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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神者也》第3章 親切友好的見面會
  一路上徐七算是大開眼界,進入城門樓後就是一條平坦且寬廣無比的大道。大道寬約近百丈,路面用青石板鋪設,時間在它們身上沒有絲毫停留,每塊青石板嶄新得就像剛剛衝刷過一樣。

  徐七極目望向道路兩旁,那裡有著各式各樣的買賣鋪子。此時家家戸門緊閉似是還沒有開張。

  而在道路的盡頭則矗立著一棟比城門樓還要高得恐怖的建築,說它直插雲霄也不為過。因為那棟建築最高處的周圍有著閃動雷光的陰雲,閃電不時閃爍卻沒有雷聲傳來,給人一種無言的威懾。

  這時神牛看到他們二人周身旋轉複又平息下去的探查術法,這才對徐七說:“好了,你以後再來就不用這麽麻煩了,走吧!”

  說著又拽拉起徐七的手臂將剛露出疑惑表情的徐七帶了起來,再次消失。

  等徐七昏頭昏腦站定後,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又有些失神。

  眼前是電視劇裡常常見到的樣子……

  你以為是一個陰森的大殿,最上頭端坐一個面目深沉、頭戴珠簾王冠的閻王爺,兩旁則佇立著面目冷峻的鬼差?

  不不不,都21世紀了,怎麽還要那麽不變通呢?

  這裡是一個偌大的會議室。

  十幾號人圍坐著一個橢圓形的實木桌子,桌子中心是一個高出桌面些許的假山,在山頂的一個小光球裡有水流出,水流順著假山流到周圍匯聚成小河流,汩汩的流水不知哪裡的力量讓其圍著假山流動,水汽在轉動中布滿會議桌的周圍流轉不止……

  此時西裝革履端坐著的眾人默默看著忽然出現的二人。

  徐七有些不知所措,上一秒還在見識著傳說中的地府,下一秒就讓他像個資深屌絲誤入資深商業精英的會議似的格格不入。

  而人群也在著看著他二人,有的滿臉微笑,有的面無表情,也有的事不關己般挑著眉毛看著這個場面。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場面一度有點尷尬。

  最後還是徐七反應過來,畢竟進入一個自己熟悉的場景裡面,反而衝淡了之前的不適感。

  徐七伸出雙手向坐在首位的人走去,口中打著招呼:“您好,您就是閻羅王吧……額是閻王吧……不對,請問是閻王吧,哎不對……?”顯然在正式場合讓自己顯得對於交際遊刃有余,對於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人來說還是有些困難的。

  看著手忙腳亂調整自己語言系統的徐七,坐在首位的那人對著左手邊坐著的人說道:“這就是你們請來給我們做健身的教練?怎麽這麽瘦小?能教會我們滿清十大酷刑嗎?”

  “???”徐七僵硬轉身瞪大的眼睛好似牛眼,他看著神牛眼神好似在說“你媽貴姓?”

  神牛自打進來後就處於發愣狀態,對於徐七的行動沒有來得及製止,看到徐七因為說錯話而尷尬的站在水汽外邊,他這才急忙伸出雙手衝向徐七,以神牛的體格兩步就晃到了徐七身前,然後口中低語著劃拉一下,二人便消失不見了。

  等到二人在一條走廊再次出現後,徐七顧不得昏頭昏腦的腦袋,急忙問神牛怎麽回事?

  神牛沒有理會徐七而是長籲一口,語氣懊惱:“怎麽這麽倒霉!怎偏偏這時候呢?”說著看了看四周,複又轉頭對徐七說:“得,咱還是規規矩矩腿著吧,”又歎息一聲對徐七解釋:“那不是我們要見的人。”

  看著說完之後默默前行的牛哥,徐七氣急敗壞:“廢話,

我當然看出來啦。說的是什麽跟什麽啊……”  五色神牛:“您也好不到哪裡去……”

  “……我是說,他們說的是什麽啊,前後不搭調的”

  “你說話倒是搭調,可也不能罵人呐。好家夥,上來就揀大的罵,虧的咱們來錯了地方。不然你還不知道怎麽圓場呢,正好趁這一段路程,趕緊想想怎麽開場見面吧。”神牛顧左言它。

