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中央,一匹駿馬側倒在地,那是個身軀強壯,鬃毛水亮的家夥。不過目前的狀態並不是很好,因前肢過度外擴引起的疼痛令它肌肉痙攣,大概是因為受過軍事訓練的關系,哪怕是這種情況,它仍舊靜靜忍受,未發出任何過度的響動。在緊急急停後,並未得到好好照顧的它,此刻口吐白沫,呼吸局促有如風箱……
同樣急停的還有賓一行的馬車。
“能在這條路上縱馬疾奔的人……一定不好應付吧?”,車廂內,從驟停慣性中掙扎出的賓對貞德小聲嘀咕。
駿馬騎士的身手不錯,在馬失前蹄的同時,一個蹬踏,借力躍起,穩穩地落在了一旁地面上。不過這位的脾氣確實不佳,落地後的第一反應便是用她手中被染成粉紅色的馬鞭向自己的坐騎抽打過去……
當然,從我們的視角中可以確認,這位——正是溫莎家的阿瑟妮,此時的她著一身列裝,在身材的加持下顯得格外颯爽秀麗。
這位小姐在鞭撻坐騎的同時還在抱怨:“讓你摔我!讓你不好好跑!打死你個沒用的牲口!打死你!”
綴在後面的仆人們,在確認自家主人並無危險且並未受傷後便於不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並未阻止這一切。看得出他們對這種情況早就習以為常了。
“往好處想,萬一外面的正是你認識的某位呢?”,貞德將頭探出車窗,對外觀望……
“還真是昨天碰到的那位~”,在確認了對向來人的身份後,貞德打開車門跳了出去,回身拉住賓的胳膊,想要將他拽下來,“難道你就不想對這位未婚妻解釋下之前的誤會嘛?”
“這位小姐!您還好吧?需要我幫忙嘛?”,城主侍衛先開了口。
坐在駕駛位的他,反應更加及時。在見到對向奔馬的第一時間就拉緊韁繩撥轉馬頭,完成了側向急停,不然此時某位小姐的坐騎就不會是停在路中那麽簡單了。按照她的速度,絕對會一頭扎進車廂的……
阿瑟妮並沒有回應,她仍在鞭打那匹明顯狀態不佳的軍馬……
“小姐~小姐~是厄利亞的車!”,某位類似長隨的仆人在察覺到不對後,小心上前,輕聲提醒自家尚未消氣的主人。
這位小姐直到此刻才終於舍得回頭,她瞟了一眼因她而停的這輛馬車,可能是車廂上家徽的反光有些刺眼,她用持鞭的那隻手遮在額前,並問道:“厄利亞?”
“是!”,軍伍式的回答,從侍衛口中答出。
“正好!這匹馬!出自你家莊園!是它把我摔了下來!而原因卻是因為‘你們’的衝撞!和我一同去見子爵!作為主人‘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她對車廂喊道,成功無視了回答她問話的侍衛及剛剛跳下車來的貞德。
“作為城主侍衛,我有權拒絕您的請求!”,侍衛並不‘識趣’,他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徽記,並強硬的繼續回復道:“該讓開的是您!我接到的名令是將車內的人送至莊園!”
“你無權和我對話!讓車上的人下來!”
“額,這不是我那位‘未婚妻’嘛?”,賓不情不願的探出了頭。
“竟然是你這個臭蟲!”,阿瑟妮更加的憤怒了,她對身後的隨從們吼道:“你們這幫廢物!還看著幹嘛?今天可沒有守備在~還不去?!上去!給我打折他的腿!”
仆從們蜂擁而至……大約十六七人的樣子,看得出他們也並不是十分想動手,僅是將馬車圍了起來,
並未主動上前…… “這算是對我發動襲擊了吧?”,賓問向正準備拔劍的侍衛。
在未得到回復前,這位大律師就動了起來,只見他屈膝,彎腰,右足發力借著蹬踏車廂腳踏板的力量,迅速竄至一個仆人身前,那是個大約只有一刃五六高度的半大青年,賓在他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迅速屈臂,對準耳根——出拳!
看來這個年輕人被嚇住了,畢竟他日常最多也就是能幫主人嚇唬下平民,並沒有實戰經驗。青年愣在原地,沒做出任何躲避或招架的反應。
賓的右拳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強勁的力量令目標瞬間失去意識,甚至於用力過猛,將他遠遠擊飛。
解決了一個!
