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你確定之前說的不死不休,是真心的嘛?”,賓再次反手隔擋開了刺劍,並借用反彈的力量將劍交由左手,向左下方做了個刺擊的動作。
弗蘭克向左側橫移一步,回手做出一記漂亮的下劈轉突刺。
“我有得罪過你嘛?我並不記得我的仇人名單上有你這一號的存在啊~”賓向左後方回防,“還是說,愛德華那個老家夥已經無法忍受我這麽個‘奇跡之子’整天在他的面前晃來晃去了?”
弗蘭克依舊不為所動的發動著快速攻擊,畢竟面前的這個討厭的愛說垃圾話的家夥已經讓他在話事人面前丟盡了臉面,作為一名被發配到新大陸的‘淘金者’,他能依賴的除了手中的劍,可能也就只剩下那位大人了…
“好吧,碰到了一個沉悶的對手真的是太無趣了,讓這一切盡快結束吧~”賓再次雙手持劍,並且放棄了格擋,向著弗蘭克的右肩揮砍了下去。
“以傷換傷?!”,此時的弗蘭克早就認清了面前這位扮豬吃老虎的賤人,“我可是有著鱗甲內甲啊!而且他之前也嘗試過…不不不,也許這次有著別的蹊蹺…難道他還有別的後手?”弗蘭克在經歷了短暫的心理掙扎後,還是順從本能的舉起劍來格擋。
當然,毫無意外的伴隨著金屬撞擊發出的聲響,弗蘭克再一次成功的格擋住了賓的攻擊,但隨之而來的卻是再一次換手施力下壓和橫向向左的削切,劍鋒直指他的咽喉。
大個子弗蘭克隻得一退再退,而賓則是再次更換了用劍方式——將手半劍當作刺劍一樣施展出了突進刺擊,將弗蘭克成功的逼退到了場地邊緣,此時此刻恰如剛剛發生過的一切的複刻,只不過攻守雙方卻互換了。賓發揮了全部腰部力量,橫掃出去!鬥劍律師的職業素養讓弗蘭克也在第一時間出劍格擋。
但是這次!出人意料的,弗蘭克的劍斷了……
斷刃掉落,卻並沒發生觀眾們想要看到的流血事件。在劈斷的一刻賓就依靠驚人的肌肉掌控能力,強行停滯住了動作。
“你現在欠我一條命了~”賓將劍鋒搭在了弗蘭克的側頸,做出了個自認為巨拉風的動作,在見到了艾希的信號後,大聲吼出:“我投降!”
“老子的右臂肌肉一定拉傷了!”賓站在場邊等候著庭審終判,“你知道嗎?作為這座城市裡唯一的原住民,我並不欣賞你的莽撞…知道克制心中瘋狂湧動的殺意有多難嘛?”
“誒,我說~你倒是回我一句啊~”碎嘴子賓和大個子一起一動不動的承受著場邊砸下的雜物…
法官用那柄象征了他權力的小槌敲了敲,多此一舉的判決因原告方棄權,被告方勝出。這引來了觀眾們的強烈不滿,法庭上充斥著退票、假賽、廢物之類的怒吼。
作為原告的索索大人在意味深長的望了賓一眼後就離開了,此時的法庭混亂異常,庭審助理們的棍棒已經起不到應有的警示作用,賭徒們在經由貴賓席不斷湧向兌票窗口和審判席,而本應下場憚壓的他們,反倒是有些畏懼的散了開來……
見機不妙的賓,早就竄回了原告席,鬼鬼祟祟如同做賊般的拽著艾希向專用出口跑去……
“我說,你就不能為了娛樂大眾而惡心一下自己嘛?”艾希在奔跑的同時一邊抱怨一邊拾掇著……
“你都說了,是惡心自己嘛,又不多加錢…”在見到身後並無人追逐後,賓慢了下來,用左手接過了艾希遞來的繃帶,纏在了右臂上,“這次的傭金,加上之前的欠薪,咱們是不是該找個時候去領一下了?”。
“你說了算,畢竟我只是個連執照都沒有的助理,不是嘛?”
夜幕下的酒吧恢復了往日的喧囂,鼻青臉腫的賭徒們聚在一起談論著今天的狂歡……
“我今早明明剩下的是大半瓶!”賓抓著酒保的衣領威脅著,“你小子絕對偷喝了!”
顯然,酒保對此習以為常,他用自己仍能活動的手指向了賓之前偷偷在酒瓶上做的痕跡。
“我說,大律師~你今天可是憑一己之力搞砸了整場狂歡!竟然還敢出現在這裡?”一位明顯是輸掉了賭局的老水手揶揄著,“你這個該死的慫包,為什麽不一劍斬斷他的頭顱?竟然認輸…”
“警告你們啊!不要用你們那肮髒的思想去揣測我,作為一名鬥劍律師的我!真的已經盡了全力~”賓放下了酒保,回身向那位舉起了空酒杯,“敬~我們正直、善良、仁慈的領主大人!”
