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伯特並沒有賣關子,也沒有讓他們久等。
反而問出了一個問題:“胡貝特,我記得你說過,你家裡老頭子的生意,主要是諾夫哥羅德那裡購買毛皮、蜂蜜、絲綢和琥珀,然後賣到帝國內。”
“從諾夫哥羅德購買毛皮、蜂蜜、木材和亞麻,把佛蘭德和荷蘭的羊毛賣往諾夫哥羅德。絲綢、琥珀、鹽的生意,我家裡還沒這個門路,這幾個生意被幾個大家族壟斷著。”
胡貝特雖然奇怪話題怎麽會到他這邊,但還是耐心回答,對家族的生意非常了解,並且糾正了霍伯特的錯誤。
“這就對了,現在如果裡加城被重建,教會加大對利沃尼亞的投入,後面裡加會成為波羅的海的重要港口,我們早點過去,在裡加建立商鋪和貨棧,想必能狠狠賺一大筆,而且是長期穩定的來源。”霍伯特說道。
幾個人聽得一愣,想不到霍伯特居然有這種考量。
“那領地呢,光有財富,可沒法成為大貴族啊。”特爾急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霍伯特作出了攤手的動作,無奈地回答道。
沒有想到霍伯特會作出這個回答,包括蒂特馬爾在內,幾個都是一愣,場面一時間凝固了下來。
霍伯特耐心地解釋道:“領地的事情,哪是我們能夠決定的,我只知道,除了教皇國,還沒有哪個地方能建立宗教國。帝國內的主教國,也是依附帝國而存在的。”
“而我們的首要目標,就是在裡加建立商鋪和貨棧,獲得長期穩定的收入來源。只要這個目標能實現,我們就不算虧。同時我們以商行的名義,長期雇傭一些傭兵。至於領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但只要我們有穩定的財富來源,有守護財富的實力,領地也只是時間問題。”
霍伯特向他們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和考量,蒂特馬爾幾人一直無言,還在消化霍伯特剛才的言論。
過了一會,蒂特馬爾才說道:“你說得對,我們應該一步步來。”其他幾人更不會有意見。
不一會,大家就達成一致,準備建立一個商行,具體由胡貝特負責,收益均分,各佔四分之一,胡貝特雖然最辛苦,但更加不會有意見。
“蒂特馬爾,你能施展隔絕神術嗎?”當這個問題談完後,霍伯特轉而問起了蒂特馬爾。
蒂特馬爾一愣,但還是回答道:“可以。”
“那現在施展吧。”霍伯特沉聲說道。
隨著神術施展後,霍伯特說道:“我有《所羅門的鑰匙》的下落。”
這是霍伯特思考後的結果,一來,自己一個人沒法取得,二來,幾人都是相處多年的夥伴,霍伯特覺得自己很了解他們的為人,知識方面的奇遇,霍伯特還是很願意分享的。
“什麽。”“怎麽可能。”“在哪裡。”蒂特馬爾、胡貝特和特爾都發出了驚呼聲,好在提前施展了神術,才沒有驚動其他人。
霍伯特轉而給他們說了和老烏戈的交談,然後問了他們的意見。
“你信任他嗎?”蒂特馬爾首先問道。在團隊裡,大的事情都是蒂特馬爾和霍伯特動腦子,交際和生意一般是胡貝特出面。而特爾,大部分時候,嗯,是個不錯的打手。
“談不上信任,但這個事情有一定的合理性。我只是擔憂風險。”霍伯特說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我們三個人,只要配合得當,哪怕是大騎士,都有一戰之力的。”蒂特馬爾說道。
他首先排除了胡貝特,確實對胡貝特而言,風險極大。而胡貝特也沒有什麽反應。
哪怕是蒂特馬爾這樣的教會人員,第一時間考慮的,都是如何獲得這本傳說中的禁書,並沒有想過上報給教會。
而胡貝特和特爾,則更加不會提出上報給教會了。
畢竟,假如教會得到,霍伯特等人獲得賞賜有限,而如果幾人得到,光是其中魔法方面的知識,哪怕只是和魔法師交易,都能獲得不少東西。
接下來,幾人商談了下細節,作出了分工,最終還是決定去探尋老烏戈所說的地方。
首先是特爾,他的任務是去雇傭零散的傭兵,霍伯特、蒂特馬爾和胡貝特都拿出了一百馬克作為初始資金,而特爾沒有參加聖戰,並沒有這麽多的財富,只能先欠著,將來從收益裡扣除。
目前不萊梅和呂貝克都沒有傭兵團,只有零散的以家鄉為組織的傭兵團體,即使有傭兵團,霍伯特也不打算雇用。
而胡貝特的任務最多,既要準備商行的事情,還要打聽下老烏戈的事情,通過額外的信息來證實老烏戈的訴說,排除掉其它風險。
蒂特馬爾這邊,通過各種關系,購買一些特殊的神術和魔法卷軸,同時想辦法和阿爾伯特院長請假,為即將的冒險做充分的準備。
而霍伯特這邊,繼續跟蹤老烏戈,排除風險。
最終,幾天后,隨著胡貝特那邊打聽到的消息,老烏戈的話沒有任何疑點,當時一起消失的只是一名剛進階的騎士、一名魔法學徒和幾名沒有激發鬥氣的傭兵,大家終於決定冒這個險。
霍伯特重新找到了老烏戈,表示願意接受老烏戈成為扈從,也願意培養小烏戈,但要求老烏戈和自己去找尋《所羅門的鑰匙》。老烏戈自然欣喜地接受了。
而臨別前,霍伯特把小烏戈帶到了隱修院,當著老烏戈的面,把小烏戈交給了胡貝特。
這是之前大家就已經商量好的,既免除老烏戈的後顧之憂,同時也是一個警告,避免老烏戈中途耍花樣。
而胡貝特,一來沒有激發鬥氣,風險極大, 二來,建立商行的事情,也離不開他。但是,他最大的任務是看好小烏戈,小烏戈只要有一絲異動,就要第一時間傳訊給霍伯特等人。
在這方面,霍伯特等人提前購買了一個傳訊神術卷軸。雖然,這個神術卷軸,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只有單方面的信號,不能傳出任何具體的信息,而且有效距離也不過100英裡,但是依然花了1馬克,讓胡貝特十分心痛。不過和安全比起來,霍伯特覺得代價再大,也是值得的。
而老烏戈好似沒發現霍伯特等人的想法一樣,除了欣喜,看不出任何其它的情緒。
臨別前,老烏戈花了很長時間和小烏戈說著話,囑咐了他不少的事情,等到霍伯特等人都快不耐煩了,老烏戈才依依不舍的與小烏戈作了告別。
接下來,霍伯特朝本諾院長請了假,想回去祭奠一下母親。本諾院長自然允諾了。
而霍伯特也確實準備祭奠一下母親,然後再與特爾、蒂特馬爾等人會合。
帶著老烏戈趕了幾天的路,霍伯特很快到達了自己剛出生的村莊上。
自從離開後,霍伯特還是第一次回到這個村莊,村莊裡還有不少人,在那次襲擊後,沒有新的危險,所以村莊還算繁榮。
看著這具身體母親的墳墓,霍伯特感覺自己前世的記憶越來越陌生,越來越融入今生霍伯特這個身份了。
霍伯特,在墳墓前訴說了一段時間後,就離開了。
再多的情緒,也在時間的消磨下,變得越來越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