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見不到林嵐,便猜疑起來,楚豐向幾人說道:“你們說,林嵐會不會被外面那個東西給......”
“韓立!你別胡說!”王依水朝韓立大喊道,同時她心中也有些不好的預感。
韓立撇撇嘴,“咱就瞎猜一下嘛,不過話說回來,昨天這地方還好好的,挺陽氣的,今個就變得陰森森的還鬧鬼......”說到這韓立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說不定外面那個不是鬼,而是某種超自然生命呢,比如外星人!也許林嵐是被外星人綁架了!”楚豐說道。
“你們都沒譜!都什麽時候了!”王依水氣道。
“他說不定是離開這後去別處了。”
幾人眾說紛紜,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猜測林嵐的去向,唯獨孫瑤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眼角含著淚水,她很想離開這回家。
楚豐注意到了孫瑤的緊張安慰道:“沒事的,外面那東西應該進不來。”
“嗚嗚,我好怕,楚豐!我們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裡啊?”孫瑤俏臉已經因為眼淚變得皺巴巴的,眼睛也變得通紅。
“妹子,你放心,外面那鬼東西進不來,我們在這慢慢等就行了,餓了去翻翻林嵐的冰箱。”韓立在旁也勸說道,剛說完他忽然朝幾人喊道:“打電話啊!咱們打電話報警啊!靠,咱們幾個給嚇得連手機都忘了嗎?”
楚豐一聽也是佩服,“老韓聰明啊!你不說咱們都快忘了!”
“哼哼,那是當然,你韓哥我什麽時候笨過。”韓立得意的哼了兩聲,旋即掏出了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喂?警察嗎?我們被鬼堵住了,快來救命啊,地點是澤川市平安街富貴小區六號樓五層西戶。”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聽完一臉黑線,“先生,請問你沒在開玩笑嗎?”
接線員剛說完便聽到那頭另外一個女孩的聲音,“喂!韓立你蠢啊,這麽說人家誰會信?”
“啊?那怎麽說啊?”
“先生,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掛了,請不要佔用公共資源,警告一次,如有下次我們會將你拘留的。”接線員心中暗道,真是服了,牛鬼蛇神都能整出來,不過聽聲音應該是一群年紀不大的孩子,先警告一次算了。
剛要掛下電話,接線員便聽到一個女孩子著急的喊道:“等待!我們被困在剛才留下的地址那了,能否派人來查看一下?”
接線員聽後感覺那女孩急切的聲音不像是假的半信半疑的回復道:“好的,我們馬上派相關人員過去。”
“呼。”放下手機的王依水深呼了口氣,扭頭對韓立說道:“你看好大門,我四周看看林嵐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
說完王依水向臥室走去,到了臥室後王依水有些奇怪,屋裡的環境看起來有些雜亂,這跟平常林嵐整潔的房間環境完全不相符,以往自己在林嵐家弄亂後他也會很快打掃乾淨,現在就像是被小偷翻箱倒櫃了一番後的慘狀,但仔細觀察發現電腦等貴重物品都還在原處......
這時她發現牆上的鍾表時間差的很大,足足跟手機上的時間差了六個小時,可明明昨天她看的時間還是正常的,心中越發覺得怪異,對不上的時間,房間的凌亂,讓她心裡冒出了各種可怕的猜想,“難道跟外面那個東西有關系?”
這時臥室外楚豐和韓立大喊王依水讓她快出來,王依水迅速跑出臥室問道怎麽了?只見孫瑤臉色發青嘔吐不止,
王依水見到這一幕明白了怎麽回事,連忙朝楚豐說道:“快去找林嵐的藥箱!她這是緊張過度產生的反應!” 作為孫瑤幾年的室友,她明白孫瑤的狀況,平時一緊張她就有嘔吐的征兆,現在這環境下她的反應更加劇烈,說不定會陷入暈厥。
楚豐手忙腳亂的翻箱倒櫃找藥,所謂越是著急腦袋就轉的越慢,他找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扭頭朝王依水大喊道:“我哪知道林嵐的醫療箱在哪啊!”
王依水這才反應過來,林嵐的醫療箱好像只有自己知道放哪了,之前在林嵐家的時候因為感冒,她見林嵐從廚房那邊拿出的醫療箱給她找藥。
當即指向了廚房那邊,“在廚房,韓立你看著孫瑤,我和楚豐去廚房找藥。”
在廚房一陣翻找楚豐從櫃子裡翻出了一個箱子,“是不是這個?”