“盡了全力?你特麽的要是盡了全力還能有力氣在這薅住保羅衣領不放?當我們都是吃奶的孩子嗎?”這位老先生明顯已經喝多了,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似乎想要給賓一拳。
另一位應該是贏錢了的水手拽住了他,並勸道:“就算是賓砍下去,你以為你就能拿到銅子了嗎?算了~算了~”
“不不不,在座的各位,你們不應該被假象所欺騙啊!看這裡~看這裡~我的右臂已經無法再使用哪怕一丁點力氣了,”賓將自己纏滿繃帶的右臂放在了吧台上,之後再次舉起酒保幫忙填滿的酒杯,“敬~仁慈的高塔~”
“小子,我們可都是看著你長大的!別的不說~你左臂的狀態不依舊良好嗎?”另一個酒客湊到了吧台,“一杯麥酒,一條烤魚~”
“哦,不不不,其實它早年間受過傷,我的左臂至今仍然無法舉起重物,”賓撇了他一眼,“其實自打我受傷後,我就不再參與庭辯了。甚至這次,如果不是他們用吊銷執照來威脅我,我都不想出現在那~”
“敬~該死的工會~”賓又一次舉起了酒杯~
就在這歡樂的氣氛中,月亮逐漸爬上了天際……
“不要繼續了,你已經醉了…”伴著再一次響起的報時鍾聲艾希提醒道。
“難道就不能讓我再放肆一會嗎?哪怕五分鍾…”,賓嘀咕著偷瞥向艾希,
在得到明確的瞪視後,他縮了縮脖子,“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那麽~在座的各位,祝你們有一個好夢~”,賓在馬上要走出酒吧的時候對著所有人做了個環鞠謝禮,“還有!你小子要是再在我的朗姆酒裡兌水,我就去告訴老傑克!”
“我還是認為,只有部族才是我們的歸宿。”借著黑夜賜予的勇氣,艾希再次向賓闡述自己的觀點。
“歸宿?她也是這樣認為的吧……從小她就教導我們,身為荒野的孩子天生就該依附於風…”此時的賓醉態全無,兩顆眼睛如星般明亮,“可…你也看到了,它並不接納我,哪怕我為了它做了那麽多次嘗試…”
“再努力一下了吧…”話到這裡,艾希也難免失意,不過她還是小聲的勸慰道:“我不也是在成年後才介入的嗎…”
“不,我們是不同的…”賓似乎並不像繼續這個話題了,開始對艾希用一種極快的語速辯解道:“我可以通過努力鍛煉獲得優秀的身體素質、卓越的武器技巧和詭譎的狩獵手段,因為這是可量化的,通過已知條件就可以推斷出結果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應該通過什麽樣的努力方式才能去感知它們,擁抱它們,難道?需要我獻祭掉靈魂的一部分嘛?可是誰又能教會我切割靈魂方式方式呢?這原本就是個悖論…”
“你這是褻瀆, 快放棄這種危險的想法…”艾希緊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看吧,又是無意義的辯論~”賓抬起自己的右手握在了艾希捂著自己嘴的左手上,並通過這個動作將她拉在自己身後。
“出來吧,這位客人,您已經盯著我們看夠久了!”賓盯著昏暗的路燈無法照到的棧道盡頭警戒著。
老莫羅斯的身形從陰影中顯現,他像面前的二人攤了攤手:“恕我冒昧,請見諒,畢竟我只是個這個有腿疾的中年人…並且——我是真的沒有料到酒精對您的吸引力有這麽大…”
“這位紳士,您不會專程為我們而來吧?”賓緊繃的大腿肌群,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實想法,於此同時,反應過來的艾希也做出了彎弓搭箭的手勢。
“放輕松,兩位小朋友,我並沒有惡意~”,莫羅斯將文明杖插在了松軟的沙土上,將雙手舉高,做出人畜無害的表情,“雖說我的目標的確是您,但請您放松,我並沒有惡意…”
賓並未放松警惕,他將劍持在左手,“哦?說出你的目的~看樣子你並不是那位可憐的夫人派來送傭金的~”
“沒有目的,抑或是說,這並非我本人的目的~”這位中年紳士收回了高高舉起的雙手,講右手探入外套的左胸內襯口袋中,似乎是要取出什麽東西,“作為一名受雇之人,我僅僅是名執行者。當然了,這一切也許並非與‘您’有關,或者說,在確認您的身份之前與您無關——我受某位大人委托,來此尋找‘許德拉太太’的後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