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一連串的鬧鈴響起。
王曉藝不情不願的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左右轉動著腦袋,確定天色不早以後,嘴裡咕噥著罵了一句“媽的”,便毫不猶豫的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出來。
不起床不行啊,這已經是他給自己最大限度的起床底線。
無數次百米衝刺的經驗告訴自己,如果這個時間點他稍稍有點賴床,等待他的就是遲到,挨罵,扣工資的命運。
遲到很正常,挨罵就不好玩了。看到小組長那一副盛氣凌人的嘴臉,王曉藝有時候就在想自己剛才拚了老命的百米衝刺究竟應不應該。
衝過來被他罵?自己是不是也太賤了一點?不衝吧,扣工資又扣得肉疼。
有時候王曉藝不得不懷疑,自己一個月好幾次的百米衝刺,似乎把那點可憐的工資越衝越少,就快要養不活自己了!這班上的也忒鬧心了點。
那為什麽不把鬧鍾調早一點呢?那樣自己豈不是可以從容的邁著八字步提前到崗?
王曉藝試過,行不通!他永遠也無法忘記,一大早的辦公室就他和小組長兩個人的那份尷尬。
你很難想象你在辦公室舉手投足都會牽引著一雙眼睛居高臨下的跟著你,不離不棄。
他可以盯得你手足無措,六神無主,膽顫心驚。那種不自在讓人渾身難受,還不如來個百米衝刺痛快。
王曉藝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隨便從櫃子裡撈出一套衣服套在身上,準備出門的時候,他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這一眼讓他停止了前進的步伐,不知道怎麽搞的,今天早上的頭髮又亂糟糟的,好像昨晚睡著被人揉過一樣。
洗頭是來不及了,他熟練的擰開水龍頭,鞠起一捧水往頭髮上抹了抹,拿起鏡子邊上的梳子快速的梳了幾下。
雖然不盡滿意,但是還是改觀了不少。王曉藝最後瞟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拔腿就走。
這一耽擱,估計百米衝刺得改成千米衝刺了。不能早到也不能晚到,這種對時間的拿捏有時候讓王曉藝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
可是……
今天好像有些不太一樣,剛來到樓下,王曉藝就看到小區門口擠滿了人。
幹什麽?不年不節的,排隊領優惠券呢?
可是走近一看,原來小區大門被警察封鎖了,堵在門口的業主都是群情激昂的上班族,大概也如王曉藝一樣趕著上班呢?
什麽事值得警察大清早堵門呢?帶著疑問的王曉藝隨著上班族的步伐往門口湧去。
快到門口的時候,王曉藝聽見與警察面對面的那幾個男的女的嚷道:“快放我們出去,806失竊你們不去找竊賊,堵在門口幾個意思?”
把守著大門的幾個警察中的一個領導模樣的人說道:“大家稍安勿躁,我們同事正在樓上排查,相信很快就有結果。”
“很快是多快?我們都等了半個小時了!”大家不依不饒的追問道。本來嘛,一大早大家都很趕時間,這樣不明不白的堵在門口任誰都無法冷靜。
王曉藝心焦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在心裡默默的估量著自己衝刺的距離。
當把衝刺距離定格在五千米的時候,一群領導模樣的人從樓上下來了。
為首的警察向門口擺了擺手,得到命令的手下立刻開門放行。等不及的人們像開閘的洪水一樣,瞬間向外面湧去。
夾雜在人群中的王曉藝爆了一句粗口,以滿血的狀態向目的地衝去。
衝刺五千米,這是一個要了他老命的距離。摸摸乾癟的口袋,想想小組長的面孔……,衝吧!累死還可以得一工傷。
806?貌似就在自己隔壁,早上走得匆忙,也不知道自己家裡遭竊沒有,王曉藝一邊衝刺一邊在心裡想著。
轉念一想,王曉藝覺得自己多慮了,就自己住的那個地方,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也一點不為過,大概竊賊見了也會繞道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