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是一個穿著黑色道袍,面容普通,略顯幾分憨厚模樣的年輕男修士。
其修為在定海看來,自是不高的,只有金仙後期。
可就是這樣,才讓定海更加的感到驚訝。
畢竟一個金仙後期的修士,實力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呢!
怎麽能有能力擁有鳳髓,且還明目張膽的販賣這鳳髓呢!
鳳族現在可沒有落魄,不是什麽野雞,鳳髓這玩意兒想要將其弄到,難度實在是有些大。
並且就算弄到了,又有誰敢賣呢!
真當這裡是東海,鳳族就不敢派人來追殺嗎?不可能的!
如此種種,定海想不驚訝也難。
不過很快的,這個攤主的一番話下來,卻是瞬間打消了定海的驚訝。
“道友,吾只是一個普通的金仙修士,哪敢得罪那鳳族啊!”
“這些鳳髓不過是鳳族修士涅槃重生時溢出的些許舊鳳髓罷了,算是鳳族的一種特產,吾這也是通過熟人介紹,幫鳳族賣一些東西,從中賺取一些好處罷了。”
鳳凰涅槃?哦,倒是將這茬給忘了!
聽了攤主的話語,定海卻是釋然了。
鳳族,雄者為鳳,雌者稱凰,是為鳳凰,外界也將鳳族稱呼為鳳凰族。
其外形大概為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顯紅、黃、青、紫、白五彩交織之色,居洪荒南方大地的凶險狂暴禁忌之地:不死火山界域,行鎮壓此地之大功德之事,並天生擅長掌控各種火焰。
其中這鳳族不論雌雄,皆有一種本能的火焰神通,是為涅槃真火,可讓鳳凰行涅槃重生之事。
至於這涅槃重生的具體細節、效果,以及成功失敗的幾率為何,定海因不是鳳族之人,所以並不怎麽清楚。
就像現在,若非攤主講述,定海都不知道鳳凰涅槃重生,是會有舊有的鳳髓溢出的,也算是長了一番見識了。
“只不過這鳳髓居然是鳳族的一種特產,並且還用來販賣,著實讓人有點想入非非,更是十分的怪異。”
面露些許古怪神色,想了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定海便不再過於糾結鳳髓的事情了,而是向攤主詢問道:“這鳳髓一瓶怎麽賣?”
“道友說笑了,鳳髓可不論瓶買,而是論滴賣的。”攤主有些無語的看了一眼定海。
論瓶賣?開什麽玩笑,真要是論瓶賣,那他得虧死。
並且鳳族那邊不僅不好交代,以後更是不可能從鳳族那邊拿到貨了,甚至被鳳族暗戳戳的記恨上,都是有可能的。
終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鳳髓論瓶賣,那就多少有點賤賣鳳族的意味在裡面了,攤主可不會去幹這種事。
而定海在聽了攤主的回答後,卻是皺了皺眉頭。
只因定海在知道這鳳髓是鳳凰在涅槃時溢出的舊鳳髓後,就對其打上了“劣質產品”的標簽,一滴一滴的買,多少有點吃虧了。
不過定海想到自己此番偽裝成太乙金仙初期的修士,就是想在這拜尊仙島好好的轉上一轉,看個新鮮熱鬧。
如今既然遇到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吃些小虧也是可以的。
於是打定主意的定海,和那攤主一番討價還價之後,便以幾株在洪荒中也算比較罕見的先天靈草之九死還魂草為代價,將所有的風髓給買了下來。
“不知道友能否介紹一些賣麒麟血或者賣真龍之血的修士給吾,吾想買上一些。”將所有鳳髓收起之後,
定海突然向攤主詢問起來。 “咳咳……咳……呵呵……道……道友說笑了。”攤主好似受了驚嚇,說話也變得很是結巴起來,甚至有些驚恐的看著定海。
隨後也許是覺得和定海在一起,有莫大的風險,居然將攤位一收,然後招呼也不向定海打一個,顯狼狽逃跑之象,駕雲飛空,出了拜尊仙島,消失不見了。
“唉……好生晦氣,看來今天不宜出門易物啊……”
“唉……是啊!快走!快走!莫要沾染了晦氣……”
“唉……哪來的狂人?還要麒麟血、真龍血,這不是嫌命太長,想要尋死麽!晦氣……當真是晦氣……”
……
周邊的一些攤主,以及準備買東西的修士,自是將定海這邊的事情看在眼裡,皆是臉色微微一變,然後紛紛唉聲歎氣,大罵晦氣,並快速的遠離了定海,生怕沾染了晦氣,日後有莫名的劫難降臨。
是以一小會兒的功夫,剛剛還有些熱鬧的地方,一下子變得十分空曠冷清起來,讓定海好生無語。
“吾不就是想湊一點龍、鳳、麒麟三族的一些零部件,釀一些佳釀來喝麽,至於要這麽大驚小怪嗎?”
定海雖然這樣小聲嘀咕著,但也知道拜尊仙島中的修士,皆是一些散修,沒有與龍、鳳、麒麟三族任何一族對抗的能力,這般小心翼翼,也是可以理解的。
於是定海收斂了諸多思緒,開始隨意的在拜尊仙島中走走停停,時不時以物換物,買點東西。
又或者自己擺攤,出售一些海外五仙島中獨有的東西,換取一些有關洪荒各個方面的信息和各種靈材寶物,倒也算是收獲頗豐了。
而定海先前之所以突然從海外五仙島那裡轉向,來到這拜尊仙島,除了對那當初救下的,現在的拜尊仙島之主,有拜尊三仙侍之美稱的三位東海散修比較滿意,想提攜一番之外。
其最大的目的,還是想在這拜尊仙島好好的遊玩一下,感受一下這東海最大的一個坊市到底如何。
還別說,定海在這拜尊仙島遊玩了近十年,感覺還挺不錯,起碼氛圍很好,無有亂象,十分規矩。
這在已經漸漸亂成一鍋粥的東海,當是一塊少有的清淨聖地了。
這從拜尊仙島逐漸變得人多,甚至稍微變得有些擁擠的情形來看,便可看出一二了。
但是這拜尊仙島終歸不是海外五仙島,那些在東海作亂的凶獸,終於還是盯上了拜尊仙島,將拜尊仙島給圍了起來。
這讓本來玩的比較開心的定海,瞬間變得有些不開心起來。
“本來還想多玩一會兒,再去提攜一下那拜尊三仙侍的,如今看來,吾卻是與他們緣法不淺,其時間提前了許多,可謂是天意難違啊,並且……”
不太開心的定海,將攤位緩緩收起,目光幽幽的看著將拜尊仙島團團圍住的凶獸大軍,繼續低聲自語:“並且這拜尊仙島有拜吾定海之意,爾等這般亂來,無異於是在打吾定海的臉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