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婚禮開始就一直不見的鸚鵡‘汽笛’,此刻正以一種俯視的姿態,鳥瞰著整個會場,它的身體似乎經過了某些特殊術法的加持,巨大化了十數倍,一隻爪子上吊著被捆綁的貞德,另一隻抓著一根看起來像是鳥籠支撐柱的柱狀物。
“小子~我來救你了~”它使用了同樣的‘虹吸火焰’,但效果確是賓的百倍不止。一條長長的赤鏈橫掃過了整個禮堂,引燃了路徑上的所有物體,無論是人體或是器具,都在火焰帶來的高溫下瞬間化為焦炭,甚至連焦炭都沒剩下,後續火柱帶來的衝擊力將焦炭再次擊飛,形成點點花火。
“嘎嘎嘎,老家夥~放開他!不然我就把你烤成燒鳥!”在那震撼性的一擊後,‘汽笛’並沒有降下來,就那麽懸浮在了空中。
地上反應過來的眾位賓客,都紛紛的啟動了各自保命的手段,一時間各種傳送法術光芒頻現,但均以失敗告終。各種謾罵聲不絕於耳,見逃脫無望的他們,紛紛為自己加持上了防護術法,望向了天空中那隻明顯和子爵不在一邊的類似於鸚鵡的怪物。
“近衛隊!弩箭射擊!護衛職業的支撐起防禦力場!”公爵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純粹的遠距離能量攻擊,但作為一個沉浸戰陣多年的戰場指揮,還是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那邊的那個小鳥人~需不需要幫忙呀?”這隻足夠臭屁的鸚鵡,甚至還有閑心去谘詢瑞馳。
此前,在這片大陸上,所有的職業體系,並不存在遠距離能量攻擊術法,也不知道他所謂的防禦力場能否對這豔麗的火柱有防護效果。但從各個角落裡湧出的厄利亞衛士們,倒是將賓客們想要質問子爵的各種念頭壓了下了。
“尊下是?賓的寵物?”瑞馳此刻開口了,她成功的用近乎自殺的方式逼退了薑,但身上加持的術法也已暗淡無光,就連那雙翅膀都淡到近似若隱若現,已然是處在了崩潰的邊緣。
“額,你先上來~”,汽笛指的是它的背,它將貞德先丟了上去,並對瑞馳發出了邀請。
“那,僭越了……”,這位守望者此刻謹慎的像是一個受盡欺辱的良家婦女。
地上的賓,此刻跳起來腳來罵向了天上的傻鸚鵡:“你個沒長腦袋的人工智能!!!!你剛才差點噴死小爺!差評!我要給你差評!”
被他忘在一邊的子爵,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而是侵了上來,並試圖用自己的拳劍攻破賓的護盾,他也確實是做到了,一擊而已,就將那搖搖欲墜的氣泡戳破了,但也就是在被氣泡阻礙的一刹,賓就施展出了聖堂序列的‘暗影步’技能,將自己隱於無形。
“暗影步?”子爵發現,自己確實是小看了這位‘私生子’,以至於今天在他的身上產生了太多的變數……
在高台上顯形的賓,將具現化出的刺劍抵在自己‘弟弟’的後心處,“也許~現在的我們可以談談了~我的‘父親’大人……”
一旁的女海盜掏出了自己貼身的匕首,但卻被主祭大人的一個‘束縛術’定在了原地,“咳咳,雖說我的存在感確實因為體質原因而略顯薄弱,但並不代表不存在呀~”,他走向賓並最終站在一旁,看起來這是位不錯的‘戰友’。
“原本,我們就沒有衝突或是矛盾~”,賓注視著這位逐漸被他帶入到‘父親’角色裡的子爵大人,“你說你給了我機會,在外部勢力都聚焦到我身上後?不要再假惺惺了!從頭到尾,我——都不過是你的一件道具罷了!不對,
也許在座的各位都是!” “你想怎樣?”,子爵似乎並不在乎賓的憤怒會對蓋亞造成傷害,慢慢的逼了上來,
“我知道這禮堂下面的舊主宰祭壇,還有你在偷偷使用的獻祭深淵……我早就知道了……”賓繼續通過這種方式發泄著壓抑多日的情緒,“可我今天還是應約出現在了這裡!這都不過是因為我對‘父親’還抱有最後的一絲奢求罷了!現在好了!是你促使我放棄!放棄試圖維系的所謂親情!就這樣吧!”
他向‘汽笛’發出了請求:“我累了,咱們走吧~越遠越好~”
賓驅散了具現化出的刺劍,帶著主祭走向了已經降落的‘汽笛’。
“你!注定無法成為一個領袖!這就是我放棄了你的原因!你從始至終都是那個遇到了問題就選擇逃避的廢物!”,子爵對著賓的背影吼道,“既然你選擇了逃避!我尊重你的決定!但高塔的人——必須留下!”
“小帥哥~看來,你需要放下我們了呢~”,雖然已經虛弱無力,但並不妨礙瑞馳繼續賣弄風騷~
“如果,這次——我的選擇是不呢?”賓在騎上了汽笛後,問向了子爵。
此刻的‘汽笛’已經有了超載的趨勢,畢竟就算巨大化後,它僅僅是一隻身長不到四刃的鸚鵡罷了。
“那你就一齊留下吧!”伴著這句話,子爵的攻勢到了——已經半虛空生物化的他, 通過‘虛空行走’挪移到了賓的面前,並使用拳刃縱劈而下。
“嘎~早就料到了~”汽笛開啟了一個放大版的‘改良物質護盾’,成功的將其彈飛了出去,它轉頭望向背部的賓,“這老家夥~需要做掉嘛?”眼神中透露出了無限的渴望。
“該死!你們幾個,放出夢魘,集體攻擊!”,子爵吼向他後的大騎士團,看來他們並非純粹的無屬性騎士,很可能是擁有舊主宰‘次元勳章’的夢魘騎士……
也就是一瞬間,高台上就出現了九隻高大的夢魘獸——這是一種舊帝國時期由交易者職業通過獻祭人類靈魂的方式從深淵中換取來的‘魔獸’,他們形似馬匹,但四蹄燃火,能短暫飛行,膂力驚人,是那個時期高等騎士的必備坐騎。
“薑!你去解決掉那個守望者!”子爵繼續下令,在下完命令後,子爵啟動了虛空行走,將自己隱藏入了虛空之中。
“看來你是沒什麽機會了……”,賓對‘汽笛’的莫名自信嗤之以鼻,“還是先逃出去再說吧~”
此時大騎士們已經跨上了夢魘,並對著‘汽笛’發起了衝鋒……在高台這種極短距離下,也只有夢魘這種舊主宰的造物才能完成這種操作!
“好了好了,放輕松~這就帶你們離開。”,這隻鳥也不算笨,不會站在那裡等著敵人攻上來,它使用了個類似於高塔苦修者的風之抗拒技能,利用風壓暫時擊退了夢魘,雙腿蹬地打算起飛。
“小‘汽笛’,你是不是忽略了些什麽?”薑女士的聲音,從汽笛的背上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