  這下徐七終於明白,這是不方便對他說所以故意在轉移話題呢。徐七也就沒有再追問,很是攪動腦汁想著怎麽跟人見面打招呼。

  路上沒有遇見其他人,走廊四周是江南園林的樣貌,蟲鳴鳥叫什麽的也都沒有,四下寂靜,只有二人的腳步聲。

  不一會,二人來到一座大殿門口,望著又與剛才不一樣的畫風建築,徐七忍住沒有吐槽,畢竟接下來要見真人了。

  大殿門半開,五色神牛略一用力將門推開,站在一旁的徐七就將裡面看個清楚。

  大殿在外邊看著很大,裡面,額也大。只是有些空曠,一群人就在前方空地站著,看到二人進來,眾人紛紛上前迎接。

  神牛迎上前去口中不住抱怨:“可算到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又紊亂了一下正好讓我給趕上了,竟然到了那幫瘋子的屋裡。”神牛說著把身後徐七推到身前,“來吧,見個面吧!以後你們就是同事啦!”

  徐七雖然做好準備,但是看著眾人還是有些懵波一。

  不過倒是沒有再亂張口,神牛不失時機介紹靠前的一人:“徐七同學,這位就是一殿閻君秦廣王!”

  “秦大人好!久仰久仰……”徐七堆起笑容,伸出雙手握住秦廣王不住搖晃。口中念叨著剛剛想起來的詞兒。

  “啪!”一聲,五色神牛拍了徐七後背下,“哈哈哈什麽秦大人啊?秦廣王是稱號而不是姓秦……逗死我了。”見到眾人後五色神牛顯然放開許多,不過倒也解了秦廣王的圍。

  秦廣王微笑:“叫我蔣大人就好,以後我們見面機會不少呢!”

  看著笑容和煦的秦廣王,徐七明顯發愣,和想象中一臉嚴肅的閻君多少有些出入啊……

  看著呆滯的徐七,秦廣王熱心道:“不要多想,咱們這裡的工作人員都是很陽光的,不然每天板著臉氣氛得多麽壓抑。”

  徐七反應慢且粗魯,但是有一點比較好玩,就是不多想,順著別人的話先接住就好。

  接著秦廣王親切為徐七介紹了十殿判官和六部功曹,由於沒有相關的知識儲備,所以介紹到冥司四大通判時,也只是象征性“久仰久仰”、“百聞不如一見”而過。

  對徐七為人不了解的眾人,也不知他是故意還是有意……反正心中無事自然不在意,心中有事則更熱情,陽世如此,陰間也是如此,到底人死心不死罷了。

  介紹到判官陣營時有一人讓徐七驚呼:“是你?你怎麽死了?這麽快還當上官了?”神牛聞言湊上前去看情況,只見徐七手指一人,露出一臉不可置信表情。

  秦廣王介紹道:“這位是五殿閻君手下判官薛海鳴,他是清朝雍正年間回魂入府的,怎麽?徐老弟之前見過?”

  未等徐七說什麽,身穿玄色服飾的薛海鳴恭敬對秦廣王說道:“回秦君話,海鳴前段時間的確見過徐大人。”看到秦廣王露出疑惑表情,薛海鳴解釋道:“前幾日,閻君派我去往陽世辦事,與徐大人有過一面之緣。”

  聽到薛海鳴解釋,秦廣王一臉無奈:“閻君還是那麽嚴謹,又是派你去查證案情了吧?”

  薛海鳴無言,低頭微笑。

  五殿閻羅王,為人剛正不阿喜歡為人申冤,有時急了還讓魂靈歸陽親自為自己洗冤,看來這是又讓薛海鳴去陽世辦案子去了。眾人也只是會心一笑而已。

  徐七本要說些什麽,見眾人如此,抿了抿嘴唇盯著仍然抱拳微笑的薛海鳴,半晌徐七跟上秦廣王。跟著他繼續認識余下的人。

  經過秦廣王的介紹,徐七算是跟各殿相關人員混了個臉熟。也大概知道他們的職責權限,而徐七自己要做什麽此時還是一頭霧水,看著笑吟吟的眾人,徐七還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眾人聞言默不作聲,秦廣王沒有回答而是對著眾人笑道:“大家就算是認識了,以後徐七有什麽需要與各位合作的,大家私下再聊吧。好了,都回去吧!”眾人於是與徐七打了個招呼後紛紛走出殿門。

  不一會大殿只剩下秦廣王和徐七二人,和一個無所事事的五色神牛。

  見此情況,徐七也明白秦廣王是有什麽事要和自己說,於是就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看。

  秦廣王微笑詢問神牛:“你跟他說到哪裡了?”

