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應該就是嚴家的後手了,不,不如說是那位嚴青夫人的後手.....
就是不知道,嚴科長身邊的哪個人才是那位埋下的伏筆呢.
不過,幸好我來的還算及時,鬼物應該還被符籙阻擋在門外....
看著樓道內的場景,諸燕山松了口氣,他拿出泰瑟槍檢查了一番,確定無誤後便打算推門而入,然而在進去前,他又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西裝口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方形木盒。
這木盒厚度只有一指寬左右,從其光滑的外表來看原主人應該是將其保護的很好....
將蓋子掀開,只見在鮮紅的絲絨布中央放著半張破舊不堪的黃紙...
紙上頗為凌亂的暗紅色線條讓人一眼望去便有精神錯亂之感,但這種感覺在紙的截斷處又戛然而止。
看著這半張黃紙,諸燕山內心有些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不是“避鬼符籙”
這玩意是一位富商送給他,為的是感謝他幫忙引見市裡負責建築工程的一位處長。
黃紙的作用那個富商也沒明說,只是說能避開“髒東西”
雖然作用不明確,但自從帶在身上後,確實是從來沒有被卷入到詭異事件中過....
想到這裡,諸燕山深吸一口氣,拿出準備好的小型呼吸器戴在臉上,又將一個綠色的小罐子背在背後,
做完這一切後,他緩緩將門打開。
人的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點自身陽氣,而這恰巧是鬼物最為渴望的東西...
所以為了避免自身在第一時間被鬼物察覺,諸燕山選擇將吐出的氣體暫時儲存進背後的罐子裡。
他必須在背後罐子的容量達到極限前,將那位嚴家次子帶離此處...
....
嬰兒房內,嚴望正用毛巾裹著腦袋,看向廁所那邊。
此刻整個嬰兒房裡為數不多的光源便是來自那裡,在廁所的磨砂玻璃窗上,一張暗黃色的符籙此刻正緩緩釋放著柔和的紅光。
無數青白色的腐爛小手此刻正紛紛從黑霧中探出,如潮水般湧向那枚符籙,試圖將其揭下,但在觸碰到紅光後,卻又像是被針扎了似得迅速往後退...
“這就是這方世界應付詭異之法嗎.....”
嚴望躲在被子底下,看著這幅詭異的景象。
事實上,他剛剛也是有驚無險。
徘徊在嬰兒房內的那隻鬼解決了發出哭鬧聲的嬰兒後本來是打算朝他這個方向過來的,幸好就在那時,廁所內的女護士不知為何在裡面大聲哭喊,吸引了鬼物的注意力,這才救了他一命...
趁現在,先靠近那扇門....
想到這裡,嚴望用力站起來,趴在嬰兒床上,看著房門...
經過短短幾分鍾的觀察,他發現在室內絕大多數物件都腐朽崩壞的情況下,唯有嬰兒房的房門不知為何完好無損,並且那種侵蝕一切的黑霧也不自覺的避開了房門。
這讓嚴望相信,嬰兒房的房門應該有什麽特別之處。
說不定,在房門的背後,或許也會有這樣一張符籙貼在上面。
否則無法解釋為什麽黑霧和鬼都會避開這扇門。
嚴望記得很清楚,黑霧是腐化了玻璃後才得以進入房間的,也就是說,自己的猜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至於十來分鍾前試圖跟小護士聯合的想法,現在已經被他拋擲腦後了。
那個女護士絕對是跟他們這幾個嬰兒一樣,
被要求作為”誘餌”困在此處,並且她肯定是無意間見到過病人或者同事被鬼吃掉的場景... 所以她才會如此害怕....
所以她才會有意無意的往廁所裡面躲....
因為她親眼見到了有人將那張符籙貼在上面....
出於這樣的前提下,嚴望不覺得她會冒著生命危險為她人開門...
所以,在群鬼窺伺之際,唯有那扇門,是此處唯一的生機...
“嗤”
莫名的咀嚼聲再度響起...
這一次,卻是位於嚴望的左下方....
此刻,整個嬰兒房內,除了嚴望外,只剩下一個嬰兒...
不能再拖下去了....
嚴望強忍著內心的恐懼與害怕,站在嬰兒床上,緊閉住雙眼,在腦海中調出第一次模擬的結果.
“嘶”
正當嚴望即將有所行動之時,莫名的聲音在頭頂上緩緩響起。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雙大手便穿過他的雙肋,將他猛然抱起....
“什麽人?”
嚴望朝上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墨綠色呼吸器的面孔....
來人正是諸燕山....
他到底是誰...嚴望瞪大著眼睛,看著對方。
溫暖有力的大手表明對方活人的身份。
但問題是,會有誰冒著生命危險來救自己..
說實話,嚴望現在有點搞不清狀況....
對於自己被作為“誘餌”的事情,說心裡沒想法那是假的。
往最壞處想,說不定自己在出生時就已經被父母給賣給他人,作為引誘鬼物的“誘餌”
但面前這人冒著這麽大的危險來救自己,肯定是有所圖的,除非他是聖母,或者沙比。
畢竟對於成年人來說,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沒什麽可以謀求的,潛力什麽的就更扯淡了,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他的父母...
看著眼前的男人對自己小心翼翼的豎起食指示意自己噤聲,嚴望緩緩的松了口氣....
雖然這樣的想法有點軟弱,但他應該能帶我出去吧....
說到底,還是自己太弱了....
嗯,等等,這是什麽東西?.....
看著諸燕山懷中露出一角,微微發光的白色之物,嚴望好奇的伸出手探了過去...
......
應該說不愧是嚴家的種嗎,看見陌生人居然也不哭鬧,處於這樣的環境眼中也沒有絲毫的害怕...
諸燕山慢慢抱起嚴望,心中感慨道。
事實上,他感覺自己還是冒失了點,三個月大的嬰兒可不會聽你指揮,被打擾後哭鬧是正常的現象。
當抱起嚴家次子的那一刻,諸燕山心中才湧出這個念頭。
那一刹那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如果這個孩子哭鬧,我該怎樣用它去吸引鬼物的注意力,讓自己逃離這裡...
畢竟,嚴家小女兒的賞識也好,自己的前途也罷,這一切都要活著才行。
“嘩”
嬰兒房的門像是失去了某種支撐,直接化作了玻璃渣子和生鏽的鐵皮斷片散落一地...
諸燕山一手抱著嚴望,一手緊握著從門上取下的,完整的避鬼符籙,深吸一口長氣,準備從這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