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海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向那道神聖的身影,心中徒然間升起了明悟:雲忘憂背叛了神明。
唐朝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感覺到的一切,雲忘憂的行為無疑是對神的褻瀆,一想到這點,他心中立刻充滿了對她的憤怒。
他向神明發誓自己一定會殺死雲忘憂,作為她背叛神明的懲罰,唐朝海感到神明仿佛對他投來了讚許的目光,他的臉上不禁露出了微笑,隨即就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唐朝海看見原本傷重將死的使徒蘇醒過來,心中確信自己的確是見到了神明,當即對著眾人宣布自己得到了神諭,眾人即刻掉頭,氣勢洶洶的趕回鳥妖之巢。
令唐朝海沒想到的是,當他回到鳥妖之巢時,申時居然消失不見了,他看著天空中被困住掙扎的巨鳥妖,決定先進入巢穴看看。
因為巢穴外圍的鳥妖都被凌勉之兩人引走的原因,唐朝海等人沒有遇見什麽阻礙就來到了鳥妖之巢的深處。
讓他們感到有些驚訝的是,前往鳥妖之巢內部的方向並不是向上,而是往下,如果隊伍中的使徒沒有估計錯誤,鳥妖之巢的內部很有可能位於地底深處。
隊伍中有使徒施展出照明的神術,將周圍的環境照亮,眾人發現地下鳥妖似乎相當的稀少,而且大多都是屍體,並且隨著探索的深入,鳥妖變得更加稀少。
此時諸位使徒都有些莫名的興奮,感到自身精神百倍,唐朝海認定這一定神明給予眾人的恩賜,再次領著眾人對海洋之神進行禱告。
祈禱結束後,一行人再次朝著地底深處走去,而就在鳥妖之巢的盡頭,他們見到了自己畢生難忘之物。
......
另外一邊,申時正跟著雲忘憂去尋找她口中的神使,一行人經過一番搜尋,最終在一個大樹洞中發現了人類文明的痕跡。
申時剛剛踏進樹洞就聞到一股相當濃烈的藥水味,心中一動,如果他沒有記錯,這種藥水應該常用於基因結構改良手術中,很多年前就不再生產了。
樹洞裡放著大量的實驗器材,擺放方式讓人感到相當的凌亂,申時卻有所觸動,感覺自己似乎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樣的布局。
還不等申時細想,他的腦海深處便傳來了一陣接一陣的劇痛,他強行忍耐住這些痛苦,搜索著自己的記憶,眼前出現了一副模模糊糊的場景。
那好像是他正在跟著一位男子學習,申時看不清他的相貌,但覺得他絕不是沈越,不由得陷入了迷茫,難道自己的記憶出現了遺失?
怎麽可能呢,自己明明已經信仰了海洋之神,得到了祂的恩賜,按道理來講,血肉意識載體已經不會對自己產生副作用了。
“神賜的確可以解決血肉意識載體所帶來的副作用,但你的記憶從此也就受到了所對應神明的控制。”
一個讓申時感到無比耳熟的聲音響起,他立刻回過頭來,一個讓他感到無比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雲忘憂驚訝的看著陳畏知,在她看來,“神使”剛才所說的話已經可以看成是對神明的褻瀆,作為神使,這真的好嗎?
雲忘憂帶來的其他人卻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男人就是所謂的“神使”,聽到這樣的褻神之言,紛紛怒視著他,更有甚者直接對他釋放了神術。
雲忘憂想要製止他的行為,卻已經來不及了,她倒不是擔心陳畏知,而是擔心這樣的行為會冒犯到神使。
陳畏知卻表現的相當淡然,根本沒有將這神術放在心上,對於他來講,這實在構不成威脅,而且自然會有人替他擋下這道神術。
申時如同瞬移一般的出現在了陳畏知的身前,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這一神術就自然而然的被轉化為了一團清水,砸在了地面上。
這不過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那釋放神術的使徒還來不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身體中的水分就被申時憑空抽了出來。
這名使徒當場死亡,身體中的細胞因為水份被急劇抽出而損壞,外表已經變得不成樣子,其余使徒包括雲忘憂都被申時突然的行為嚇得說不出話。
申時在見到陳畏知的一瞬間,腦海中仿佛有著什麽東西碎裂開來,大量曾經的記憶湧入了他的腦海,其中包括他見到西特真身時被暫時封印住的部分知識,就這麽自然而然的達到了下位。
但申時現在已經不在意獲取神性之類的小事,他楞楞的看著面前的男子,試探著問道:“陳先生?”
“你可以叫我老師。”陳畏知露出一個微笑,對著申時說道。
“老師...”申時有些中氣不足的說道, 面對自己年輕時夢寐以求的事情,他此時卻顯得相當的不自在,仿佛自己沒有這個資格。
“我聽沈越說過了,你做的很好,你實現了你的想法,僅僅這一點,你就已經勝過了我,並不是你請求成為我的弟子,而是我以曾經教導過你而榮。”
陳畏知相當平靜的說道,這正是他內心的想法,申時卻相當的不自在,連連表示自己當不起陳畏知的誇讚。
說來有趣,申時在城市聯盟的時候,因為他的成就,也有相當多的人稱他堪比當年的陳畏知,甚至隱有超越,他當時相當高興的接受了那些說法,現如今卻隻覺得尷尬了。
雲忘憂等人識趣的離開了樹洞,他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知道第一使徒與那位男人應當是舊識,所以申時才會那麽的激動。
“所以說這麽多年,我其實一直在被海洋之神汙染著嗎?”兩人寒暄一會,申時意識到了自己先前的狀態,驚出了一身冷汗。
陳畏知微微頷首:“不錯,但因為血肉意識載體的原因,以海洋之神現在的力量,應該無法完全改變你的意志,只能從記憶處入手,逐漸增加對你的影響力。”
申時點頭,這的確,作為海洋之神名義上的“第一使徒”,他卻遠沒有普通的使徒信仰著海洋之神,如今看來,其實是血肉意識載體對其的精神進行了保護。
‘但使徒都幾乎受到了海洋之神不同程度的汙染…’
申時想到了這點,不著痕跡的望了一眼雲忘憂等人,對著陳畏知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