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化是一種持久增益類的法術,且持續時間極長,這導致了某位‘情聖’戳在當場冒充石像長達兩小時之久。
在特裡爾恢復之前,那位忠心耿耿的車夫,就靜候在原地,哪都沒有去,甚至為此錯過了晚飯。
“主子~您看,要不要我載您去城裡找找看,那裡或許還有尚在營業的酒館……”
“不需要!你去把他們兩個叫回來吧,就說我冷靜下來了……”,這位情聖畢竟不是個真傻子,一次簡單的試探就足夠了。
“說說吧,對於這位即將成為我妹夫的人,我們現在了解多少?”,安迪屋內,特裡爾倚著牆站在了阿瑟妮的身後,看來這位情聖還是對自己的表弟抱有一絲戒備的。
“一片空白……我們僅僅通過官方渠道獲取到了他注冊鬥劍律師時的備案資料,港城畢竟還是洛林家的自留地,旁人很難插足……”,此刻的安迪再次回歸到那個彬彬有禮的貴族形象,與之前的暴躁苦修判若兩人。
“也就是說,這位被雪藏了二十多年的‘小寶貝’,也許並非只是蓋亞替代品那麽簡單?”
“一切無從查證……本地的釘子也在我們動用獲取消息後的第一時間被拔除了,甚至就連他們回報的消息都無法確認真假……”
“任何時候都不要小瞧這位子爵大人!畢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猩紅獅’~”,‘情聖’再次將手搭在了某位準新娘的肩部,並有向下行進的趨勢,“這讓我想起母親大人,在年幼的時候經常教導我們三兄弟的一句話——‘不要小瞧任何一位敵人,畢竟他們有著讓我們正視的資本’。”
阿瑟妮打落了他的鹹豬手,再次試探無果並察覺到了安迪那殺人的眼光後,特裡爾隻得收起小動作,繼續分析:“既然沒有任何奇招可出,就按照標準流程來好了——我是觀禮嘉賓,明早就會去拜訪子爵,車上帶著的禮物足夠表達我們對此事的態度~畢竟那可是我千辛萬苦求來打算送給可愛妹妹的~”,他這種每句結尾都要上挑的音調實在是太招人厭惡了……
“好了,商討結束了,你可以離開了!”安迪下了逐客令。
“你們怎麽忍心讓表哥在暗夜中獨自哭泣?何況外面寒風凜冽~”模仿某出歌劇詠歎調的哀求從‘情聖’表哥的嘴中吐出。
無情的兩兄妹並沒有理會這位充滿了表演欲的表哥,直接將他丟出了房間,並鎖上了門。
“走吧,讓我去城裡找找看,有沒有尚在營業的酒館~”,被趕出來的特裡爾向自己的忠仆吩咐道……
此時的采石城種,到處洋溢著節日的氛圍。主乾道兩側的商戶高高挑起多彩橫幅,上面用花體字繡著祝福婚姻的吉祥話語。家家戶戶門前的石槽都被仔細清洗,有些格外講究的人家甚至用清新的植物汁液將之浸泡。至於作為婚禮主場地的城市禮堂,哪怕是在這靜謐午夜依舊被趕工匠人們的燈火映照得金碧輝煌。
“主子……要不?您就在車裡忍忍吧……”,姍姍來遲的馬車最終還是被攔在了城外,畢竟城門可不是全天候開放的服務場所。
“也只能如此了…,你也一起進來吧。”,望著城內的點點燈火,大情聖還算明智的做了個決定……
其實就算他們今夜能進城,也並不會好到哪裡去,為數不多的旅店早就被前來觀禮的嘉賓們訂購一空了。
這其中就包括由洛林騎士學院出發的阿爾伯特一行,也是於今日到達的他此刻正在接待被形容成‘愚蠢無比’的那位姑母——子爵夫人艾莉森。
“姑母大人,這裡可是您的領地,為什麽身處此處的我們,會面要選擇在如此陰暗的角落?”,阿爾伯特故意抱怨,此刻的二人在旅店後的一個街道轉角處,猶如兩個流浪漢般翻撿著旁邊不知是哪家丟棄的廚余。
“阿爾伯特!!我最最親愛的侄子!你的父親為我帶來了怎樣的幫助?”,這位‘愚蠢’的子爵夫人在確認四下無人後,才敢將掩護身份的兜帽褪下……從她急不可耐的樣子和尚未整理的儀容中可以發現,此時這位名義上的主母是多麽的慌亂。
“我帶來了兩名扈從騎士……是什麽使您這樣的名媛都放棄了優雅從容?難道在厄利亞的城市中,還有人有能力危害到它主人的安全嘛?”,發現情況不對的阿爾伯特不得不對自己的姑母大人釋放了‘專注’技能,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他!要殺掉我的是他!你那個卑鄙的姑父!”,子爵夫人於驚恐中用近乎嘶吼的語調說出了這個令阿爾伯特倍感詫異的答案。
“您確定?!”,他不得不再次確認。
“當然!!!我今天原定是要回來和他談論下繼承權排序的,可誰知,在進城的路上,就被一群早就等在那裡武裝精良的劫匪所劫持!要不是我身上還有當初你父親送給我以供自保的‘水井傳送’戒指,就要被當場殺害了!那可是莊園進城的唯一一條路!那還是高塔駐地附近!哪個作死的盜賊團會去那裡搶劫啊?!”,哪怕僅僅是回想當時的經歷,處在‘專注’狀態下的艾莉森夫人還是會因為其中的某些原因而顫抖不已……
“也就是說——您並不能確認是我的姑父大人下的手~”,阿爾伯特分析並安慰道,“現在不用擔心了,我來了。”,他不得不繼續安撫這位受到嚴重驚嚇的姑母,“您先在我這裡休息一夜,之後我會陪您一起去參見我的姑父大人的,至於您關心的繼承權……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合適的時間通過某些交換來完成~”
“不!他一定是想要殺死我的!從我嫁過來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斷過這個念頭!現在的他已經堅持不了幾天了!以他的作風一定會那樣做的!一定!!!”
“好了~好了~在我的保護下, 您是足夠安全的,先去休息吧…”
“已經很晚了,你竟然會出現在我這裡~看來……失敗了?”,特雷子爵大人的起居室內,他正於昏暗的星光中欣賞著窗外‘美景’……
“出現了一些小插曲,被她逃脫了……”,窗外空地上,一株植物的陰影發出了聲音。
“為什麽不繼續追擊?你們的執行能力已經如此之差了嘛?看來我需要質疑下那邊的誠意了……還是說,你們已經拿不出足夠令祂滿意的祭品以換取力量了?”
“她躲進了洛林下榻的那個旅館……並且已經和阿爾伯特碰頭了……我們無能為力……”,影子繼續解釋著。
“也就是說~你們又一次失敗了?!之前,讓你們去解決掉珍妮,你們失敗了!給出的解釋是,她的身邊有高等聖堂!可你明知道只有一個!這次去解決一個沒有任何護衛的女人,你們又失敗了!”,子爵似乎有些火氣,“這次的借口是什麽?難道說那個連職業者都算不上的蠢女人,還有什麽額外的偉力不成?”
“是她手上的戒指……那是個被永久加持水井傳送的附魔戒指……那位夫人借著自己的尿液傳送……我們遵循了您的意願,偽裝成劫匪,只不過是一時不查……”
“我不想再聽到任何借口了,既然失敗,就算了吧。薑!你親自去搞定這件事情~”
影子消失,窗外再次恢復了寧靜,如同無事發生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