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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浮沉見風流》第7章 父親?
  老兵旅館,一個由殘疾人經營的酒館加旅館,並沒有多高檔,但勝在乾淨。

  賓對它的第一印象就是這樣。

  “老瘸子?!我不是還沒醒酒吧?你怎麽回來了?難道說一年過的如此之快嘛?”,旅館老板和巴博薩明顯是熟人,“這次是因為什麽啊?不會是又要雇傭我們去半島吧?”

  “先給我們三個房間——”,巴博薩不客氣的搶過老板手中的酒壺,給自己灌了一大口,“軍團長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明早複名後我就回海上去……”

  “那是不是代表今晚你有空?”,老板對他甩出了三把鑰匙,“樓上,背街的三間,你們自己上去吧,要麽今晚把咱們後勤營的老夥計們都叫來,熱鬧熱鬧?”

  “不用你去忙活。我剛剛見到‘老麵包’了,他的手藝還是那樣~當武器是不錯的,吃起來就……”,巴博薩開起了剛碰見麵包師的玩笑,“就他那張嘴……”

  “那行吧,晚上我早點歇業,咱們好好聊聊~”

  “其實……我挺想念你的烤魚的,我船上的那個孩子可沒有你的手藝~”

  “那就這麽定了!酒鬼們!老子這歇業了~都滾吧~”,老板倒是個麻利的性子,剛確定下來就準備歇業了…

  “額,這晚上來的挺快啊~”,我們的大律師抖了個小機靈……

  一夜無話,第二日,當朝陽迸發出的屢屢光亮透過雲霧照射入城時,賓才發現,這裡的人們早就開啟了一天的生活。家家戶戶將昨天積攢的垃圾和糞便集中堆放在門前的石槽中,等待著清汙隊帶走。也正是因此,一早的城市竟彌漫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賓正是被這樣的氣味驚醒的。

  “老城的空氣,還真是被歷史積澱下的質感所填滿的啊!為什麽我昨天沒察覺到呢?”一大早就把所有人叫起來的賓盡情抒發著自己的情感。

  “習慣就好了,這正是為什麽我寧願飄在海上都不想回到城裡~”,巴博薩努力咀嚼著昨晚吃剩的麵包和烤魚,“等下,我們就出發去城主府,你父親一般起的都很早。”

  “‘父親’……看來我還是有點不太適應這個名詞,畢竟在我人生的前二十年中並沒有它的存在~”賓也同樣在大嚼特嚼,經過一夜,這些東西變得韌勁十足,並不是很好咀嚼。

  “父親?我自打有記憶起就沒有見過他……”,貞德小口唑著單獨為她準備的牛奶,“這樣好不好?把你的父親勻給我一部分,我不介意多為你效勞個幾十年,畢竟我現在是個未成年,重新體驗下也未嘗不可~”

  “那你得獲得他的同意~你不會寄希望於那個老家夥不知道你是誰吧?”,賓一把搶過貞德的牛奶喝了一口,用來順下差點噎住他的那塊麵包。

  “額,你說的好像也有道理……”,她貌似認真思考了下,“話說,昨晚你問明白了嗎?‘汽笛’看到了什麽?”

  “那個家夥告訴我,車廂裡的男女在摔跤~”,賓無奈的攤了攤雙手,“我只能勉強勸慰我自己,貴族的圈子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眼前的建築,與其說它是城主府,倒不如稱之為戰爭堡壘更為貼切:高達十數刃的外牆由巨大的石塊壘成,寬度足以滿足五人以上並行,牆體表面散發著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其上布滿了箭矢、刀劍留下的痕跡,顯示著這裡曾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洗禮。側面還配有突出的尖形棱堡結構,

看得出那正是城堡的防禦核心。環繞堡壘的是一條足有五刃寬的人工水渠,水渠上吊著由城堡大門千斤閘延伸出的吊橋以供出入。  在巴博薩與當值守備溝通後,一行人得以通行……

  馬車緩慢穿過大門,駛入其中。進入大門後,能更便利的觀察到整個城堡的環境,它裡面並沒有任何用來美化環境的景觀綠植,反而是糧囤和各種戰備金屬佔據了大量的廣場空間,這點更類似於那些在半島耕耘的七分者農莊結構。

  “城主已經在辦公室等候各位了~”,一名守備小跑著來到車前通知賓等人。

  “麻煩帶路~”,看來巴博薩還未達到何人不識君的地步,在守備的告解下,眾人隻得下車,跟隨著他向正廳方向走去。

  不同於一般的貴族城堡,這裡的入門長廊除了地上鋪就的石質差色地板以外並沒有任何裝飾,甚至連作為支撐的柱體都沒有打磨光滑,照明也並非依靠油燈或是蠟燭,而是采用了兼具供暖功能的火盆——它們被粗魯的架設在一定高度的木製支架上,甚至都沒有采用金屬材質。

  “還真是……實用至上呢~”,賓難得的用貴族方式誇獎了這種一點都不貴族的風格……

  城主辦公室並不難找,它就在內堡一樓的盡頭,此刻正敞著門,一眼望去就能發現那位正逆光站在巨大的辦公桌後的老人,他身材高大,一身普通的麻布衫都能穿出英氣逼人的效果,相信任何人對他的第一印象都會是一名軍人,一名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如青松般堅韌如頑石般固執的軍人。

  賓觀察著他的同時,他似乎也在觀察著賓, 目中的精光,似能把賓徹底看透一般。

  “城主大人,我將他們帶來了~”,守備立正並單拳捶胸複命道。

  “下去吧,有事我會再叫你!”,老人鏗鏘有力的回復道,渾厚的聲調如這座城市樣穩重。

  “軍團長,我已成功將他帶回,向您複命!”,巴博薩深情一改,身上軍人氣質乍現,向城主大人匯報道:“莫羅斯已經確認過血脈!不過……過程中發生了些變故——您需要為‘武裝小姐’再委派一位船長了。”

  “做的不錯……你——我是放心的,如果可以的話,你來接任吧。”,說出這句時,他就像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麽那樣的隨意……

  “軍團長,我還並未做好成為一名船長的準備。”,巴博薩仍舊面無表情,語速穩定、語氣平和。

  “這樣啊~那你就看著辦吧,‘武裝小姐’是艘不錯的船,它需要一個強有力的掌舵人。”

  賓觀察到這位‘城主大人’在聽到巴博薩的回復後,似乎是松了口氣……

  “是!如果沒有新的命令,屬下就準備回港了。”,巴博薩躬身請辭,並在尚未獲得準許的情況下轉身欲離……

  “這麽著急嘛?留下來參加完這孩子的結婚典禮可好?”

  “屬下需要回去準備下次航行!”,聲音由走廊內傳來,大副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了這裡。

  “記得——那艘船是我為你準備的,無論何時。“,在對著早已離去的背影許下承諾後,城主將目光再次聚焦於賓的身上。

  “歡迎回家~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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