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螃蟹’確實是個會享受的人~”賓一屁股陷入了待客沙發,擺出了一種‘接下來的一切看你的了’姿勢和態度。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們昨天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嗎?分工很明確的…”在艾希盯著他足足看了三十秒後,賓有些心虛的辯解道。
“不要再那樣看著我了…我加入還不行嗎?”,他放棄掙扎站了起來。艾希再一次獲得了勝利~
“讓我們來合理的判斷一下——”偵探附體的賓,有些神經質的分析起來,“那個放在明面上的保險櫃一定不會是這次目標的所在!嗯,來看看這副油畫的後面吧,我一直懷疑那位‘受人尊敬’的會長大人辦公室裡有著一條密道直通領主的秘密會議廳…”,賓試圖取下面前的巨幅舊大陸風景油畫,“‘必不可缺’的這位,來幫忙抬一下,我已經嗅到了陰謀的香味了~”
“那面牆後面就是秘書辦公室,你確定會有隱藏的什麽東西?”雖說質疑,但艾希還是上前幫助起大偵探來。
“那是當然的,這種判定盲區一定會有收獲的,”在經過大律師的不懈努力後,這面一刃多高,三刃多長的油畫終於被搬離了它本該在的位置。
“看起來某人的判斷出錯了,它後面只是光溜溜的木製牆壁,並沒有預判中的秘密保險櫃亦或是暗門和通道……大偵探!你確定這次不是故意來添亂的嘛?!”
“不,不,不,不要陷入傳統思維導致的盲區,重點不在於牆壁,而在於這副畫…”賓將油畫的背面展示給了艾希,那後面是一副複雜無比的圖樣,不需要仔細觀察就能判定那是一個法陣,由正圓形嵌套了六芒星構成的主體結構,在標示功能處的符文則采用了一種舊製的加密方式——重複書寫加上無效符文堆疊,這樣確保了非專業人員短時間內無法判斷它的用途。
“看到沒?!這就是我常跟你說的深藏不露,讓我開動下自己的灰色小細胞…”賓繼續自言自語。
“申請、構建、傳輸?不不不這是加固…嗯,也許還有共振…”誰能想象到在這如牢籠般的新世界港城中,還有這麽一位能對陣圖有所研究的‘學者’呢?賓開始嘗試解構…
“哦呵呵呵,這是一個中距離震動傳音法陣,充斥著滿滿的舊帝國風格,上面還有製造者的簽名?耿直的施法者啊…”賓似乎是為了慶祝,用手掌有節奏的敲擊起大腿,發出了一陣啪啪聲。
“它是空的~”賓在慶祝過後,回身對正努力撬著保險櫃的艾希說道:“不要瞎忙活了,其實書桌抽屜中的銀幣就夠我們的薪資和酬勞的了…拿走它們就可以了,快來幫我一把~你知道的,‘它們’並不喜歡我…”
在翻動抽屜的同時,艾希問向賓“你是怎麽知道他的抽屜裡會有這些東西的?還有啊,那個法陣是什麽?”
“多虧了‘胸大無腦’小姐的日記,那裡面的信息可是讓我欲罷不能啊~”
“所以說,從進來到現在都在你的計劃之中?!早就規劃好的??”艾希給了賓一個爆栗,“該死的男人!你就不能成熟一點嘛?隔絕聲音這種法術可不是小伎倆,我可憐的法術位啊~”
“其實,我好奇這副畫很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記是什麽時候產生這種念頭的了…”
已經成功同步的艾希再次抱怨道:“那麽,你要再次感謝我了~”
陣法發動,渾厚的男聲傳出,“愛德華?還沒到日子呢!希望你的理由足夠充分!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才是真正的深淵!”
‘深淵吼~’賓在艾希的手心中急速書寫,
‘看來母親猜的沒錯,不光是高塔,就連深淵的余孽也盯上了新大陸…’ 艾希的眼神中傳達出了‘現在該怎麽做?’的信息。
賓雙手下壓,做了個一切有我的手勢,清了清嗓子,用愛德華的聲調對法陣回道:“莫羅斯到港城了…”
在經過短暫的等待後,對面傳回了信息,聽得出對面的那位沒有了先前的氣惱,“這倒是個值得動用法陣的消息…他的目標是什麽?”