“對。”見王依水確認,楚豐打開醫療箱從裡面找出來一板止吐藥,喂給了孫瑤。
“我先把她安置在林嵐的臥室裡。”楚豐向王依水和韓立說道。
一會楚豐從臥室出來後先開口向幾人問道:“還沒人來嗎?”
剛說完楚豐就看到韓立踩著林嵐的空調趴在門上往外窺視,“沒有,不過我剛剛透過貓眼看外面一切正常......”
“那這麽說應該沒事了?”楚豐問道。
一旁的王依水建議道:“還是等人來吧。”
在貓眼觀察外界的韓立正無聊的撓著後背,這個時間段太陽還沒完全下山,余暉透過窗戶灑落在走廊內,沒有了先前的黑霧,忽然韓立感覺眼前似乎有什麽在晃動,韓立以為是鏡頭髒了便用衣袖擦了一遍,待到韓立再睜大眼睛看向貓眼外時,一個發青的臉龐驟然出現在韓立的眼前。
“啊!”韓立一聲慘叫響起,王依水與楚豐連忙追問發生了什麽。
只見韓立顫抖著雙手指向大門說道:“那個東西嚇老子它突臉了!”
“砰、砰”隨著韓立話音落下,大門似乎是回應他發出來砰砰的撞擊聲,外面那個東西似乎是要闖進來,大門的震顫讓茶幾空調電視櫃顫抖了起來。
“我靠!怎麽辦!要不拚了?大不了來世再做兄弟。”韓立扯著嗓子大喊道,他覺得這樣可以表現的不那麽害怕。
“誰要當你兄弟?那東西應該進不來。”王依水嫌棄道,她發現雖然在顫抖但大門一時半會應該可以阻擋那無眼的怪物。
楚豐這時有些鎮定,“別忘了,我們之前報警了,算算時間執法人員應該快到了。”
韓立這才松了口氣,“對!到時候什麽牛鬼蛇神,統統關進牢子裡改造去。”
“......”王依水一陣無語,她倒是有些擔心稍後到這的同志了,外面那家夥看著就不好對付。
當她把自己的擔憂向兩人告知後,韓立出了個主意,“咱們要不再打個驅魔師的電話?物法兩重施壓,不死也要脫層皮!對,就這麽辦。”
說著他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欸,那個,你們誰認識驅魔師啊?道士和尚聖女都行。”
“最後一個沒必要吧喂!”楚豐一陣臉黑,王依水也搖搖頭,兩人都沒有關於驅魔師的電話,平時這些東西他們都嗤之以鼻,認為是四舊,都是沒用的東西。
“斯,這可難辦了。”
就在幾人滿面愁容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有人嗎?我們接到報案有幾人被困在這裡。”
煞那間幾人驚喜萬分,不過又帶有些許疑惑,外面那東西不見了嗎?
“韓立你快去看看。”楚豐向韓立小聲說道。
“奶奶的,你怎麽不去看。”韓立撇著嘴一臉不樂意,但還是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仗著膽子趴在門邊看了眼貓眼。
發現外面是一老一少兩個身穿製服的辦案人員,正在一臉嚴肅的敲著門,看到外面沒有怪物,韓立壓著嗓子低聲問王依水與楚豐怎麽辦。
楚豐先開口道:“要不開門看看?”幾人猶豫片刻最終同意了楚豐的想法。
在開門後迎面的老警官開口問道:“就是你們幾個報的案?身份證,還有電話都報一遍,我們做個記錄。”
韓立幾人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後,兩位警察對韓立幾人進行了一番批評教育,王依水幾人苦於有理說不清,但見到外面正常的情況也是松了口氣。
隨後幾人帶著神智有些迷離的孫瑤離開了此地,走出樓外的王依水看向林嵐那層樓,發現那層樓如之前看到的那樣依舊是歪歪扭扭,當她認真盯著的時候,孫瑤見王依水停下了腳步,急道:“依水我們快回去好不好?這裡太可怕了。”
聽到孫瑤急切的勸說自己快走,王依水先是點了點頭,而後說道:“嗯,不過我們走之前得先去跟警察報案林嵐失蹤了!”
