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看著面前的邀請函,心中有些猶豫不定,他通過求知坊的相關情報得知,城市聯盟想要從他手中購買血脈改良劑的製作工藝。
按照以往的經驗,城市聯盟會要求出售者簽訂一份保密合約,出售者不能以任何形式流出賣給城市聯盟的技術。
這看似是一項霸王條款,實則不然,合同的實質其實是城市聯盟對一些敏感技術的管控。
城市聯盟並不會自己使用購買來的技術,而是委托技術出售方對技術產品進行生產,並對其進行各種資源扶持,城市聯盟會以市場最高價對生產成品進行收購。
這對於正常的民間組織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但申時的目的是為了解決鳥妖藥劑所帶來的副作用,保密合同對他來說就有些雞肋了。
申時考慮過後,最終下定了決心,接受城市聯盟的邀請,他對城市聯盟這麽做的原因進行了分析。
按道理來講,如今鳥妖藥劑被發現問題,城市聯盟出於考量,無論如何也不太可能對血脈改良劑進行管控。
申時心中隱隱約約對其目的有些猜測,即刻回信表示自己一定會參加聯盟大會。
城市聯盟總部之中,申時走進會議室的門,忽地一愣,超凡結社的社長竟坐在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
他隨即恍然:城市聯盟既然要對血脈改良劑進行保密,自然也需要超凡結社出面。
他對著那人點頭致意,對方同樣回以笑容,申時注意到,不僅僅是他,城市聯盟也邀請了超凡研究同盟的人員,甚至還有很多民間組織的首領。
他心中一喜,幾乎有些迫不及待的等著會議的開始。
很快,會議室的主席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他拿起話筒,微笑著對場中諸人致意,會場上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這人也不在意,開口道:
“我是這次會議的主持人馮山,下面由我來向諸位展示城市聯盟接下來數十年的大計,我們將其命名為《全民基因改良計劃》”
眾人先是驚訝於馮山的開門見山,隨後即被其所說的計劃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聽到計劃的名字,眾人幾乎皆是身軀一震,震驚之情溢於言表。
馮山開口壓下眾人的聲音:“大家都安靜一下,我會為諸位進行相應的說明。”
申時在台下安靜的聽著,城市聯盟打算用幾十年的時間將整個人類的基因結構徹底改良,而這一計劃所要用到的藥物就是他研製出的血脈改良劑。
“......接下來,由申先生上台為我們說兩句。”聽到了馮山的話,申時立刻上台。
他先前已經與城市聯盟通過了氣,此時上台不過是照本宣科。
“......我們求知坊將大力支持城市聯盟的全民基因計劃,捐贈出血脈改良劑的全套製作流程,凡是同意加入計劃者,皆可在城市聯盟總部獲取技術及支持。”
台下眾人聽完申時的講話,第一個反應是申時莫不是瘋了!?這種利益居然會拱手讓人?
但隨之而來的則是狂喜,血脈改良劑的利潤眾人早已看的清清楚楚,沒想到自己居然也能在其中分一杯羹,會場上當即有人高呼:
“申先生高義!”
那人隨即拚命的鼓掌,眾人也紛紛反應過來,一時間,會場上掌聲雷動,與先前馮山上台時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申時見自己目的達到,鞠躬下台,之後便是城市聯盟雖遲但到的一系列講話,
眾人聽的腦袋發暈,隻期盼著能夠快些結束。 無聊的時間總是難熬的,好不容易等到會議結束,即刻有人衝向申時的位置:
“申先生!”
“在下在城中已定下酒宴,不知申先生可否賞臉?”
“關於《全民基因改良計劃》...”
申時只是微微一笑,回答道:“諸位不必找我,血脈改良劑技術的授權已由城市聯盟全權負責。”
眾人行動一滯,發覺幾個精明的竟已經與馮山交談了起來。
有些人急忙趕來過去,有些則乾脆破罐子破摔,表示自己僅僅是敬佩申時的品格,絕不是為了什麽血脈改良劑的授權。
申時一時進退不得,所幸超凡結社的社長為其解了圍,兩人好不容易擺脫了人群,申時感激的看了看他,輕聲說道:“替我謝謝沈老。”
他擺了擺手,表示不必,本想勉勵申時幾句,卻發現兩人此時的身份隱隱有些對調,打了個哈哈,與申時分別。
接下來的日子裡,諸多民間組織的廠房紛紛轉變為血脈改良劑的生產,大量的血脈改良劑被生產出來。
城市聯盟《全民基因改良計劃》有條不絮的推行著,初期計劃是先滿足天雲市需求,隨後逐步擴散到諸座城市。
申時倒也沒有閑著,他抽時間拜訪了沈越, 為其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幫助進行了感謝,隨後便再次投入了科學研究之中。
時間如同流水般劃過,短短十年時間,城市聯盟已有七成人口服用過了血脈改良劑,壽命大大提升,出於對人多地少的憂鬱,城市聯盟開始向外擴張。
對申時來說,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他無愧於心,無愧於陳畏知的教導,但他依舊在求知坊裡研製著藥物,這是他認為自己值得為其奮鬥一生的事業。
某天的工作結束後,申時如同往常一般,回到家中開始休息,如今他早已經功成名就,卻突然在家中的雜物中翻出了一塊木頭。
申時頓時一愣,想起這是自己當年與陳先生在白庭市獲取到的巨樹組織。
他心中湧起一股難言之情,回憶起曾經與陳畏知經歷的一點一滴,卻愕然的發現自己似乎有些記不清陳畏知的容貌。
他沒有對這一異常置之不理,而是即刻來到超凡研究同盟,告知其自己記憶出現了問題。
申時立即被研究同盟安排了一連串的各種檢查,卻沒有發現自己的身體有任何問題。
申時目光緊緊盯著檢測報告,他現在已經感覺到了,自己這些年裡似乎不知不覺的遺忘了很多東西,他卻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申時為自己的病症煩惱時,卻有人為其寄來了一個包裹,申時看著寄件人的名字,微微一愣,因為那是在三年前就已經去世了的沈越。
他急忙將這個包裹打開,裡面是沈越留給他的一封信,申時將信封拆開,拿起信紙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