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氣氛差不多了,霍伯特才繼續說道:“很簡單,這次雖然靠著不萊梅大主教的威望,勉強湊齊了這支十字軍,但這支軍隊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他們一定會在11月裡加港口結冰前離開這裡的。”
霍伯特稍微停頓了下來,讓大家思考下,但顯然效果不佳,特爾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等著霍伯特繼續發言,而蒂特馬爾顯然也明白阿爾伯特主教的想法,只有胡貝特若有所思,不斷點頭,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霍伯特繼續說道:“而如果我是阿爾伯特主教,自然要利用現在手上這支軍隊,獲得最大的利益。趁現在攻破裡加,只能得到一座殘破的堡壘,而且已經實現了十字軍的目的後,阿爾伯特主教未必還能指揮得動這隻十字軍。”
“但等一等就不一樣了,等附近的異教徒集中起來,救援裡加,十字軍可以一次性消滅附近的十字軍。只要這場戰爭勝利,哪怕十字軍接下來離開了利沃尼亞,阿爾伯特主教控制利沃尼亞的難度將大大降低,甚至可以控制更多的領地。”霍伯特這次一口氣說完自己的猜測,喝了小半杯葡萄酒,喘了口氣。
徹底明白過來的特爾終於重重的點了下頭,嘟噥了一聲:“你們這幫人真是陰險,霍伯特,你也是,真不像是個騎士,你也應該去當牧師,說不定都能當上大主教。”
聲音雖然不大,但幾個人都聽聽的清清楚楚。
胡貝特雖然沒有說啥,但看向霍伯特,眼神上滿是讚同。
而蒂特馬爾則面含微笑,看不出任何表情。
“算了吧,實力再強,不動腦子,遲早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我是當不了牧師,現在不是以前,哪個大主教和主教沒有家族支持。”霍伯特剛說完,立馬又補充道:“蒂特馬爾,我相信你可以的,我們幾個全力支持,哪怕沒有家族的支持,你也能當上主教的。”
霍伯特又轉移了話題,給好友憧憬起了未來。霍伯特說完還把酒杯舉起,另外兩人也附和了起來。
蒂特馬爾倒沒有謙虛什麽,在幾個好友目前,蒂特馬爾從來沒有掩飾自己的想法,就像霍伯特等人同樣展現出了對領地的渴望。
“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我們能獲得什麽呢。”胡貝特是第一個回到現實的人,而且同樣問出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說完看向蒂特馬爾和霍伯特,至於特爾,胡貝特完全無視了他的存在。
蒂特馬爾望向霍伯特,見霍伯特還在思考,沒有開口的意思,只能說道:“現在我們也乾不了任何事情,只能等等看了。”
等蒂特馬爾說完自己的想法,霍伯特才補充道:“打探周邊的消息,訓練我們手下的傭兵,然後再尋找合適的商路。剩下的就等等看了,只有這一戰之後,我們才能知道接下來的方向。”和蒂特馬爾非常高的政治視角不同,霍伯特要實在一些,對實力、金錢的提升從來沒有一絲松懈。
霍伯特又不確定的說道:“要給韋恩哈德和西科提供騎士藥劑嗎?”這是霍伯特想到的最快的方式,能提升隊伍的實力,但其實霍伯特並不想這麽早給他們,所以才提出來討論。
“再等等看,我們需要時間再觀察他們,而且現在他們也沒有足夠的貢獻,我們並不著急。”最先反對的是胡貝特,其他2人也表示了讚同,霍伯特自然不會在這個問題上多麽堅持。
“那就這麽決定了,胡貝特繼續打探消息,看他父親的商路能不能繼續拓展。