包圍車廂的仆人在此時才反應過來,其中的兩名,大吼著提醒其余同伴,並示意收縮包圍圈,車廂另一側的幾人在聽到了吼叫後緊張的跑了過來……
做出戰術指示的,應該就是那位大小姐的護衛了,他們二人竟然佩戴了武器!在下達指令後,兩人便用佩劍對著賓的位置刺了過來。
賓在擊倒第一人後,就如預判到一切般,向著自己的右側移動了兩個身位,之後雙腳輪流蹬踏地面,飛速後退,直至貼近車廂外壁。
他用開啟的車門格擋住匆忙刺出的兩劍。並於那之後大力推上車門,再次侵向其中一人的胸腹!這次他用左臂夾住護衛尚未撤回的持劍右臂,並用右拳猛擊他的面部!那人努力用左手去招架攻擊,卻收效甚微,僅僅護住了雙眼。在賓的重擊下他的左手實打實的夯在了自己的鼻梁上,瞬時滿臉桃花開。
在發現沒有獲得預期的效果後,賓果斷的再次向左側平移,並繼續用右拳亂砸著,試圖通過這種方式讓那人放棄持劍。
這次的效果還算不錯,護衛右手已經用不上力,抓著的佩劍掉落在地。但另一個卻再次侵上,雖說並未如上次攻擊般直刺心臟,但卻也是足夠陰險的刺向腹部……
賓不得不將重心壓在右腿,全力左轉,利用左臂脅迫住的護衛來抵擋這次攻擊。
看來這位衛士頗為珍惜戰友情誼,並且意識到這一劍會對為他的隊友帶來怎樣的傷痛,他及時的改變了方向,險險的在同伴衣服上留下一個口子。
試圖來幫忙的另幾位,被車上跳下的侍衛持劍攔在了支援途中……
賓釋放了脅迫的那位,可憐的護衛因為無法掌握重心而跌坐在一旁,我們的大律師則是借著這股力量用左手抓起了地上跌落的那隻佩劍並竄向阿瑟妮!
關鍵時刻,這位小姐卻也做出了一位接受過相關防刺殺教育的貴族應該有的反應——第一時間取出防身卷軸,並施放出了‘物質護盾’這個技能。之後她甚至還發動了反擊,用她的馬鞭揮向因‘物質護盾’的出現而無從下手的賓。
“你這個臭蟲!休想碰到本小姐!”,某位小姐在揮擊的同時高聲呵斥。
持劍的衛士也已趕到,他再次發動了對賓的攻勢——揮砍向賓的右臂!
子爵侍衛見機不妙,發動了‘援護’技能——一種無屬性序列中護衛系技能,利用自己的血液與某位契約過的神祗達成交易,開啟特殊的空間通道,降臨於某人身前,替他承受下一次攻擊。
但他的技能卻發動失敗了,在賓的身上也閃起了‘物質護盾’的光芒,替他擋下了那一劍, 但不同的是,他的光芒並沒有隨著攻擊的化解而消散,竟一直維持著。
此刻的賓,被五彩氣泡包裹著,甚是囂張。他先是用一記十分順滑的掃堂腿將欺身上前的衛士掃倒,之後又補上了幾腳,直到那個衛士‘懂事’的棄劍昏迷。之後又轉向阿瑟妮,將她的馬鞭一把搶下並拋到一邊,“你究竟想怎樣?這位胸大無腦的小姐~”,賓將撿來的佩劍架到了她的脖頸上。
“有本事你就斬下來啊!”,阿瑟妮依舊囂張,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慢著!慢著!”由遠及近的傳來了一陣疾呼,正是另一位溫莎——自稱安迪的那位。他似乎是使用了某種急行法術,幾乎瞬間就到了賓的面前。
“賓!冷靜些!放下劍!這裡發生了什麽?”
“那就要問問你這位智商堪憂的妹妹了~”
實際上,從馬車被迫急停,到整場戰鬥結束,也就是不到五分鍾的時間。
但要解釋起來則要麻煩的多,尤其是某位還在氣頭上小姐完全不配合的前提下。
經過仆從的補充和賓的確認後,安迪拚湊出了大致的過程。
他首先是向賓及子爵侍衛表達了歉意,之後指揮著自家仆人挪開了已經奄奄一息的馬匹,並為它賠償出了合適的金額——當然,這些是會落入賓的腰包。然後同賓商議是否能一齊返回莊園,並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拽著氣惱的阿瑟妮登上了馬車。
“這次,你還想怎麽解釋呢?我未來的妻兄?”,在馬車繼續前進後,賓玩味的望向安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