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最愛說話的安雅說出口。
喬安娜先開了口並指著大廳正前方的任務板上的通緝板的第一位說道。
羅傑順著她指向的位置看去,那通緝板上的第一位,就是已經跟羅傑混熟了的精靈雷蒙!
羅傑頓時頭大了,他聽說他們從狗寶兒那裡弄到一張圖,他還以為是藏寶圖呢。
事後他也問過狗寶兒,狗寶兒也說過那是一副古遺跡的圖。
怎麽到她們這,目標又換成了通緝犯了?還是那位幽靈一樣的凶神精靈。
羅傑在想是不是要勸勸她們。倒不是因為真的碰上那位凶神。而是中間遇到其他危險。
“啊?那排第一的通緝犯?他竟然能排第一,那實力肯定強的沒邊兒啊。就憑咱們幾個?”
“羅傑同學,放心吧,我們既然敢選擇他為目標,那自然是有底氣有實力的。”安雅吸溜了一小口蘋果酒,頓時酸的吸冷氣。
聽到羅傑的疑問,挺起小胸脯,還拍了拍腰間的小袋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對啊,你小子是不是膽小怕了?沒事,到時候你就躲在後面看我們戰鬥就行了。”獅子頭略顯沉悶的聲音卻說著不沉悶的話。
羅傑心裡在嘲諷,真要遇見了那凶神,別說我不上,就算我上了也阻止不了咱們一起去覲見眾神。
眼看羅傑還要說什麽,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憋的羅傑說不了話。
他發現三人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明明是什麽都不懂,卻都是自信滿滿。
好話說盡他們也不聽,最後他也不勸了,也勸不動。
羅傑又提議道:“要不然咱們再接個任務吧,畢竟你們拿到地圖都一個月了,那人在不在還不一定呢,如果沒找到人,能完成一個別的任務也不算空歡喜啊。”
“無所謂。”高冷的喬安娜一臉無所謂。
“好呀好呀。”安雅倒是挺歡樂的,似乎對很多新東西都感興趣。
獅子頭,羅傑就自動忽略了。
……
就在他們尋找合適的任務的時候。酒館前方響起了一段魯特琴聲。
然後很多客人停下了嘈雜的說話聲。羅傑幾人也看了過去。
彈琴的是一個鸚鵡人吟遊詩人。一段輕快的節奏琴聲完成後,就響起了鸚鵡人獨特聲線的歌聲。
“怒吼啊,狂嘯啊,凶猛的魔獸們。盡情的享受吧,你們命不久矣,因為獵龍者來了!”
……
“唱起歌,架起火,來烤一塊美味的魔獸肉。不要煩躁,明天我們就能回家。不要灰心,這就是我們傭兵。”
……
婉轉動聽的歌聲,羅傑倒是聽的耳朵都起繭了。
其他三人貌似從來沒聽到過這種歡快小曲兒,倒是挺新鮮。
“這就是一個首誇讚費克城傭兵團最強之一的獵龍者傭兵團的歌曲。我都聽了不下十來遍了。”羅傑看他們三人一副安靜品評的模樣,搞得自己很沒品味一樣,只能往嘴裡狂灌麥酒來掩飾尷尬。
“歌詞雖然通俗,曲譜也不算高雅,但是經這鸚鵡人的嘴演唱出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喬安娜竟然還給出了點評。
“對啊,有一點布魯姆大師的味道。”安雅也適時給出一個不錯的評價。
“還不錯。”
獅頭人看看她兩,又看看羅傑。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
羅傑給了獅子頭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一副我懂你的樣子。
“公鴨嗓,唱的難聽死了,什麽獵龍者,獵妓者吧,哈哈,下去吧。”這時候,底下不知道哪一桌喝了一個倒彩。
“沃喔沃喔,下去,下去。”
然後就是接連不斷的有人喊著下去的呼喊。
“完了,又要打起來了,這鸚鵡人吟遊詩人在費克城也算小有名氣,不能說是大師,那也能算很好了。這群喝倒彩的一定是跟獵龍者傭兵團實力相差不大的其他傭兵團的成員。不滿他唱的是讚揚宣傳獵龍者傭兵團的歌曲。”羅傑繼續給他們解釋著。
“還能這樣呢?藝術是藝術,工作是工作,怎麽因為工作而胡亂否定別人的藝術呢?還搗亂?”安雅不服氣的反駁。
“這些傭兵哪有文化啊,他們哪會欣賞什麽藝術啊,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羅傑湊近了悄悄的說。
“對待同行,那沒見面就打起來就很給面子了。這些傭兵勢力就像癩蛤蟆搶老婆,誰會希望自己的老婆被別人搶啊。”
羅傑這粗俗的比喻逗的安雅“撲哧”一笑。
就在他們談論的時候,場間已經開始對罵了起來。
“迪克,你媽早上喂你吃的是屎嗎?張嘴就這麽臭。”這是另一桌明顯是獵龍者傭兵團的人在回罵。
“不服氣就來乾一架,看我不把你的屁眼兒捅穿。我就不是你洛倫特老爺。”
“去你爺爺的,洛倫特,你以為我不敢嗎,來呀,我保證會把你送進煉獄裡,讓你去見你那正跟腐屍惡魔亂搞的母親。”這一面也是一串粗俗的髒話回敬。
“說什麽,有本事再說一次。”
“刷刷刷”
頓時兩撥人站起身對峙起來,然後就是互相發射著最粗俗惡毒的話語。
“喔!打起來,打起來。”兩撥人已經在極力的克制著動手的欲望了。結果羅傑雙手攏做喇叭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著火。
