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雷登?你是洛雷登家的人?”賓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洛雷登銀行,那是半島上最老的一家銀行,據說,在高塔初期,被主宰教團追討無助的時候,這家銀行就開始投資他們了。
“是的,但我隸屬於半島開發基金組織,並非洛雷登銀行……”老米勒如實的回答著,“不過~其實我和你一樣,在來到這裡之前更多人稱呼我為米勒·德·貝利維……”老家夥當然知道如何才能更讓賓相信自己。
“有趣的老頭子~”,在特雷子爵填鴨式的貴族譜系教學下,賓當然知道,這是那位海盜王夫家的姓氏,“怪不得會派你來做這新城的主要管理者……,既然這樣~我們來討論下薪水和職位吧……”
由老米勒簽發的委任狀很快就傳遍了海防城的各個公務機關:
茲委任荷馬·辛普森為海防城防管理委員,負責督導城防建設事宜。
茲委任瑪姬·辛普森為海防城建設委員會文秘,主管城市規劃建設相關。
各位公務員對於這對從未出現過的辛普森議論紛紛,導致辛普森這個姓氏在海防風頭一時無二。
被議論的兩人,此時卻在新分配的房間中進行著一場爭吵。
“是你故意暴露身份的?!”從薑的口中,賓詢問出了當時的場景。
“那又如何?不是沒有任何危險嘛~”觀察者附身的瑞馳裝作打量四周,避開了賓的目光。
“如果,你還是這樣不顧別人安全的胡鬧,我們分開吧……”賓隻得提出了這個他思考很久的決定。
“分開?為什麽?什麽叫不顧別人安全?難道說我沒有保證你的安全嘛?”瑞馳此時也意識到了賓這次的認真。
“我們最初的交易,不過是讓我作為你的眼睛幫你觀察這個世界。現在你已經有了自由探索的能力,我想我們的交易也算是完成了……”賓並不想對它解釋什麽。
“那可不行,你沒有單方面解約的權力——”見賓並不是開玩笑,觀察者也認真了起來,“作為觀察者之眼,你需要盡到義務——至死方休!”
“看來,我腦子裡的那個東西,並不如你之前說的那般安全吧?”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成功的逼出了觀察者的本質,這位外來的非本世界的造物,從一開始就沒把他當作合作對象,奴役更多於利用。
“一個簡單的防禦手段罷了,當然我並不希望失去你這麽個聰明能乾的‘眼睛’。”,此刻的觀察者恢復了初見時的嘴臉——冷冰冰的機械,毫無人性。
“發生了什麽?”貞德在進入房屋的第一時間發現了兩人間狀態的變化。
“不,沒什麽,貞德,還好你沒有授權給它……”賓轉身走出了房間……
其實,一開始賓就沒完全信任過這個自稱為觀察者的異星來客,也對鸚鵡‘汽笛’的某些行為懷疑頗多。在采石城的那段時間裡,子爵的心思雖說難以捉摸,但對於賓態度的轉變和那無法掩飾的父愛,他還是能感受到的。可,自打‘汽笛’和子爵獨處後,賓就再也沒感覺到那種氛圍了。包括受洗,和後續的大鬧婚禮,都足以驗證他的猜測——觀察者的目的絕不是單純的觀察,更多的時候,是對於現存社會的分析和製造混亂!
當然,作為一個尚無對抗能力的‘眼睛’,賓一直在配合它,哪怕就是這次,也不過是借著機會,逼迫出腦中存儲的真實功效罷了。對於觀察者來說,賓是一個極特殊的存在,
他能免疫神祗的精神寄生!也可以抵抗觀察者自帶的精神控制,這樣的一個特殊存在,它是不會隨便處理掉的。至於賓的動機——也很簡單,他終於能通過精神力直接溝通元素了! 在學習巨人語的過程中,賓發現——這種拗口的語言中的某些名詞,可以有效地調動空氣中的特定元素。舉個簡單的例子,當他的腦海中思考巨人語中‘火’這個單詞的發音的時候,他就能明顯的感覺到空氣在升溫。雖說尚未研究出如何成型及施放,但賓仍激動異常,這無疑將成為他能掌握的力量中,最強大的一部分。按照猜想,這才是神祗真正運用力量的方式。也就是說,未來的某一天他也會成長成真正的神祗!
當然,在那之前需要確保自己能生存下來。就這樣,才有了爭吵。一切都是預謀好了的。他早就知道自己無法阻擋觀察者,也沒有阻擋的欲望。正如之前子爵對他性格的評判, 更多時候他選擇的都是逃避……這次的試探也是同樣,可觀察者卻沒有放他離開的打算。
還好,有貞德在,她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並打破了僵局。不然賓真的不知該如何收場了……
“我們去試試海防的特色晚餐吧~”同樣走出屋子的貞德發出了邀請。
“走吧,就當是慶祝我們擺脫了那份七分者契約~”賓愉快的答應著……
七分者契約並不是賓他們自己還上的,這仍是老米勒的善意,他找來了本地的福爾斯代表,簽署了一份協轉契約,將他們的欠款轉到了開發基金名下,並代為償還。
“要不要請上老米勒?”瑞馳恢復了往日的神態,追問著。
“聽你的~”
新鮮事天天有~也就在賓他們上任的第三天,榭洛特銀行的專員開始在望海城瘋狂張貼尼祿的‘尋愛啟示’,這封用花體字攥寫的尋人啟事中充斥著年過半百的尼祿大人對畫上女子的讚美和歌頌,並著重凸顯了獎金額度——三百個銀幣!
‘尋愛啟事’張貼後不久,銀行就接到了線索——一艘停泊在三季三十六日港的福爾斯家運輸艦上的艦長聲稱自己見過畫中的女子,但不大敢確認。請求會見行長大人……
“運輸艦?怕不是做人口買賣的吧?”尼祿也很難想象,為了應付高塔的尋人啟事,竟然這麽快就有了回音,“你們都把尋人啟事發到港口去了?”
“回您的話,那位艦長剛好護送輪值代表回望海~他本人就在外面候著呢~”
“那就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