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海城的高塔,位於城市正中央,在這座被稱為‘金庫之城’的建築中鶴立雞群。
尼祿·榭洛特此時正站在它的腳下,今天正是備忘錄上標注的禮拜日。
“尼祿大人!您竟然親自來參加禮拜~惶恐~惶恐~”副則維持秩序的賜予者學徒跑步迎了出來。
尼祿·榭洛特——一個白手起家,通過多年經營完成資本積累,組建自己的銀行,加入聯盟,並一步步的爬升到了常駐議員位置的傳奇人物。
“對於祂,我們都應該抱有一顆感恩之心。”尼祿回了一嘴,直直的走進了禮拜堂。
禮拜堂的長凳上三三兩兩的坐著正在虔誠祈禱的信徒,尼祿並未停步,他直奔告解室——那是一個用於告解儀式的小房間。據說,只有在這種被柵格隔成兩邊的小房間中,信徒的告罪才會得到祂的赦免。不過據民間傳言,它更多的作用是用來為未育女子求子……
在進入並坐定後,柵格的另一端傳出了輪值聆聽者的聲音:“迷途的羔羊呀,可以開始了,將你犯之罪如實道來,祂會予你公正的……”
尼祿對他展示出了一個奇怪的天平徽章,“我要進去。”
告解室靠牆的一側被從內打開,露出了黑黢黢一望無底的通道,一位同尼祿身形相仿的人早就等在裡面了。
“這次叫你來的目的——”高塔頂層,通訊法陣中傳出了溫斯頓長老那陰沉的聲音,“第一,厄利亞混亂,我們需要知道你見到的一切;第二,采石守望者——瑞馳,我們需要你去尋找。”
“厄利亞啊……老特雷借機除掉了他的妻子和女兒罷了……”看來尼祿被子爵收買了,不過也對,如果收買失敗的話,他也就回不來了,“他家的蓋亞失蹤了,於是從新世界接回了那個私生子,那孩子是個律師,按照特雷的說法,被他母親培養的不錯……”
“我們浪費寶貴的能量,不是為了聽這些的……”法陣中傳來了另一位長老的聲音。
“那好吧,其實出事當天,我被困在了‘浮世繪’裡,直到特雷家的騎士破壞掉了禮堂才解禁。高塔發生了什麽,我一無所知……”
“也就是說,真的有大規模的主宰教派信徒攻擊了你們?
“這點我還是能確定的,在禮堂內,起碼有一個編隊的夢魘大騎士,十數名祭祀……”尼祿繪聲繪色的為法陣那頭的長老們描述著他‘看到’的一切。
經過長達半小時的對話,長老們停止了對那場混亂的詢問,並針對第二項事件提出了要求:“瑞馳,一定要找到!她的精神印記還在,根據老太婆的追蹤就在半島!”
“如您所願,我會發動一切能力去尋找她的……我們在‘神國’時候的關系就很不錯,這你們是知道的……”尼祿做出了如下的回應。
“阿嚏~”遠在海防正在忙活著林地燒荒的瑞馳打了個噴嚏,“真是奇怪了~我明明加強了這具軀體的身體素質啊~”
“那幾條溝真的可以阻擋住火勢?”不放心的賓再次向瑞馳確認。
“當然沒問題了~那可是經過我精確計算後得出的結果,等這把火燒完就行了。”瑞馳瞬間就忘記了打噴嚏的事情,開始繼續擺弄起她的機械來。
燒荒的煙柱,引來了‘鄰居’,雖說是鄰居,最近的也是從兩三裡之外趕來的了。
“荷馬!你們這是?”老實人大叔是第一個趕來的,人還沒到,問候聲先到了。
“燒荒~”賓接待了他,
提供了飲水和粗麥餅。粗麥餅就是城裡配發的口糧,這種將全麥打碎通過鹽水和成的面餅,在烤製後能貯藏很久,就是口感……可以用難以下咽來形容了,甚至都不如黑麵包,起碼麵包在熱湯中還是可以泡軟的。 “你們家的陣仗還真是大啊,幾天沒見房子都建好了~都是棒小夥!”大叔拍著薑的肩頭誇獎著,早在他進入一裡警戒線的時候,瑞馳就發現了,她的那些機械早就被藏了起來。目前大叔能看到的就是前幾天建好的前進基地的地上偽裝部分了。
“嗯,就是斧子不太耐用……”薑附和著……
“你們不會一直都沒進城吧?”大叔好奇了起來,“城裡的鑄造工坊提供質量不錯的農具,就是需要的票票多了點……全套下來我花掉了四張……”
“看來,我們是得進城一趟了~”
在勸離了熱心的鄰居們後,燒荒也該收尾了。瑞馳出動了無人機噴淋系統,施展了低空人工降雨,黑色的汙水通過之前挖好的防火渠被排放到了城防河中……
“瑞馳竟然從荊棘逃出來了?”回到了辦公室的尼祿自言自語著,“看來需要通知下特雷了~”
他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吩咐著:“叫畫師,我要擬個尋人啟事,發布到所有城市的公告欄上。”他想了想後又補充了個需求,“下次有厄利亞的船入港,記得通知我……不需要記錄!”
不久後,一位頗具藝術家風格的畫師就在秘書的引領下進入了榭洛特銀行大樓。
“尊敬的尼祿大人,招我來的目的,秘書小姐已經告知了,能簡單描述下您要尋找的人的性別和面部特征嗎?”這位畫師看起來頗為專業,
“沒那麽麻煩,照著這個畫就可以了——”尼祿拋給他了個水晶吊墜,裡面留存的赫然是他和瑞馳的合像,看得出那時的他們都青澀的多。
“請問,這大概是多久之前呢?我需要根據這位女士的年齡變化,作下細微的調整……”
“無需調整,她是沒有那麽容易衰老的……”尼祿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那麽。大人,我會在畫好後連同它一起交還給秘書小姐的,祝您日安~”有禮貌有技藝的畫師退出了辦公室。
既然選擇成為了守望者,她又怎麽可能會變老呢?也就隻我這種資質平庸之人才會不斷衰老最終走向死亡吧?將自己陷入座椅的尼祿胡思亂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