楚豐韓立一拍腦門,“哎呦,差點把林嵐忘了。”
待到幾人報案後,王依水猶豫著聯系了林嵐的母親,她本不想跟林嵐母親嶽嬛柔說這件事的,因為林嵐的父親林山水在他6歲時出意外死亡了,當時被推斷為心肺衰竭,這讓那時林嵐的家庭承受了不小的打擊,如今再告訴嶽母這件事......
“喂?阿姨?”
“啊,是依依啊,怎麽了?這時候給阿姨打電話?吃飯了嗎?”
王依水聽到嶽母的聲音心臟一抽,到嘴的話又被咽了下去,“喂?依依啊,阿姨這忙,沒事的話阿姨先掛了。”嶽嬛柔現在剛下班正在大街上買菜,見電話那頭遲遲不發聲就打算先掛斷電話。
“林嵐失蹤了。”王依水最終還是將這消息吐出,“啊?林嵐那小子跟你鬧掰了?”嶽嬛柔聽到王依水的話後一怔以為是林嵐跟王依水有小矛盾。
“你等等啊,我打電話教訓那小子一頓......”
“不是,林嵐他失蹤快一天了,我們所有人打電話都接不通!”嶽母話還沒說完,王依水突然大聲喊道。
“失蹤了?林嵐失蹤了?”嶽嬛柔反覆念叨了幾遍,察覺出味來的她先是掛斷了電話,而後打開通訊錄點開了兒子林嵐的電話,“嘟......嘟......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收到信號。”
撲通一聲,嶽嬛柔摔倒在地上,一旁的小販連忙問道:“大姐,你沒事吧?”失神的嶽嬛柔想到了境外綁架等等,越想越心慌最終兩眼一黑暈了過去,小販見狀馬上打電話叫上了泰東市人民醫院的救護車。
不久後,王依水這邊接到嶽嬛柔暈倒的消息後十分自責,覺得不該告訴嶽母,楚豐安慰道:“別放在心上,越早告訴阿姨越好,要是等很多天后阿姨自己發現了,那對她的打擊會更大。”
“對啊,王班長,這事早說晚說都會讓阿姨知道,不如早點跟阿姨說。”韓立也附和道,兩人都不想讓王依水有太大心理負擔,隨後楚豐扶著孫瑤打算送她回家,天色已晚幾人相繼離開,王依水走前鬼使神差的回頭看了眼,便發現在一個巷子裡隱約藏匿著一個高大的人影....揉眼再看卻不見了蹤影,雞皮疙瘩爬滿了王依水全身,馬上叫了路邊出租車離開了平安街。
......
晚上,平安街上一個提著酒瓶的漢子走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小巷內,滿身的酒臭味熏得垃圾桶旁的野貓毛發倒豎, 對他低吼不斷,“去,去一邊去。”那人不滿的抬起酒瓶灌了一口,隨後把空酒瓶丟向野貓,野貓驚叫一聲後飛似的逃離小巷。
“真是晦氣,大晚上碰見個黑貓。”
“?~”哼著小調,那人挑選了個隱秘的角落解開褲腰帶準備開閘放水。
“嗯?”忽然,他感覺身後仿佛有什麽東西注視著他,以為是之前的野貓,那人大聲吆喝兩聲:“嘿嘿哈!”
可是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被盯得受不了後他回頭剛要大罵,突然發現身後遠處是一個人在盯著他,因為那人深藏在暗處的陰影中所以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
看到那黑影醉漢大罵道:“什麽心理變態,專門躲在這看你爺爺灑水?”
剛罵完他提起褲子怒氣衝衝的走了過去,下一刻,那個人影也同一時間緩步邁出了黑暗,男人看到那個越來越近的人影忽然意識到那個人未免有些過於高大了,而當街邊路燈的燈光灑落在那個人影的臉上時,一張眼眶黑洞,面色鐵青乾枯的臉龐。
男人被嚇得想要逃走,可發現身體似乎被定住了一樣,令他絕望的是他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做不到,不遠處就是燈紅酒綠的鬧市區,而他連呼救的能力都不具備,只能一點一點的看到那個東西張開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吞食自己的身體,在最後男人瞳孔放大,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可悲的是,他到死眼簾都不能合攏。
冷風吹過小巷,一如往日那樣寧靜安詳,只不過地面多出了一團烏黑乾涸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