“不可知…”賓含糊了過去,“大人…”他用了個有些模糊的稱謂,“這位莫羅斯…”
於此同時,他用手去敲擊木質地板,並用另一隻手捂住自己的嘴吧,用女秘書的聲線說道:“大人~有客到~”
對面在留下一句“繼續探查”後,就主動切斷了通訊…
“不要再沉迷於你那幼稚的偵探遊戲裡了,還不快走!”艾希拽起了蹲坐在地板上的賓。
“話說,你的法術位已經有多個了嗎?”,如剛剛的一切都為發生過一般,賓沒心沒肺的問起了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
“並不,記憶篡改是我昨天儲存好了的,今天的法術位也為了你的偵探夢而耗盡了。”
“好吧,讓我們出去複原可憐的‘胸大無腦’小姐,趕在她醒來之前!”賓反客為主,拽著艾希向門外走去…
“我說~”在二人已經離開工會後,艾希才想起那副仿佛被二人遺忘的油畫,“咱們是不是忘記把那副畫還原了?”
“不不不~”賓邊走邊向身邊的助手解釋道:“我是故意的,只有這樣,才會將水攪渾…”
本次討薪行動共計收獲公爵領銀幣三十二枚、金幣一枚!這是律師二人組這些年被欠的薪資,還有昨天那單的報酬。看來,賓還是很有契約精神的~
“收拾上你的杯子,和我的幸運骰子,咱們在狩獵營地集合。”賓囑咐著,“如果,我是說如果,有阻攔的話,就丟掉物資,在甘蔗園集合…”賓看向眼神有些迷離,明顯無法集中精神的艾希,“麻煩你集中下精神!我們可是在逃亡啊!”
再確認艾希的狀態後,他不得不重新制定計劃,“還是我去吧,你在營地等我好了。還是老地方…”
“哦,好……”艾希應道,強行灌注一個中級法陣,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兩人在確定戰術後就分頭行動起來……
“憐憫這種該死的美德,怎麽說也輪不到我…”賓抱怨著,但並沒有停下手裡的活計,“整理打包這種事情還真是令人煩躁啊~”。
畢竟接下來的多半個月,他們要依賴於現在這些東西來生存了。
在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折騰後,滿頭大汗的他終於收拾出了兩個看起來有些超出裝載能力的皮質背包。
棧道上傳來了板車碾壓的嘎吱聲,看來,‘武裝小姐’號已經完成了貨物銷售環節,開始卸貨了。而我們的大律師也動身離開了他的木屋,背負著包裹,如同一個受驚的老鼠般奔向了狩獵營地……
“大人,您的委托,我們接下了——”護衛奇澤有些謹慎的應對著面前的莫羅斯:“既然您能確定目標是在港城活動的異教徒,那麽身為高塔的一份子就有義務去解決掉這個麻煩,您實在是太客氣了。”於此同時,他將紳士偷偷遞過的銀幣收入了胸甲內襯夾袋。
“正直的護衛發現了異教徒的蹤跡,並且完成了對她的追捕,沒有什麽委托,不是嘛?騎士扈從奇澤閣下?”
“高塔與吾等同在!”
“她的身邊可能會有一個港務工會注冊的律師,請盡量少的傷害到他,當然了抓捕中難免磕磕碰碰,這是可以理解的。”
“您的目光所及,就是我劍指的方向。”
“退下吧,今天的晨禱已經有些遲了…”
“請您轉告大人,那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如臭蟲般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們,不會對大人的計劃造成任何影響…”匆匆歸來的愛德華對著那個複雜的法陣小心的回復道:“無需您費力,我會解決掉他們。”
看來大偵探的小伎倆並未騙過面前的這位會長大人, 朗姆蟹貌似已經鎖定了他們…
“希望如此,畢竟經由今天那個‘小小的意外’大人已經開始質疑你的辦事能力了。”
“請您放心,這次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而此刻,大律師二人組還渾然不知暗地裡正在發生的這些決策。
“都在這了,”艾希遞出了一袋箭,“十二隻,省著點用吧,我們沒有更多的箭頭了。”
“這裡面還有幾只是當初帶出來的?”
“紅色翎尾的那幾隻,剩下的都是…”艾希從藏匿處拿出了那把被保養的很好的長弓,“回收再利用的了,你也不能指望在這種地方,我還能幫你弄到新的箭頭...”
“一,二,三…”看來只有可憐的三隻了,賓緊了緊腰帶,將箭袋挎在了左側,並接過長弓背在了右肩上。
“現在的我,不就是你一直期盼的模樣嘛?為什麽還是愁眉苦臉的?”
“風靈捎來了血腥的氣息,比之前最糟的時候還要濃…”‘風靈’——那是一種新大陸部族的信仰,作為一名風靈薩滿的艾希,在某些特殊情況下,能獲得來自於祂的模糊啟迪。
“也許這次是我們錯了?”艾希猶豫道:“要麽你現在回去,去高塔,找到那個莫羅斯,我認為他會庇護與你的。”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只是因為精神透支而陷入了幻像,睡一覺就能解決了。”賓用一種格外自信的語氣安慰著艾希:“更何況——我們本來不就是最優秀的獵手!無論在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