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身體無比弱小,輕而易舉的就可以撕裂——這是一百多年前它尚且弱小的時候就明白的事情。
正因如此,它毫不猶豫的就攻向了眼前的人類,卻看見那個人類同樣衝向了它,速度之快,甚至單單帶起的風壓都掀起了地上的石子。
雖然惡獸不懂物理學,不明白這一現象背後代表的意義,但出於其的求生本能,下意識的讓它產生了躲避的想法,卻驚恐的發現它根本躲不開。
惡獸的身體如同炮彈一樣飛出,一路上灑下無數的身體組織,重重的砸在石壁上,巨石飛濺而出。
林格一拳將其打成了碎塊,血肉飛濺而出,竟然在腐蝕著周圍的泥土石頭,從其中獲取能量,不過片刻,就造就了上千頭較小的惡獸,作為代價,這個洞穴變得更加空曠了。
林格有些明白為啥外界的野獸增殖的那麽快了......
惡獸分裂出來,卻沒有攻擊林格,而是朝著四面八方逃跑,他這時才注意到,這個洞穴有相當多的出口,自己一個人無論如何都不太可能抓住所有的惡獸。
但沒有關系,他有掛啊!
林格即刻喚出箱庭之書,將這個洞穴與外界進行封鎖,出口處頓時多出了一道屏障,任憑惡獸們如何攻擊,都無法動搖分毫。
它們開始嘗試消化掉洞穴內的泥石,通過這種方法打出一條路來,卻發現石壁內部依然存在屏障!
林格本以為它們會放棄,卻發現野獸們依然鍥而不舍的消化洞穴內剩下的物質,希夷於可以找到一條逃生的通道。
“哪怕是已經幾乎毫無希望了,依舊不放棄求生的欲望嗎?”
林格早已經確定了惡獸的本質,正是從箱庭中誕生而來的衍生物,只是尚不清楚那座基地在其的成型過程中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早在張定州與他進行接觸時,林格就知道基地與惡獸的關系恐怕比他想的要更加複雜,無他,因為他與張定州接觸時,發現他竟然也是衍生物。
在惡獸完全展現出自己形態的時候,它實際上就已經將自身的“知識”完全暴露在了林格的面前。
林格幾乎是瞬間就將其的一切完全理解,隨後他就驚奇的發現惡獸與張定州帶有的知識並不相同,並且林格有一種感覺,這兩者所擁有的“知識”位格應該是同等的。
因為這一原因,在結合林格先前的猜測,他沉吟一二,有了一個想法,使用自身對箱庭的掌控權柄,放大了自己的聲音,隨後喊道:
“張定州!你已經死了!現在已經過去一百多年了!你還要騙自己到什麽時候!?”
幾千隻惡獸同時停下了它們的動作,如同一副定格的畫,下一個瞬間,它們身上的組織血肉像是流水一般滑下,化成了膿水,聚成了一個汙穢的湖泊。
張定州躺在湖泊的中心,痛苦的喘息著,他的血肉也開始了融化,林格當即一巴掌將其打暈了過去。
林格將張定州拽到一個乾淨的地方,等著他醒來。
惡獸為什麽會擁有張定州的能力?
這是林格在看見惡獸通過消化泥石製造出分身後立刻產生的疑問。
林格通過惡獸處得到的知識可以知道,惡獸的能力應該是分裂與求生意志,但它卻還表現出了消化泥石和血肉快速重生的能力。
林格判斷,這兩項能力都應該是張定州擁有的,這要不說明張定州與惡獸有合作,要不說明惡獸控制了張定州,
那麽如果自己點破張定州已經死亡的事實,會發生什麽呢? 基於這種想法,林格嘗試著去喊了一嗓子,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效果竟然如此立竿見影。
林格見張定州一時半會可能醒不過來,乾脆先提取了他身上的衍生規律,隨後來到那座湖泊前,提取惡獸身上的衍生規律。
張定州所對應的衍生規律可以提升人類細胞活性,和哈耳的基因結構一樣,都只是允許這種可能的出現,沒有具體實施的方法。
惡獸的衍生規律則務實的多,能夠以血肉作為意識的載體,雖然有很多副作用,卻給出了血肉意識載體的構建術式。
林格微微有些驚訝,其他兩個衍生規律說到底都只是自然規律的延展,惡獸規律卻明確的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人化”特點。
不是說這條規律不對,而是這條規律不自然,就像是伽利略做下墜實驗,按道理來講物體的下墜速度應該是相同的。
結果伽利略發現只有鐵球下落的速度相同,其他的無論銅球錫球,就算是鐵塊,下落的速度都不同。
這自然嗎?這不自然,現在林格看到這條規律就是這種感覺,他思考一會,將其單獨列出一項,定性為超凡規律。
衍生物可能出現兩種情況, 一種是衍生自然規律,僅僅是提供了這一種可能,如何進行需要自己研究,一種是衍生超凡規律,直接給你方法,但只能按照規律規定的來。
林格總結出他對衍生物的認識,正打算在惡獸知識中提取一些設定,張定州卻在此時悠悠醒來,迷糊的看著周圍。
林格的計劃被其突然的蘇醒打斷,無奈的說道:
“張定州,你可以說出你知道的事實了吧?你們當初究竟經歷了什麽?你又為什麽要和這東西——”
林格指了指那湖泊,接著說道:
“為什麽要和這種東西合作?”
林格在看到惡獸因為張定州的原因溶解時就知道,惡獸絕對不可能是張定州的主人,那個主人會留這麽一個坑爹的侍從啊?!反而張定州是惡獸的主人還差不多。
張定州聽到林格的話後楞了楞,滿臉疑惑的問道:
“你在說些什麽?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林格一驚,急忙問道:
“我問你,你認識我嗎?”
“我怎麽可能認識你?!我從來沒有見過你!你在我的房間裡幹什麽?!”
“你的房間?!”
林格緊緊盯著張定州的臉,想要看出他是否在撒謊,卻一無所獲,想起一件事情來,詢問道:
“在你的認知中,現在是哪年那月?”
張定州不明白這個怪人為何要問出這種奇怪的問題,但出於某種對其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還是回答道:
“現在應該是2054年4月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