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0年5月5日,羅姆蘇丹國境內,在城市菲洛梅隆不遠處的一片草地上,兩支小規模軍隊正對峙著。
其中一支軍隊總人數約五十人,所有人都騎著戰馬,稀稀疏疏地四散開來,沒有組成嚴密的隊形。
這支軍隊的旗幟是白底黑十字,軍隊的絕大多數人都穿著鎖子甲,頭戴錐形盔,甚至很多戰馬都披著一層馬甲。
其中不到二十人舉著兩人高的騎槍,其他大部人則一隻手拿著盾牌,另一隻手拿著騎士劍和稍短些的長矛。
在他們前方不到1英裡的地方,還有一支隊伍,這支隊伍的數量要比他們多得多,大概有二三百人,不過以步兵為主,只有不到二十人騎著馬匹。
而這支軍隊的旗幟,則是綠底的新月。
這支軍隊人數雖然多,但裝備差了很多。
步兵大部分都身穿皮甲,手持步兵矛,最前排的士兵手提著鳶盾,而最後排的士兵,則都手持弓箭。
這些士兵聚集在一起,組成一個嚴密的方陣,最外側的士兵持矛刺向方陣的前、左、右三個方向。
整支方陣如同一隻刺蝟,漏出尖刺,嚴嚴實實地包裹著自己。
而剩下的不到二十名騎兵,除了一名看起來是首領的中年人在步兵方陣的最後方,其他人分成兩隊,在步兵方陣的兩側。
這些騎兵的武器就很雜了,除了為首的騎士拿著長矛、腰配一柄彎刀外,其他人的武器,既有彎刀,也有釘頭錘、長矛、騎士劍等武器。
現在,這些騎兵都拿著弓箭,朝向對面的敵人。
以黑色十字為旗幟的幾十名騎兵,在行軍的途中被對方的遊騎發現,等到雙方接近時,以新月為旗幟的步兵已經組成了嚴密的陣形。
這些騎兵只能遠遠對峙著,既不想放過對面的敵人,也不想用這些人硬衝對面的步兵方陣,局面一時僵持了下來。
好在他們全部都是騎兵,主動權在他們一方。
嚴密的步兵方陣,只能被動防禦,沒有能力追擊騎兵。
在這支全是騎兵的隊伍中,一名看起來約十四五歲的少年,緊握著手中的騎士劍,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少年滿頭金發,接近6英尺的身高讓他看起來和成年人差不多大,只有臉上的稚嫩才能顯現出他的真實年紀。
少年名為霍伯特,是這支軍隊首領弗洛科韋因騎士的扈從。
年僅15歲的霍伯特還是第一次上戰場,霍伯特從7歲開始就在不萊梅附近的蒙多隱修院度過了自己的童年,跟隨弗洛科韋因大騎士成為他的侍童,學習文字、閱讀聖經,學習游泳、投槍、擊劍、騎術、狩獵、弈棋、詩歌這些騎士七技。
等到14歲的時候,也就在去年,正式成為扈從。本來成為扈從後,霍伯特應該接受進一步的騎士訓練,學習騎士精神,訓練作戰技巧。
但因聖地陷落,教皇宣布聖戰,所以霍伯特剛晉升扈從,就出發參加這次聖戰,成為了這支十字軍的一員。
長達1年的行軍,霍伯特只能在行軍過程中抽空訓練。盡管這一路上,十字軍與包括拜佔庭在內的許多國家有不少衝突。
但這支十字軍的實力非常強盛,只是皇帝陛下的直屬軍隊就解決了大部分問題,根本不需要霍伯特所屬的教會出手。
如今,到達羅姆蘇丹國境內,
霍伯特終於迎來了人生第一場戰鬥。
雙方持續對峙著,騎兵雖然有優勢,但這裡畢竟是突厥人的地盤,如果附近有突厥人的援軍,對十字軍而言,也非常危險。
所以拖延對十字軍而言,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就在這時,弗洛科韋因大騎士緩緩提起手中的長槍,槍尖的旗幟面向前方。
