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一個月過去,時間來到十一月一日,距離兵部選拔賽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面前的“人”挪動著僵硬的身軀,血紅的瞳孔發射出對血肉的渴望,伴隨一聲低吼,那“人”轉眼間衝到了夏安的面前,面對著張開的血盆大口,夏安仍保持著站立姿態一動不動,千鈞一發之際,夏安扭腰旋身甩出一拳,當即將僵屍的腦袋砸個粉碎。
就當夏安收勢準備轉身離開時,訓練室裡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莫要松懈,還沒完。”
夏安急忙轉頭回身,那無頭屍體早已消失不見,一股惡寒從背後傳來。
“咒言·縛!”
夏安念出咒言隨後回身就是一發猛擊直接貫穿了僵屍的脊柱。
“僵屍號稱銅皮鐵骨,竟如此輕易地破壞。”
“真是驚人,明明一個月之前還只是個外行。”
風行風鈴兄妹正和神曉長空武一起待在觀摩室,自一個月前初遇之後,他們就經常來參觀夏安的訓練,也會不時提出一些建議。
怪異在現世之後,會有經過專人進行數據的偵測,這些數據被記錄在案之後就可以在模擬訓練室短暫地再現,雖然無法長時間維持,但確實是曾經現世過的怪異。也有一些人專門進行怪異的勘測,通過記錄怪異的各項數據來向玄天盟換取報酬,風行便是其中之一。
夏安輕甩手臂走進了觀摩室,這樣的訓練對她來說並不困難,雖然這種手段無法徹底消滅僵屍,但可以使它們失去行動能力,對於夏安來說也算是最簡單粗暴的手段。經過短短一個月的特訓,她對於天罡拳的掌控可以說進步神速,且能熟練運用一些基礎的咒言,雖說這樣已經十分了不起,但是想應對兵部選拔賽,這還遠遠不夠。
“光是這樣還不夠,神曉,還有別的方法嗎?”
夏安自然不會滿足於這種程度的進步,這些手段對下等的僵屍可能還算有效,但她的目的——屍王后卿可不能相提並論。神曉自然也明白夏安的焦急。
“是啊,應當是時候了,去把臂鎧戴上。”
神曉所說的,正是夏安的母親所留下的遺物,夏安不解,這黯淡無光,鏽跡斑斑的臂鎧能用什麽幫助?拿來收藏可能更有價值一些,但即便如此,夏安還是將信將疑地戴上了。
將臂鎧佩戴完全的瞬間,夏安明顯地感覺以太在不斷地被從自己的內源向外抽離,於此同時臂鎧上的鏽跡開始褪去,逐漸顯露出原本的銀白光輝。
“這難道是靈在‘蘇醒’?那對臂鎧是靈器!”
風鈴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過,但曾經聽聞他人描述過靈是如何“蘇醒”的。神曉看著這一幕,默默無言,這一切都被風行看在眼裡。
“不愧是母女,是吧?”
見自己內心所想被看穿,神曉只是輕笑一聲說道:
“如此明顯?”
“若是平時,怕是沒人能看穿您在想什麽,但剛剛那個瞬間,都寫在您臉上了。”
神曉自己也未曾想過,尤其是第一次遇見那對夫妻的時候,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受到他人的影響,但現在看來,自己確實被他們改變了。
“她不必像任何人,不必像桃華,不必像夏念,能找到自我便謝天謝地。”
風行不懂神曉的意思,因此不做回答,隻得默默地看著眼前的光景。
“嗚啊!快看快看!我是不變帥了!”
“蘇醒”的過程並沒有花多長時間,
如今的無垢臂鎧才是曾經真正的模樣,在燈光下映射出銀白的光輝,獨特的花紋在前段匯聚成一隻華麗的鳥類。 “現在開始才是重頭戲。”
“神曉小姐,現在難道是要進行和‘靈’的溝通?”
