點點……
“這次的計劃,本就十分冒險!”海因茨坐在椅子上,用看小醜的眼光審視著每天都來自己辦公室報道的這位爵士,“你的‘沙子’早就被人家剔出來了,要不是還有我那幾個眼睛,這個計劃就算是徹底的失敗了!”
“還有~請您務必記住!”看來侏儒元帥早有準備,他的助手就立在一旁,手拿乾濕兩條抹布,隨時等候命令,“在二十年前!您也曾是那些被稱為‘泥腿子’中的一員!”
“你竟然這樣侮辱我!”卡明爵士被戳中痛點,難免狗急跳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議長大人遞彈劾函!”在發狠後,這位已經失了分寸,或者說從未有過分寸的爵士摔門離去。
“不能再等了…”雷伊在自己父親面前,絕對不可能如卡明爵士那般無禮,雖說冒失是作為兒子的特權,可嚴厲的父親在外人面前總是喜歡通過訓斥的方式來達到教育目的,如果不是為了經費,他才不會來這裡...“光是提供口糧就已經掏空衛隊的經費了…”
“下次找個好點的借口~”卡爾正在同隨公務人員一起到來的尼祿及福克斯打著牌,從他們面前的銅幣來看,這局已經到了賽點...
“我說雷伊啊~”尼祿推出了面前的銅幣,並將手中的牌丟進棄牌堆,表示棄權,“你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你父親的穩重呢?”
他用兩手的食指分別指向自己和福克斯·洛雷登,“我們兩個就在這,作為長官的你是早就知道的~何必再上演這麽一出並不賣座的話劇呢?”
看起來是福克斯贏得了最後的勝利,他將桌上的幾枚銅幣聚攏到自己的面前,對老卡爾抱怨起來,“你的這個兒子,還真是被拴在腰帶上的呢~”
“他?”‘狼頭’大人做出了不屑一顧的表情,“如果你想要——現在就可以調走,身為保衛基金的股東,那是你權利~”
“還是算了吧…”按照兩家的交際輩分上來說,福克斯其實應該稱呼卡爾一聲叔叔的,“作為一名兄長,我可不能僭越,代您行使身為父親的權力~”
“臭小子~”老卡爾作勢欲打,福克斯不退反進,迎上了那並不疼的一擊。
“對於米勒…”‘狼頭’並沒有理會站在一旁的兒子,反而是頗為正式的對著福克斯行了一禮,“我深表遺憾…”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福克斯慌忙回禮,“這麽多年了,如果不是為了我,可能他早就走出那一步了…也算是求仁得仁吧~”
“既然來了就多住幾天,經過篩選的那些六分者就交給手下去管理分配~”卡爾轉頭對尼祿說到,“你的那個繼承人~很不錯嘛~不過,我的小崽子們告訴我說,在海防他還有另一個名字——荷馬·辛普森!”
“你們這幫帶兵的,是不是都有這麽一種毛病?”尼祿站了起來,身上閃爍起聖騎士武裝的光芒,“想要打一架就直說~何必找這種借口!”
“走著~”兩人一先一後的從窗口跳下,落在了校場上,屋內的二人被驚得目瞪口呆。
“今天來做階段測試~”觀察者影像催促著四小。
“報告導師~”錫德小心的舉起了手。
“說…”
“我昨天在和艾區大人的對戰中傷到了右手!”
“剛好~這次測試的是通過精神力傳輸信息~”觀察者對這幾個小鬼已經徹底看清了,對於他們試圖逃避考試的方法早就做了預案。
“報告導師~”另外三個孩子一齊舉起了手…
“我聽說~”馬其諾先生在前往議會的途中‘偶遇’了巴爾司令,兩人行走在被護衛清場的大街上,如密友般,“你對卡明不太友好…”
“哪能呢~”海因茨為了能夠方便同議長先生對話,特意穿上了一雙足有半刃高跟的定製鞋子,踩高蹺一樣的小心行走於磚石路面上,“我們的關系一直不好,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定遠尚未獨立之前的那些小摩擦…”
“怎麽?”議長先生似乎有些‘驚訝’, 他的演技絕對可以拿下歌劇院頭牌,“你還對那時候的事情念念不忘?”
“不~我在皈依高塔的時候就已經放下了…”侏儒司令並非感覺不到議長先生的偏袒,甚至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偏袒了,“是卡明他…”
“既然已經放下了,就好好工作~”這位議長並不等同僚將話講完,“你準備什麽時候出兵呢?”
“議長大人!”海因茨·巴爾先生穿著滑稽的高蹺鞋做了個軍禮,“從前方傳來的信息中可以判斷,我們的計劃並未成功…”
“哦?是嗎?你是想說——”安德烈·馬其諾提高了聲調,“這場由我策劃並指導實施的計劃並未獲得應有的成果嘛?”
“不敢…”
“那麽!現在就到了該你負責的階段了!”
“大人~”騎士隊長向特雷子爵匯報著最近的進展,“我們的釘子已經扎進去了…”
“哦?”這位厄利亞家族現任族長用一個挑音表達出自己此時的心情不錯。
“那位在這方面的能力還是值得肯定的——”隊長繼續匯報,“他說服了議長,制定了個名為摻沙子的計劃,為釣魚提供了大量的六分者…”
“這麽說…”子爵對此十分滿意,他緩緩的站起,再次望向他辦公室的窗戶,“祭品已經就位了?”
“是的…”隊長順嘴提起,“那位還為他的這個計劃起了個名字——‘六分者之潮’~”
“潮水,應該是連綿不絕的啊~”子爵下達針對‘那位’的進一步指示,“就像我們給他的投資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