  “只是說主人讓他當個陽世判官,其它我覺得你來比較能說清楚。”神牛坦言。

  秦廣王微笑略一沉吟,對徐七解釋了起來。

  原來這件事也很簡單,神牛的主人東嶽大帝黃飛虎忽然宣布:將會找一個陽間在籍的生人當地府的判官。起初十殿眾人和其他職司的官員還不明白因是何事,後來才慢慢發現,是地府出了問題!

  正常情況下,凡人陽壽耗盡、或是枉死後,天、地二魂自有去處,命魂則會受到鬼門關的吸引,慢慢走進去。而鬼門關直通黃泉路,魂靈要在黃泉路走上陽間時間七天,便會自混沌狀態清醒過來然後再逐漸相信自己已是死去之後的魂靈。

  這個過程無需地府職員管控,而是後土娘娘節製氣運對應生出來的能力。

  異象先是秦廣王發現的,自黃泉路而來的魂靈變得越來越少!起初眾人還以為是秦廣王的判官把數量給劃拉錯了,但是隨著事件發生沒有多久,眾官員也發現同樣的情況,甚至嚴重時一個也沒有來……

  陽世基數人口越來越大,每天都會有人死去的情況下竟然沒有魂靈走黃泉路!

  對此,地府上下徹底慌了,沒有魂靈來他們還幹什麽呀?地獄裡的油沒有魂靈炸,味道聞起來都清淡許多……

  但是就在眾人打算集體蹦噠到陽間去看看時,整天見不到人影的黃飛虎來了,他帶來的消息讓人既高興又難過。

  好消息是鬼門關還在工作,魂靈也沒有悄咪咪化為灰燼……壞消息則是鬼門關暴走了,魂靈被鬼門關給甩到了外邊……物理意義上的外邊。

  最遠的都到冥王星了……

  徐七“……”,這是神仙鬼怪的小說設定吧?對吧?怎忽然跑出來一個冥王星?就因為帶著一個“冥”字?

  秦廣王當做沒有看到臉已經扭曲成“囧”的徐七,繼續講述。

  東嶽大帝費勁心神才將甩出去的魂靈給收集起來,但是由於數量龐大,若是經由陽間回到地府,那種當量……有異象算是輕的,嚴重的話,可能會在陽間聚集地產生超級巨大的天然的烈日當空下陰風陣陣的聚陰地——不帶任何雜質的那種。

  而這時鬼門關可是還在甩著……

  為了解決這個現狀,黃飛虎作風強硬、統籌兼備計劃將冥王星改造為永久性地府2.0,並且派駐地府大部分人力到冥王星。而這裡,地府1.0,則是讓一小部分的官員駐扎,以防其他事端發生和看管必要的一些建築。

  “你的任務,”秦廣王一臉嚴肅對著好容易把臉調整過來的徐七說道:“就是在陽間建立一個鬼門關的信號放大站,讓魂靈經過你這裡滋潤從而讓鬼門關順利把魂靈運轉到冥王星!”

  徐七聽後似懂非懂,急忙問道:“他們怎麽過去?咱國家載人航天星際旅行都還需要點時間呢……”

  此刻,平時文質彬彬滿臉微笑總是給人一種華山崩心態穩的秦廣王(東嶽大帝又稱“泰山神”),臉也變成了“囧”字。

  看著事情發展有點歪了的五色神牛,總算接住了勢頭,“你就別管這麽寬了,這不是你的職司范圍。他們總會有自己的辦法,倒是剛才秦君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應該是明白了……”

  未等徐七說完,神牛一聽“應該”二字後,便說道:“聽個大概就行,反正你也不用常來這裡,慢慢練,很容易上手的!”

  徐七還要說什麽,五色神牛打斷:“咱們還要趁著天亮前把你送回去,等回去後我慢慢跟你說吧!”

  神牛看秦廣王也要說什麽,同樣打斷:“秦君,您大概其都說給他了,他那腦子還需要一段時間的吸收,我倆先走。等他有什麽不明白的,我再跟他講解吧!時間緊迫,拜了!”五色神牛躬身行禮,然後低頭轉身,周身頓起一陣旋風,就打算這就帶著徐七離開……

  “牛哥,信號怎麽放大啊?”徐七適時提出問題。

  然後,風就停了……

  看著一臉尷尬的牛哥,徐七咧嘴漏白牙:“我腦子是慢,但是我聰明啊!蔣大人……哎我是不是也稱呼您秦君比較好——是不是還有東西沒有給我?”

  五色神牛:“東西?啥?”

