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愛與愁,誰能靠它活多久”
初夏的傍晚,劉強騎著自行車,沿著河邊的林蔭小道慢悠悠的騎著。音樂從耳機裡傳進大腦,又好像從頭頂飄散出去。心裡想著怎麽跟老婆交代今天被主管罰了350塊錢這件事。
劉強今年35歲,當年考大學的時候,他爸聽說乾數控編程特別賺錢,是當時的熱門專業,當機立斷就給他報了個數控專業。只可惜其他家長也是這麽想的。等劉強畢業以後去應聘的時候,整個招聘會烏泱烏泱的全是學數控和機電一體化的。好一點的企業擠都擠不進去。最後隻好回老家找了個小加工廠先做著,然後這一做就做了十幾年。
今天下午的時候,劉強正在機床後面摸魚,就聽到床子裡面“砰”的一聲。然後就發現刀斷了。檢查工件後,發現是鋼裡面夾了一粒沙子,銑刀撞在沙子上崩斷了。劉強從工件上把那粒沙子翹了出來。當他想用手指把沙子撚起來的時候,就感覺手指輕輕的一痛,血當時就淌出來了。再去找那粒沙子,怎麽也找不到了。乾機械的手被工件、鐵屑刮傷是常有的事,他也沒有很在意。
可惜主管不管工件合不合格,就按誰斷的刀扣誰的錢的規矩辦,氣的劉強也是不行,要不是這小縣城像這樣萬把塊錢的工作不好找,他早就不伺候了。
騎自行車溜完一圈,劉強也想好了。先不跟老婆說這事,自己中午的時候多加一會班,把這罰款的錢掙出來就完了。窩火的有自己一個就行了。
八點多回到家裡,老婆還在電腦前打無限火力。湊過去一看玩的寡婦這個角色,0-7-3, 15級還穿個草鞋。劉強就笑她:“你這寡婦不行啊,你讓一讓,叫你看看老公是怎麽玩寡婦的。(*^ω^*)”挨了一錘之後又去看了看兒子。已經洗完澡躺床上看書了。便麻溜的洗漱完去睡覺了。
夜裡,劉強從夢裡驚醒,感覺到身體冷的厲害。那種寒冷不是冬天冷風吹到身上的感覺,而是一種全身的熱量都從身體裡面,從骨頭縫裡,從肌肉的間隙裡散逸到空氣中的感覺。劉強驚的猛得從床上坐了起來,“我這是發熱了?”心裡想著便要把手機拿起來看看時間。
就在劉強把手機拿起來還沒有亮屏的時候,就著窗外透進來的點點星光,劉強看到自己的右手下面撒下來什麽東西,還反射著閃光。他忍不住用左手去摸,結果摸到手裡全是沙子。沙子?劉強瞪大眼睛,點亮了手機屏。在手機的亮光下,他看清了自己的右手,整個右手都變成了沙子。
“我的手變成了沙子?”劉強剛剛泛起這個想法,就感覺右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先是手機在“陷”進了手裡,緊接著右手就坍塌了,變成沙子鋪在床上。然後與右手相連的手腕和小臂也變成了沙子撒落下來。最後,他隻來的及扭頭看了眼睡在旁邊的老婆,整個人就都變成了一灘沙子落在床上。
手機發出的清冷的光芒照在屋頂上,反射回床上已經變的朦朦朧朧。只看的清床上有一個人型的黃沙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