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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浮沉見風流》第3章 登島
  在水手們還在努力劃槳向石灘奮進的時候,賓已經迫不及待的跳下小船向巴博薩指明的河口泅渡而去了。他的體力確實足夠好,在齊胸的海水中仍是健步如飛。

  這處河口,如之前大副形容般的,景色著實不錯。河水衝刷出的狹長灘塗布滿了苔蘚、浮萍類的植被,更遠些的地方則是被高低灌木所佔據……

  除了少數由獸類飲水踐踏出的痕跡外,沒有其他可供人類行走的路徑。

  賓開始用自己的佩劍清除沿途的障礙,沿河而上,很快便消失在船上瞭望台的視野中。河流兩旁的樹木隨著探險深入漸漸高大起來,它們茂密的枝葉是最好的遮陽傘……

  身為一名成熟的雨林獵手,賓在逐漸深入的過程中發現自己似乎是被窺探了……這種感覺並不強烈,但卻在逐漸加重……

  起始時,僅是一隻樹上蹦跳的松鼠類小獸,它總是跟在賓的身後,就像是在跟蹤一名闖入自家的惡客。賓用來對付它的手段也很直接——一記平射輕松的將其擊落,現在已經被掛在賓的腰帶上,變為了大律師的預備食物。

  但,那種奇怪的被監視感並未隨著它的死亡而消失,反而更加的強烈了。

  這促使賓停下了腳步,仔細地觀察起四周來。

  “這種遊戲可一點都不好玩!”此時賓的面前並沒有任何能交流的對象,可他仍舊如果目標正在面前一樣,開始了長篇大論:“我只是一名厭倦了航行中無盡的藍色,而上岸來放松放松的水手,並沒有什麽值得被關注的~不是嗎?”

  他又換了個方向,繼續道:“如果打擾到了您,請明示~我一定會原路返回的……”

  “當然,如果您不介意,我們也可以坐在一起聊聊天~”

  經過了大概五十次心跳時常後,我們的大律師並未等來任何回應

  “看來是我多疑了……”賓小聲嘀咕,“媽的,老子才不想就這樣回去,陪那幫已經被醃漬入味的水手們去搞什麽篝火晚會……”

  伴著這樣自欺欺人的碎碎念,他又繼續行動了起來,出於小心,這次他將下船時大副交給他的煙火棒別在了腰帶最趁手的位置上。

  行進不久後,那種感覺再次來襲。這次是一隻膽小的兔子,這種本該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竄入洞裡的小家夥,直勾勾的盯著他,臉上露出的是那種仿佛發現了有趣的玩具的表情,是的你沒看錯,一隻兔子竟然能做出這種複雜的面部表情…

  再一次手起劍落,將它獵入囊中。這種事情的接連發生,令他感到緊張,並作出警戒。賓再次取下長弓,將它握緊在左手,並開始準備退出這片詭異的沿河林地。

  正在他小心翼翼的龜速後退時,一隻大紅色的純色鸚鵡從樹梢滑下,落在了他的右肩,用雙爪緊緊抓住他的衣服,張嘴唱了起來:“無信者,絞刑架,高山上,我看見~~~”

  神經緊繃的賓隻得將弓插在地上,倒出左手去試圖抓捕這個聒噪的家夥。

  誰知道,這隻小東西有夠狡猾,在賓倒出左手還未有動作之時,就蹬踏著他的肩膀再次飛了起來,但卻並不遠走,只是在他的頭上環繞並繼續唱著,還洋洋得意的拋下了幾點灰白色的糞便,仿佛在宣告勝利。

  這誰忍得了?憤怒的賓再次拿起了插在地上的長弓。

  這隻鸚鵡似乎是感覺到了賓的殺意,再次滑落,站到了賓的頭上,並討好的換起了唱詞:“寶貝乖乖,把門開開,

我要進來,變換萬物,清理塵埃。”  這是什麽情況?在這無人荒島上,鸚鵡是如何學會大陸語的?這奇怪的歌謠代表些什麽?賓愈加的迷惑,並警惕起來……

  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賓腳下的碎石被從地下湧出的藤蔓所覆蓋,它們如同蛇般扭曲聚合,在河灘上鋪就了一條筆直道路。詭異的不光是這,位於他身旁的樹木枝椏開始了瘋狂生長,並逐漸聚攏,最後在賓的身後組成了一堵牆壁,封鎖了他後退的空間。這一切就像是有人邀請他繼續向前一樣……