特爾,你和我一起訓練傭兵們。”霍伯特最後總結到,給大家分配了任務,幾人也沒有反對,這一路上,已經習慣了霍伯特的指揮,也算默認了霍伯特的領導定位。 而蒂特馬爾,牧師的身份限制很多,更多的時候,和霍伯特等人更像是合作的關系,有自己的安排。
幾人吃完飯後,蒂特馬爾匆匆忙忙離開,他是阿爾伯特主教的助祭,並不能離開太久。
而霍伯特第一個開始巡夜,另外兩人先休息,畢竟是在戰場上,隨時做好作戰的準備。
一夜無事,後半夜霍伯特就喊上特爾巡夜,自己回去休息了。
等到天亮,霍伯特等人沒有等到攻擊的命令,就和特爾一起訓練起傭兵們。
韋恩哈德和西科還好,畢竟是騎士扈從,受過專業的騎士訓練,也願意服從霍伯特等正式騎士的指導,對霍伯特的訓練自然沒有意見。
這三十名在不萊梅附近雇傭的士兵,平時都是農民,沒有經受過專業的訓練,但好在他們的領主經常發動戰爭,所以還算有些作戰經驗。
但是和專業的瑞士長搶手、以及熱那亞弩手不同,專業的雇傭兵有自己的組織,有自己的作戰方向,只要雇主下達簡單的作戰命令就行。
這些農民出生的雇傭兵就沒什麽組織了,畢竟大部分的領主只會關心騎士的數量和力量,征召農民兵,也只是為了壯大聲勢、修建軍事設施、運輸輜重,大部分情況下,決定戰場的關鍵永遠是騎士。
簡單來說,這三十名雇傭兵加起來絕不是特爾、霍伯特或者胡貝特任何一人的對手。
但是,霍伯特並不輕視普通人,三十人或許不是一個全副武裝騎士的對手,但三千訓練有素的普通士兵,能擊敗甚至擊殺數十名、甚至上百名騎士。
霍伯特想做的,就是把這些普通士兵訓練成,在戰場上能有效配合的戰士。
這些雇傭兵的武器都是自備,有的使用斧頭,只有少數人有弓和長劍,盾牌也是各式各樣,而且每有人有一套鎖子甲。
霍伯特想出了一個很有效的方式,購買了30個鳶盾、30支長矛、30具皮甲,鳶盾上紋上了蒙特商行的圖案,這些皮甲胸前都鑲上了鐵片,雖然不能和鎖子甲相提並論,但也是這些雇傭兵難以奢望的武器盔甲了。
至於蒙德商行的圖案,則是幾人絞盡腦汁的結果,最終選擇了白底黑十字,這本來是霍伯特自己的旗幟,但胡貝特也沒有家族紋章,就用了和霍伯特一樣的旗幟,白底黑十字也就變成了蒙德商行的徽章。
至於特爾,有自己的家族紋章,在自己和扈從的武器上使用,但並沒有反對商行的旗幟。
一套士兵的裝備接近3馬克,是一個傭兵接近半年的收入,霍伯特沒有準備讓傭兵自己出錢,但也同樣沒有選擇白送給他們,而是給傭兵們使用權,如果傭兵服務滿5年,則這些武器就送給他們,如果不滿五年,則需要歸還給蒙德商行。
傭兵們負責日常武器的保養, 但如果因商行的任務而損毀,可以免費更換新的。
特爾雖然對於上百馬克的支出有點心疼,但他也很重視戰場,並沒有拒絕。
而胡貝特剛聽到這個方法,眼前一亮,想不到還有這種方式。
有了統一製式的武器,以及5年服務期獲取武器的誘惑,霍伯特也終於將統一訓練提上了日程。
霍伯特對傭兵的要求並不高,在隊列上,霍伯特選擇以10人作為一個小隊,一個小隊設一個隊長和副隊長,各帶領5人。
這樣隨時可以在10人一個隊列或者5人一個隊列中快速切換。
在戰利品,霍伯特勉強想出了一個方式,按小隊分配戰利品,能避免各自為戰,同時加強小隊間的競爭。
小隊戰利品所有人平均分配,但總戰利品拿出十分之一,單獨再分給隊伍和副隊長。
隊長分配這一部分的十分之六,副隊長分配十分之四。
這種方式由霍伯特提出,經霍伯特反覆解釋,終於得到了所有傭兵的認可,也選了了最強的六名傭兵擔任三個小隊的隊長和副隊長。
在陣型上,霍伯特主要訓練所有人能盾牌結成盾牆,這個在嘗試後倒不是太困難。然後,則是訓練他們能根據不同的情況,變幻不同的陣勢。
這一方面,就難了很多,好在霍伯特隻選了兩種陣勢,進攻時聚集在一起方陣,以及遭遇攻擊時的空心圓陣。
至於更好的陣型,霍伯特覺得就這點人數,沒有任何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