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平安穩居客位,仔細聽紅袖姑娘細說江湖事。
這以前可是只有香帥才能享受的待遇。
他現在剛到這個世界,就享受到了紅袖添香的樂趣。
從江湖百事通李紅袖那裡了解到。
自己叔父肖南天和肖戰神二人,二十幾年前突然開始在江湖上名聲鵲起。
老爹一出道就戰敗了跟自己同名不同姓,嫁衣神功還未大成的南天第一大俠神劍燕南天。
從此以後聲名遠揚,名揚天下,憑借詭異剛猛的武功一路戰敗天下群眾。
並幫助中原大俠鐵中棠重整大旗門,領導中原武林抗擊西域魔教流派。
還自己建立了行蹤隱匿的逍遙山莊。
闖出了堪比夜帝日後的逍遙二仙名號。
可惜風光了幾年以後。
十幾年前逍遙二仙中的老大肖南天,突然失蹤消失不見。
幾年後老二肖戰神也是被人暗算下落不明。
就連行蹤隱匿,能人異士眾多的,苦心經營的逍遙山莊也是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分崩離析。
經過李紅袖的介紹和叔父倆人的行動軌跡。
肖平安明白了自己叔父倆人,大多數的任務,應該都是跟隨著鐵血大旗門第二代領軍人物,中原大俠鐵中棠的崛起之路一路走了過來。
至於行蹤成迷的逍遙山莊,大多就是初始之地在這個世界的顯化了。
那些能人異士,應該有不少都是武極輪回團的成員了。
李紅袖看肖平安聽完事情的大概以後,撓著光頭陷入沉思。
不由自主的想要笑,這假的小和尚太有意思了,只是這滿臉的燒傷愈痕看著都疼。
這些傷不說要是落在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臉上,就是普通人也得愁眉苦臉的。
可看肖恩小恩人的樣子倒是非常樂觀。
就在肖平安打算,向這位江湖百事通,打聽一下繡玉谷移花宮的情報的時候。
外邊響起了楚留香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不來不是你妙僧無花的風格,來了你感覺你還能走麽?”
“呵,自信的人又不止你一個,你大張旗鼓的追過來,不就想讓我自己出來找你麽?”
肖平安他們聽到動靜,都從船艙裡跑了出來。
宋甜兒看到肖平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不過此時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湖面上那瀟灑而來的身影吸引住了。
只見逆水而來的孤舟上,端坐著個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僧人。
那個僧人正在撫琴。
在湖光瀲灩的相映下,只見他目如朗星,唇紅齒白,面目皎好猶如少女。
那神情也是溫文,風采之瀟灑,卻又非世上任何女子所能比擬。
他全身上下,看來一塵不染,竟似自九天之上垂雲而下。
即使是即將面臨,跟江湖上目前首屈一指,一流高手盜帥之間的生死之戰。
那氣質仍然是淡定從容,不急不躁,手指輕動音波乍起。
其他人都有防備,只是略皺眉頭。
只有江湖經驗淺薄,幾乎為零的肖平安,微笑著沉溺其中。
好似在校園裡邂逅了,自己一直偷偷喜歡的關欣。
楚留香看肖恩沉迷琴聲,陷入幻覺。
大喝一聲:
“無花,不要弄鬼,我們去那邊一戰,不要弄壞了我的香榭寶船。”
肖平安也被這這聲大喝驚醒。
轉頭去看,
卻見楚留香已經把無花和尚引到遠離他們的地方。 只看得見兩個人影戰做一團,沒有一定的境界,其他人根本看不清楚。
肖平安收斂心神,看李紅袖和宋甜兒果然跟自己一樣,看不清楚只能乾著急。
蘇蓉蓉卻是一臉認真,又輕松自如的看著自家公子。
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楚留香的安全。
肖平安心想這個蘇蓉蓉果然一點也不簡單,身上功夫只怕是早就登峰造極深不可測。
這一戰無花拚盡全力。
少林神拳、風萍掌、彈指神通,能使出來的絕招,無花全部用了出來。
自己能用出來的招式,幾乎全部拿出來對付楚留香了,但依舊不是楚留香的對手。
但看楚留香,甚至都沒有全力以赴的出手。
依仗絕世的身法輕功,楚留香全程都圍著無花高來高去的,化解和躲避無花的招式。
見自己的招式,用在楚留香身上沒有任何效果。
無花一咬牙,用出了完全不同於中原路數的詭異招式。
蘇蓉蓉和李紅袖驚訝的喊了出來:“東瀛忍術?”
楚留香卻是不慌不忙,動作好似提速一般,從一點零提升到了一點五倍,依舊從容的應對著無花少林功夫和東瀛忍術融合後的詭異變化。
無花會的武功太多了,不愧七絕妙僧的稱號。
但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會的多了,心思難免就雜。
他又沒有像石觀音那樣,把少林和東瀛的兩種武功融匯糅合。
被楚留香抓住破綻,倒立在空中,一陣急攻,最後一掌把無花送進水底。
連同剛才無花腳下,那艘堅挺的小舟,也一下子散架炸裂開來。
那琴卻沒有損壞,被楚留香動作從容的拿在了手裡。
“楚大哥小心…”蘇蓉蓉高聲提醒。
卻是從水中一躍而出的無花,不知什麽時候手中多了一把長長的倭刀。
無花施展出了自己的從小練習,一直隱藏的絕技迎風一刀斬。
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用這招,因為見過他用這招的人都死了。
這一刀看似平平無奇。
卻是把他畢生劍道中的精華,臨敵的智慧,還有他所能容納的武功極限,幾乎全都運用在了這一刀之中。
看著這蓄勢到極限的一刀。
楚留香表情變的凝重起來,全神貫注的盯著無花的動作。
無花動了,動作看起來很慢。
殘影消失
無花在一瞬間,似慢實快的直接出現在了楚留香的面前。
刀光迎風而動,眼看就要及身。
楚留香在這生死一瞬間,身法用到極致。
刹那間閃轉騰挪,躲過致命要害,左手早有準備的折扇護在胸前。
右手一掌拍向無花的心口處,但最後還是微微往上一抬手。
掌心拍在肺腑胸脈之上,無花倒飛出去,落在四分五裂的小船殘骸之上。
那被扔的飛出去的琴,旋轉著回到了楚留香的手中。
只是那琴弦卻是斷了一根,剩下的其他弦在嗡噌作響。
好像在為斷掉了琴弦哀鳴,又好想在為它們的主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