  見後路被封,他也隻得小心前行。在新生成的藤蔓道路兩邊,開始不斷匯聚生物——鼠、蛇、猿、鳥,甚至還有狼和熊,他們排列成隊,本為天敵的此刻也守序而安靜,如同接受審閱的士兵一般。

  其實賓並不是沒嘗試過施放煙火棒來求助,可當他試圖拽出別在腰帶上的煙火棒並使用時,才發現,這個被卷成桶裝的一次性卷軸不知在何時已經被替換成了一條毛皮,那上面的美麗花紋此時看來頗為嘲諷……

  在沒有見到‘主使人’之前,賓只能按照引導慢慢前行……

  在行進的途中,賓再次發現,好像林中的生物們也並不全都能受到那個未知存在的完全控制,在列隊的眾多生物中,有些也會顯現出掙扎或是逃跑的趨勢,但只要顯現出,隨之而來的就是周遭所有生物的攻擊,不死不休的那種。而且,這位未知的存在並不能操控昆蟲,林中的蟲豸們仍舊自由自在,依據本能,在陽光下飄飛、覓食、交配……

  難道他是一位有惡趣味的好客施術者?既能控制植物動態變化,又能心靈控制這麽多動物…他得有多強大?

  伴著胡思亂想,很快的,賓就走到了步道盡頭,一汪深不見底的水潭現於他的眼前。

  “應該是到了吧?”賓問向頭頂的鸚鵡,可它卻並沒有回答,這隻小東西再一次高飛而去,僅留下賓一人風中凌亂……

  一般來說,像這種小潭都是水流匯聚後因地勢低窪而形成的……此處卻恰恰相反——潭水不斷湧出,在高處匯聚成流,用流來形容似乎也並不準確,就像是被某些神秘力量加持作用並抽取一般,水流抗拒了最基本的重力,自下而上反向匯入空中那不可見的河道中,發出了隆隆的聲響。但,哪怕就是這樣劇烈的動作,水潭表面卻毫無波瀾,平靜如鏡。

  潭水四周散落著許多類水晶的柱狀物,似是被人為堆放般,拜訪的樣式也是由固定邏輯存在的——任何一個柱狀物都不會與它的同類完全貼近,至少會留出一個大約一刃五左右的空隙。這些柱狀物的內部有些包含著事物,有些則為完全透明。包含的也全是島上的生物,在來時的路上賓見過的那些……

  這一定就是那個未知施術者的惡趣味了吧~把動物用水晶封印並存在這裡?可他的住處在哪裡呢??這附近也沒有人類居住過的痕跡啊……我不會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吧?賓繼續胡思亂想, 他試圖通過這種方式來放松自己……

  “陷入死地,陷入死地~”,鸚鵡再次出現,並重複起了這句話。

  在我們的大律師看來,這隻小東西更多的是起到一種嘲諷作用,一定是那個施法者教它這麽做的!太惡趣味了!

  伴著鸚鵡的喊叫,動物們四散褪去,潭水旁晶體中的大部分開始了閃爍發光並散發出熱量!

  這可不是個好現象……難道說,那位施法者的目的是要把我烤熟嗎?賓身後的樹牆在高溫中有了脫水的跡象,空氣中彌漫著樹脂被灼燙的氣味……

  “仁者樂水,仁者樂水!”,鸚鵡改變了重複的語句,仍舊不急不緩的盤旋於賓頭頂。

  這次總算像是人說的話了,可這是什麽意思呢?賓在尋找出路的同時思考起來…

  晶體閃爍的頻率正在加快,已經趨近人類心跳頻率。與此同時,潭水附近的空氣溫度也在逐漸升高,賓能感覺到從全身上下傳來的灼燒感……

  “傻瓜,跳下去啊!傻瓜,跳下去啊!”

  這次足夠直白了,賓對它做了個粗魯的手勢以示感謝……

  晶體閃爍的頻率已經高到近乎於恆定,如太陽般的散發著耀人的光芒和熱量,我們的大律師終於明了為什麽潭水四周並不存在植被了,就這樣的熱力,能有植物存活才見鬼了!

  跳下去吧!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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