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天哪,快叫救護車,快打給救火的,快打給……”
自然災害的確可怕,但從來都不缺幸運的人。在火球砸下來的瞬間,一些幸運兒剛好想開車回城裡,很幸運地躲過了這場災難,然後,他們把車子停在公路旁,撥打了各種各樣的緊急電話。
“叮叮叮!”
一陣急促的鈴聲猛地在室內回蕩開,驚醒了床上熟睡的某人。
“……科爾森,你不知道現在是熟睡時間嗎?”戴著眼罩的黑人男子對著手機既是無奈又是煩躁地說道。
“弗瑞局長,出大事了!”
……
“快瞧那兒!”有人指向村子的方向。
隕石坑中溢滿得是灼熱的岩漿,發紅得打緊,但公路上的眾人還是看清楚了熔流的中央似乎有著什麽東西。
平靜的熔岩湖面泛起一道道波紋,有節律地朝四面八方擴散開,與之而來的還有一道震耳欲聾的響動聲,噗通,噗通,噗通的,一聲接一聲地使勁兒敲擊在場每個人的心間。
“那聽起來像是心跳聲?”公路上,一個小女孩兒突然說道。
“聽起來,好像是的,難道在那岩漿裡面有活得東西?”一個抽著煙的大胡子男一臉不可置信地說出某種可怕的猜測。
“夥計,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一英俊青年立即反駁道。
那人剛說完,下一秒。
吼,一道磅礴渾厚的嘶吼聲猛地從火焰中傳出來,席卷四周,震得眾人的耳朵一疼。
接著,伴以怪物般的嘶吼,岩漿湖面開始湧動,然後,一個巨大的身影拱起湖面,撐開沉重的岩石碎屑與灼熱的岩漿,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面前。
那些火紅漿液猶如瀑布般順沿它的身軀急速流淌至湖泊中,使得下降的水位有所回升。
而令人驚駭的是,沸騰的熔漿和升騰的水霧中隱約間能窺探到一個巨型怪物的樣貌。
眾人一臉驚駭之色,驚恐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言語當下的複雜心情。
雖然相隔很遠,但由於那怪物的體型太過龐大,眾人還是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一個…………骷髏!
“法克,見鬼了,裡面真有東西!!!”英俊青年雙手抱頭,難以置信地尖叫著。
隨著模糊眾人視線的繚繞熱氣逐漸消散,隕石坑中站立的惡魔向世人展露出他的猙獰軀體。
可以瞧見的是,超過百米高的巍峨骸骨佇立大地,狀似巨人,卻頂著一個骨化的山羊腦袋。
大量蒸汽從巨型骨頭裡衝天而起,裹挾著轟隆作響的聲音,像是行星發動機在嗡鳴一般。
眾人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消除嘴裡的口乾舌燥,死死地盯著那死寂的巨大骸骨。
恐懼幾乎佔滿他們的內心,但濃烈的好奇心同樣驅使著他們渴求眼前的真相。
噗!
忽然,兩道火光自頭顱裡的眼眶中咻地升騰起來,一時之間,如屍體一般的骨頭身軀陡然間充滿了活力,駭得公路上的人們往後退了幾步。
下一刹那,平坦的岩漿湖泊忽然隆起,形成一個個向上升騰的火龍卷。
火龍卷如遊龍,昂首朝向中央的巨大身軀澆灌去。然而,衝擊到惡魔身上的洪流沒有散落開,而是在點點火星之間,與龐大骨架融為一體,構成了惡魔堅硬的熔岩皮肉。
阿巴萊克看著火焰燒鑄的熔岩手臂,以及爪子上閃爍的金屬亮光,他心中一沉,“這個世界蘊含的魔力元素竟然這麽低,
與如今的魔界幾乎沒什麽兩樣,我根本沒法吸收新的元素補充自己,而且世界蘊含的規則也非常陌生,似乎是另外一個宇宙規則。” 話音一落,忽然從他空洞眼眶中冒出來的兩團火焰由橘黃化為幽藍色,這時,阿巴萊克的視線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那就像是開了透視一樣,他輕易地透過了火海、森林,望見了數公裡外的公路上傻眼的人類,以及更遠處的人類城市。
“這裡是……地球?!”阿巴萊克微微詫異,一則塵封已久的記憶漸漸湧上心頭。
幾何時,他也是一個生活在這種都市下的普通人,可沒想到因為一場車禍而穿越到了異世界,歷經各種艱難險阻,成為了魔界的君王,阿巴萊克·塔納托斯…·奧德裡奇。
當了數百年的惡魔之王,可以說都快忘記自己關於人類的記憶了,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裡,結果現在卻是回來了,真是造化弄人!
如果不是因為原本宇宙的所有神明們聯合起來攻打魔界,並把魔界的魔力搞得幾乎枯竭,再封鎖魔界虛空,使之成為囚籠,搞得惡魔無法離開魔界,阿巴萊克還真不一定會再次回到地球呢。
但隨著時間流逝,沒有了魔力的支撐,所有的惡魔會越來越虛弱,等到了大家都虛弱到連魔法都用不出時,想必那些自詡神聖的神明一定會對他們趕盡殺絕的。
所以,阿巴萊克和部下們商議了一下,決定用殘存的力量打破宇宙通道,去其他的宇宙獲尋找解決大家生命安全的辦法。
然後,在冰封準備的時候,突然聽到了非常遙遠的召喚,阿巴萊克當機立斷,直接分出一個分身順勢來到了這片宇宙。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原本待的那個地球。”阿巴萊克沉吟著,“不管如何,先分幾個子體出去,以防萬一。”
……
郊外,火光漫天,綿連數公裡之遠,就仿佛城市的北邊突然升起了一顆小太陽,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那裡的可怕動靜。
國土戰略防禦攻擊與後勤保障局,地方防禦等一系列官方部隊開始迅速做出反應,在嘈雜的電話鈴聲當中,加班加點的爬起來,展開應急救援措施和建立探索任務。
不過,在人類武裝做好決定,展開救援活動之前,一些秘密守護者卻是悄然先一步到達出事地點。
在火焰燃燒的邊緣,一空無的虛空,一點火星迅速綻放,跟著點燃了整片虛空,無數劇烈的火花呈螺旋狀擴散開,漸漸撕裂出一個圓形的半透明傳送門。
呲呲呲……
火花高速旋轉,四處飛濺。
傳送門的另一邊是一間裝潢古典的房間,一個身穿灰綠法袍的黑人男子左手三指伸展,戴著金屬懸戒懸停於身前,其右手則是正不斷地畫著圓圈,而在他的身邊,一留有山羊胡子的瘦小老者瞬間雙掌合攏,從兩掌接觸的位置拉出一條彌漫火星的金紅繩索,位於左側,嚴陣以待。
而在兩人的正中間,一黃白法袍加身的女人雙手背立,靜止不動,從兜帽之下露出無比銳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