“正是。”
只見夏安閉上雙眼,將自身的以太流注入護臂中,夏安的以太流如同石沉大海,平靜的水面逐漸泛起漣漪,無垢臂鎧的以太流開始有了活動,釋放出獨特的波長。
“臂鎧開始有反應了,調整呼吸,抓住那股波長,嘗試與其同步。”
這些事情從未有人教過她,但此時的夏安好像理所應當地知道應該怎麽做。
從外界看來,夏安仍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但現在在夏安的眼前早已沒有什麽訓練室,沒有神曉,沒有長空武,更沒有風家兄妹,有的只是面前的兩名白發少女。
“請問……”
兩名少女長相有些相似,身材卻天差地別,一個個頭嬌小,體態玲瓏,另一個亭亭玉立,身材傲人,但相同的是二人的穿著都明顯與時代格格不入,而且都很樸素的樣子。
所謂‘靈’,乃是死去之人的思念以死去時的狀態留於世間的現象,與怪異相比呈更為純粹的以太集合狀,靈可以一段時間保持遊離,時間長短與靈生前的執念深淺成正比,而靈可以通過附著於某樣物體甚至人來保持長時間的存在,像觸媒一樣,強大的靈也會擁有神通,其神通與其生平有關。
見到夏安,小個子的靈不滿地撇了撇嘴,而旁邊的靈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就是桃華那丫頭的女兒?”
“啊對!”
“嘖,惱火,那頭黑發是怎麽回事,即不像桃華的桃粉色,也不像夏念那小子的棕色。看著就讓人來氣。”
“姐姐……”
“嘁,我不乾!誰叫她不聽我的話,每次都是這樣,這下好了,白白搭了命,還有夏念那小子,早就告訴過她那小子不靠譜……總之我是絕對不會承認這個臭丫頭的!”
沒等說完,夏安早已低頭抽泣了起來。
“怎…怎麽哭了?那…那個…怎麽辦啊?”
夏安的情緒一如往常地失控了起來,剛剛還一臉不滿的靈立馬慌了起來。
“不許你這麽說他們!”
夏安擺架向她們衝了過去,剛剛一直站在一旁的靈忽然衝在夏安面前,夏安頓感頭腦一昏,倒了下去。
“姐姐,你說的太過了。”
“難受的又不光她一個……好了好了,我會道歉的,別盯著我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夏安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正枕在高個子靈的大腿上。
“你醒了,剛剛真是對不住,我叫練,剛剛那個是我的姐姐。”
練指向了不遠處一個嬌小的背影,白特意站到了那個距離,以便於回頭道歉時不讓人看見自己紅透的耳朵。
“那個…我叫白,剛剛…對不起,我說的太過了…”
“啊,沒事沒事,原諒你了!我昏了多久?”
“變的好快!”
此時的外界。
“話說和靈的溝通才是最難的一點吧,你怎麽說的那麽簡單?”長空武問到。
“她們會答應的。”神曉的眼神毫無波瀾,好像這事根本沒有擔心的必要。
短短一分鍾過後,夏安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麽快?”
長空武有些驚愕,雖然她遠比夏安修行的時間長許多,但至今都沒有遇見一個與自己結緣的器靈。
“與靈的溝通在神識中進行,即人的意識空間,內部的時間流速是不同的。”
夏安手臂上的護臂逐漸消失不見, 隨後夏安在一甩甩手護臂就再次出現在手臂上。
“感覺如何?現在再試試?”
“嗯!”
長空武感覺把風行和風鈴推了出去,美其名曰訓練機密。
夏安面前再次出現了一隻僵屍,不過這次的僵屍渾身毛發茂盛,動作也沒有綠僵那麽僵硬。
只聽“蹭”的一聲,那毛僵便消失在夏安的面前。
“比綠僵更快!”
夏安急忙起勢。
“雙攔手!”
夏安雙手防禦住了毛僵的飛撲,隨後一拳將其擊飛數米遠。
“小白!”
“別這麽叫我!”
夏安向護臂中注入以太,身旁立刻顯現出白的身影。隨後向前揮出左拳,一股白色的火焰憑空出現,蜿蜒的火舌吞噬了毛僵的身軀,等火勢平息,那毛僵也早已灰飛煙滅。
“這就是……淨火……”
“那火焰對於邪穢來說乃絕對致命的武器,即便是火星也足以將其燃燒殆盡。”
夏安看著自己還因灼燒而冒煙的雙手,不過片刻那些燒傷就恢復如初。
“看來……果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就取得她們的認可啊……”
夏安清楚地感受到,剛剛的火焰並不是由自己的支配下發出的,是白輔助自己做到的。而左手根本沒有任何的回應。夏安明白這是因為自己的實力還遠遠不足,白特意降低了自己的標準來配合自己,而表面上溫文爾雅的練反而沒有為自己提供任何的優待。
“接下來可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