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特趕緊把木片放回經櫃盒,急忙遠離剛才的區域。
這次試驗後,霍伯特暫時放棄了研究疑似真·十字架碎片的木片,同時也明白,經櫃盒本身應該對木片有封印作用。
霍伯特只能每天休息的時候借助木片的力量凝結聖力,哪怕僅僅只有7天,霍伯特都感受到明顯的進步。
接下來,十字軍要離開亞美尼亞人的地盤,穿過薩拉丁控制的敘利亞,往只剩下幾座城堡的安條克公國前進。
霍伯特騎著之前在科尼亞之戰中繳獲的阿拉伯馬,這是一匹完全屬於霍伯特的戰馬,霍伯特很惡趣味地給它取名“赤兔”。
“赤兔”比大多數騎士的弗裡斯蘭馬矮得多,甚至比霍伯特之前的那匹安達盧西亞馬都要稍矮些,但是“赤兔”這種阿拉伯馬速度快、靈活矯健、耐力極強,更適合霍伯特喜歡的遊騎兵戰法。
霍伯特跟隨著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在大部隊的後方,押送著輜重緩緩前進,不時停下來等待輜重。
自從進入薩拉森人的地盤,吸取前兩次十字軍的教訓,十字軍把輜重集中了起來,加強了對輜重的保護。
經過多次討論,弗雷德裡克公爵讓教會承擔了這個任務。
教會相對中立,能獲得大多數領主的認可,並且教會的實力保存完整。
霍伯特一路試驗著剛剛學習的阿薩辛秘技,不斷鍛煉自己,越來越得心應手。
在遠處,十幾個薩拉森遊騎兵遠遠地跟著大部隊,並沒有什麽動作。
當十字軍剛發現薩拉森人探子的時候,想擊殺這群探子。但是他們從不正面戰鬥,只要十字軍一出動,他們就散開。追擊的人很難全部擊殺他們,而如果追殺的人四散開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則非常危險。
4天前,一隊人自作主張去追擊,最終只有幾名正式騎士活著回來。
再然後,十字軍就放棄了追殺,只能無視這些遊騎兵。
但霍伯特始終心懷不安,畢竟,如果霍伯特是薩拉森人,絕對不會放任十字軍離開,但霍伯特只能相信上層決策者的智慧了。
突然間,遠處的薩拉森人突然多了起來,看起來有上百號人,並且很罕見地聚集在一起。
霍伯特拿起長槍、準備好弓箭和十字弩,隨時準備戰鬥,但他心中更多的是驚訝,畢竟,和上千人隊伍比起來,對方的人數還是太少了,應該不會攻擊十字軍才對。
但出乎霍伯特的意料,隨著一聲號角傳來,對方幾百人直衝霍伯特的輜重營而來。
十字軍這邊,絕大多數人都已經習慣了薩拉森人的遊騎兵,並沒有來得及做什麽準備,只能急忙拿起武器。
大部分人並沒有來得及衝鋒就被薩拉森人的騎兵衝到面前,加上這邊輜重營的非戰鬥人員較多,整個營地立馬混亂了起來。
霍伯特並沒有急於戰鬥,而是組織起身邊的步兵,向弗洛科韋因大騎士身邊靠攏。
畢竟在數千人的戰鬥中,哪怕是大騎士,也要避免被圍攻,霍伯特這樣的扈從,更加需要小心。
霍伯特左手提著熨鬥盾,格擋著薩拉森人的箭矢,阿薩辛的秘技中也有不少格擋暗器的手法,霍伯特在實戰中不斷嘗試,學得很快。
這時,忽然聽得一聲破空聲傳來,卻見一支標槍衝了過來,這支標槍比弓箭長了很多,霍伯特趕緊用長劍擊飛,標槍斜斜墜下,
標槍的力道比弓箭大了很多,霍伯特不能等閑視之了。 緊接著,又是幾支標槍衝了過來,好在霍伯特大部分射出標槍的人離霍伯特較遠,幾支標槍並沒有命中霍伯特,而是在霍伯特旁邊落下,一個士兵沒注意,被一支標槍從胸前穿過,登時斃命當場。