所有人都跟隨著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催動胯下的戰馬,慢慢前進起來戰馬並沒有全速奔跑。
在隊伍的最前方,是二十余名正式騎士,在騎士的後方則是各自的扈從。
騎士們都豎舉著騎槍,等到靠近步兵方陣衝鋒時,才會將騎槍夾在胳膊中,斜向前方,進行衝鋒。
而騎士們的扈從,除了少部分人拿著長矛外,大部分都拿著十字弩,準備進行遠程射擊。
在快靠近突厥人步兵方陣時,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卻猛然搖了搖手中的旗幟,這不是衝鋒的命令。
十字軍一分為二,同時攻向步兵方陣的兩側。最前排的騎士直接衝向兩側的突厥人騎兵,而緊跟著的扈從們,向步兵方陣的前方兩角位置投射標槍,射擊弩箭。
盡管突厥人步兵同時射出弓箭,進行還擊。但十字軍這邊居高臨下,裝備也比突厥人步兵好得多。
十字軍的標槍和十字弩輕松射穿突厥人步兵的皮甲,而突厥人後排的弓箭手很難對全副鎖子甲的十字軍造成致命傷。
十字軍這邊不過傷亡了幾個倒霉蛋,但突厥人步兵方陣兩角的約二十人則被十字軍的標槍和十字弩擊殺。
兩角被切的步兵方陣並沒有馬上崩潰,而是在後方騎士的指揮下,後排士兵急忙補上,重新組成方陣。
但這些步兵無法支援兩側的騎兵,只能遠遠看著兩邊的戰鬥,用弓箭進行遠程支援。
而等到突厥人的步兵方陣重新組織起來後,兩側的戰鬥也分出了勝負。十字軍騎士無論是人數還是實力,都佔據了絕對的優勢,僅僅一個衝鋒,就擊潰了對面的騎兵。
突厥人騎兵只有數人向後方逃散,大部分騎兵都死在了十字軍的騎槍之下。
一輪衝鋒後,十字軍這邊向後方退去,準備隨時發起第二輪衝鋒。
在此期間,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始終沒有參與戰鬥,只是進行著指揮,與突厥人軍隊的首領遙遙對峙著。
霍伯特明白,作為隊伍中唯一的大騎士,弗洛科韋因大騎士有著決定整場戰鬥勝負的實力。
但能讓他如此慎重,說明突厥人的首領也一定是位同等實力的大騎士。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先出手,則容易給對方留下破綻,被擊敗甚至擊殺。
只要擊敗眼前的軍隊,在二十名正式騎士的幫助下,哪怕突厥人首領的實力強於弗洛科韋因大騎士,只要沒有到達聖階,也依舊會被擊敗,甚至擊殺在這。
而作為弗洛科韋因大騎士的扈從,霍伯特自然沒機會參與戰鬥,與另一名扈從胡貝特一起,隨侍在弗洛科韋因大騎士身邊,替他拿著武器,甚至需要在關鍵時候替他傳達命令。
隨著十字軍騎兵的後退,突厥人這邊也開始進行變換陣形。
很顯然,這名突厥人將領也知道,沒有了騎兵的掩護,他們的步兵方陣連一次側翼衝鋒都擋不住,一旦被十字軍騎士從側翼衝過來,就算他們在人數上再多四五倍,也會被擊潰。
備注:(1)羅姆蘇丹國與突厥人:羅姆蘇丹國是塞爾柱旁支在小亞細亞建立的伊斯蘭國家,面積在現在土耳其境內;後來被奧斯曼帝國取代。塞爾柱人是突厥的一支,所以這裡用突厥人。
(2)本書化用一些歷史背景,寫的是中世紀奇幻故事,有騎士,有低魔,筆者會盡可能用歷史背景,有些不一樣的地方會說明,歷史大佬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