三人組同時將目光移向別處,甚至還用手遮住眼睛余光,想以此表明他們跟羅傑不認識。
先不說大家的焦點都在那兩撥人那兒。就說眼下這種嘈雜的含“媽”量極高的罵戰裡,根本就聽不到他的聲音。
羅傑喊了兩句,看他們還是沒有要打起來的意思,頓覺無趣。
於是他拿起桌上的空酒杯,朝著其中一處的桌子上砸了過去。
這一酒杯,就像在極度乾燥的環境裡的草堆裡扔了一個火種。瞬間就將整堆草垛點燃了起來。
洛倫特率先給了對面的迪克一拳。對面的迪克反應過來也往對方踢了一腳,但是卻踢到了另一人。
然後就是大混戰了,有直接扯椅子亂揮的,有直接砸酒瓶的,也有直接掀桌子的。
簡直就是一團亂麻,有甚至敵我不分了,見人就揍。結果被不知道哪裡飛來的酒瓶子直接乾暈,倒在地上。
酒館老板本來想過來勸架的,結果也被一把拉進了群毆當中。
還有受了驚嚇,逃出後廚的肉雞,胡亂撲騰。結果被人抓住脖子被當成鏈錘使用。
一時間,真正是雞飛狗跳。
酒館裡本來也有負責安保的護衛,可也因為人數劣勢,被迫卷入人群當中。
吵鬧打砸聲越來越大,最終竟然都驚動了城防軍。
最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城防軍來了。大家聽見都扔下了手裡的家夥事兒,有的從後門跑了,有人從窗戶跳走。
本來還亂糟糟的酒館,一下子全都作鳥獸散了。
等城防軍趕到的時候,就剩下一些倒在地上哀嚎痛哭以及一些沒來得及逃走的倒霉鬼。
因為根據費克城頒布的《傭兵管理條例》,只要在城裡聚眾鬥毆,不管什麽理由,雙方都會受到懲罰。
沒辦法,城防軍隊長隻得指揮人將剩下留在現場的人拘了回去。
……
而羅傑幾人早在他挑起爭鬥的時候就溜走了。
此時,羅傑正在三人組家裡談論準備出去的冒險的事情。
“你們三個人就租了一個小院子?”羅傑震驚了。
他雖然也是住一個院子,但那其實是院長老頭的。跟他沒任何關系。
而這三個人,直接就租了一個院子?這院子看起來比院長的還大不少吧。
不過轉念一想,幾個人平常的氣度衣著,家裡必然是不缺錢的。
“不是租,是買的。”喬安娜隨口的回答。
“噗…”羅傑一口水沒喝完直接噴了出來。
這三個人背後的家族得多有錢啊?能讓他們這麽禍禍?
然後又想到了自己床底下的龍蛋。目光在三個人中間來回移動,最終鎖定了最開朗的安雅小魔法師。
因為相比起來,羅傑覺得她最好忽悠。
“安雅同學,我聽說你們魔法師都是有魔寵的,你有簽訂契約的魔寵嗎?”羅傑裝作不經意間的問道。
“沒有,目前還沒有遇到合適的。家裡給我找的那些都太醜了。”安雅嫌棄的話語很讓羅傑無語。
“魔法師小姐,你找魔寵都是看臉的嗎?”羅傑無奈了。
他可是知道,學院裡的那些魔法師找魔寵都是看實力或者是成長上限的。結果到了她這竟然是看臉。
“當然啊,魔寵也是會跟自己一輩子的。不管是他的一輩子還是我的一輩子,那也都是很長時間的。”安雅拿著手帕擦了擦自己魔法杖上的藍寶石。
“所以一定要找一個順眼的啊。”
“你在找老公嗎?”羅傑實在是無語。
“差不多吧。”安雅天真無邪的回答。
羅傑徹底沒話說了,趕緊重新找了個話題。他也不急,他要想想有什麽好方法能讓她欣然接受。
……
和三人組約定了一個日期,就在這個周末。
三人為防意外還特意跟學校教員多請了一周的假。
羅傑也跟老頭子提前打好了招呼。
一輛行駛著的馬車上。安雅百無聊奈,喳喳的說個不停。
“你們覺得這地圖準確嗎?”
羅傑突然搶過一個話題。
也難怪羅傑會這麽問,他是知道具體事件的,精靈雷蒙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從來都是他找羅傑。羅傑從來不知道去哪兒找他。
但他知道精靈雷蒙不太會在他們的地圖標注的目標裡。
因為他也跟給他們出售消息的狗寶兒確認過。
說起來也是搞笑,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們冒險經驗的不足。甚至可以說有點搞笑。
也不知道在什麽騎士還是冒險者小說裡學來的術語和交流方式。就自以為是的去和狗寶兒他們溝通。
結果自然是雞同鴨講,他也是昨天在問過三人組才對上兩方人的意思。
大意就是三人組詢問有沒有關於精靈通緝犯的消息什麽的。結果在詢問時非要插入專業術語。但又是錯的離譜的那種。
把點子說成了場子,把這個時代說成了上個時代。
結果就是狗寶兒給了他們一張遺跡的路線圖。當然這種圖很多傭兵都有,也不是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了。
那處遺跡也確實屬於精靈,應該說是幾百年前的精靈的。據說那處遺跡大概是是六七百年前,被精靈王國流放的精靈建起來的。
結果沒個幾十年就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很快的又消弭了。
然後這就變成了一處遺跡,而且早就被人發現了,裡面的東西那也自然是被搬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