這時,又是一支標槍從霍伯特身旁掠過,直衝不遠處的胡貝特。
霍伯特趕忙右手一甩,長劍繞過標槍,在槍杆上繞了幾圈,霍伯特用早已放開盾牌的左手抓住長槍,反手向它飛來的方向射去,射出標槍的人措手不及,被霍伯特一槍正中左胸,直直墜下馬去。
而霍伯特也不好受,霍伯特初次使用此方法,明顯低估了標槍的力道,手臂仿佛被人整個拔出,肩胛處疼痛難忍。
而明顯受到驚嚇的胡貝特,則拿起長劍和熨鬥盾,到達了霍伯特身旁,掩護還沒緩過來的霍伯特,準備和霍伯特一起戰鬥。
霍伯特將長劍收了起來,準備使用弓箭。
至於十字弩,雖然威力更強,但在這樣的遭遇戰中,壓根沒時間讓霍伯特上弦。
就當霍伯特拿起弓箭後,援軍也終於到來。
隨著衝鋒的號角,就像是晴空中打下了一個霹靂,騎士中不少人大吼著“為了上帝”。
大概五百多人、身著各色盔甲的騎士像潮水一樣奔湧而上,直衝對面的薩拉森騎兵。
五百人,和之前六千人的衝鋒遠不能相比,在大軍對陣時,也是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但十字軍騎士的衝鋒,卻讓人覺得,那是一道不可一世的洪流,勢不可當。
僅第一波衝鋒,就有上百名薩拉森騎兵死在了十字軍騎士的衝鋒下。而霍伯特等人,也趁此機會,緩過神來,重新拿起長槍,準備衝鋒。
一切看起來勝負已分。
現場也確實是這樣,薩拉森人脫離了輜重營,向來時的方向匆忙逃去。
被糾纏了很久的十字軍並不打算放過對方,在領頭年輕騎士的帶領下,一路追殺著薩拉森人。
霍伯特也趁機跟上了弗洛科韋因大騎士,準備隨著騎士衝鋒。
人群裡一名年紀較大的騎士連忙趕到看起來是首領的年輕騎士身邊,看樣子是在勸阻年輕騎士不要追擊,但年輕騎士並沒有搭理,反而繼續衝鋒著。
年紀較大的騎士沒辦法,只見他調轉方向,往大部隊方向走去。
眨眼間,十字軍已追出數英裡的距離,大部分騎士的戰馬速度都慢下來了些。而在衝鋒的過程中,除了一開始被追擊殺死的薩拉森人外,大部分的薩拉森人都逐漸拉開了距離, 並且一直用弓箭反擊。
十字軍中大部分騎士並不擅長遠程攻擊,只能被動承受著,期望追擊上去殺了對方。
好在衝鋒的十字軍騎士大部分全副武裝,這樣的攻擊,除了騷擾,並不能對十字軍騎士造成傷害。
又追了一會後,大部分戰馬都感到了疲憊,追擊的速度又下降了不少。
整支追擊的隊伍,隊形也在追擊的過程中,不知不覺混亂了起來。
前方的森林裡,看起來像是有不少人馬忽隱忽現,領頭的年輕騎士終於感到了不妙,想停止追擊,立刻回營。
但十字軍、或者說整個歐洲,軍隊組成複雜的弊端終於暴露了出來。
目前的軍隊,除了一些大領主的直屬軍隊外,大部分都是附庸領主、采邑騎士自帶軍隊,這些軍隊只服從於自己的直屬領主,對於更高一級的領主,並不會完全聽從。
所以,戰爭的過程中,哪怕是腓特烈陛下在世,都不能完全做到令行禁止。
而現在,成分駁雜的十字軍更加混亂,領頭的年輕騎士壓根沒辦法有效指揮。
年輕騎士雖然下達了命令,但是大部分騎士已經殺紅了眼,滿腹怨氣,並沒管這個命令,繼續衝鋒著。
這時,一支數百人的薩拉森騎兵,從森林中衝了出來,直奔已經展現疲態、陣形散亂的十字軍。
年輕的騎士沒辦法,當機立斷,做出了這個條件下最正確的選擇,帶著自己身邊的直屬騎士,加速衝向對面的薩拉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