  秦廣王徐七二人相視一笑,一同說到,

  “法旨!”

  “放大器!”

  ……異口不同聲……

  然後二人相視一笑,尷尬的那種笑。

  “哦!對對對!就是嘛!都是判官了,咱怎麽也是個神話人物了,法術也得有啊!”徐七尷尬之色剛浮上來,就又反應過來秦廣王的意思,興奮得手舞足蹈。

  秦廣王看著眼前二人,心中腹誹:“黃大人找這麽一個人意義何在?還讓神牛跟著,亂中裹著更亂……”

  說:“稍等下,”轉身背對二人對著大殿深處一揖揚聲道:“啟稟大人,判官徐七已到,請賜法旨!”

  話剛落,只見大殿深處亮起一片光華,然後光華大盛急速飛來,拖曳著一條流光落到秦廣手中。

  秦廣王拿到法旨後複又轉身,對著徐七高聲說到:“今,奉東嶽大帝之命上表天庭下會冥司:冀州人士徐七,聰慧勇猛,舉德舉才,廣樸無鋒,特封為冥司陽世判官!”話畢,秦廣王將手中法旨對著徐七拋去,徐七下意識要去接,卻只看到法旨在半空又化為一道流光,瞬間包裹住他全身,不一會布滿全身的光華漸漸散去,徐七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徐七慢慢伸出雙手,滿臉不可思議,他抬頭對圍著他看的秦廣王和神牛說:“沒有一點感覺!好神奇!”

  秦廣王苦笑沒有接茬,神牛則是不以為然:“廢話!讓你當判官又不是讓你當天兵天將,還想怎滴?讓你擁有法身就可以了,之後自己慢慢琢磨吧!”

  神牛的解釋相當專業,徐七聽後更是不懂了。不過他倒是沒有太在意,他提出問題,有人搭話就行了,沒有絲毫聽進去…………

  這幾個小時發生的事情早就讓他溢了出來,他什麽事都看見了,但腦子還在驚奇中,並沒有思索其中背後的含義。不然他應該在剛進了城門樓後就反應過來:怎麽街上沒有一個魂靈。

  秦廣王看著一臉驚奇的徐七,覺得還是再多解釋下,不然徐七早早“下來”可就打臉了。

  “回到陽世,有什麽不明白的,多問問牛老哥,他雖然性格與你相似,不過懂得多也是可以彌補的……如何製作城隍,法旨應該刻印於你的腦海裡,不懂的也可以下來找我們詢問,”說到這裡,秦廣王一臉嚴肅:“一定程度上,你算是我的下屬,但是我對你並沒有太多司職上的約束力,可是你要是出了錯犯了事,我倒是可以以上司身份懲罰你的。”

  徐七聽後,這才明白為什麽秦廣王這麽費心給他介紹前後,原來是這麽回事。想到這裡,徐七在電視上練就的能力此刻就用上了。

  “得嘞!您就放心吧!在秦君您英明的領導下,卑職定要肝腦塗地為我們冥司長遠事業添磚加瓦!”徐七彎腰躬身,一副幹練下屬相。

  “說得好!”俗話說站著尿尿的將軍手下沒有蹲著的士兵,老好人秦廣王的手下也基本沒有油滑的官差,聽到徐七這麽認真的回復,秦廣王多少安心點。

  為此還把一個自己喜歡的驚堂木送給了徐七,說是徐七以後有什麽不明白的可以直接用它聯系秦廣王。這可是人情,徐七還是了解的,為此他把腦子裡能用的上的話語一股腦說給了秦廣王……

  不是秦廣王見識少,他開庭都是奔著人的善惡去的,反倒是陽世間基本的人情世故很少接觸。

  看著聊地越發歡快的二人,五色神牛終於忍不住,打斷他們,直說時間來不及之後,便扯著徐七施法離去。

  看著二人離去方向,秦廣王歎口氣:“但願此著是一妙棋!”

  一番折騰後,二人終於又回到了那個天台,神牛還在抱怨:“沒完沒了了,你知不知道要是回來晚了,是什麽後果?秦廣王又不經常行走陽世。你以後可得多聽我的。”

  徐七滿口答應,但還在回味剛才的一番經歷,忽然對神牛說:“哎,我現在有法身了,是不是可以施法了?快教我一個瞬移,咱們就馬上回家啦!”

  看著一臉興奮的徐七,五色神牛無奈:“腿兒著吧!”

  “為什麽?”

  “字數太多,下章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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