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安的指導下,金穰年成功地抵達了有巢客棧,當二人敲響張瀟寒的房門,門立刻就開了,而且門後並沒有人給他們開門,這給金穰年和夏安都嚇了一跳。
“鬼啊!!!”
“叫什麽叫啊,大驚小怪。”
根據聲音判斷,說話的是張瀟寒,然而夏安卻差點沒認出來,只見張瀟寒灰頭土臉的攤在椅子上,看起來好似經過繁重的體力勞動,本來潔白的道袍現在滿身汙漬,應該是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本來扎的整潔的馬尾現在也徹底披散開來。
“鬼啊!!!”
“是咱!張瀟寒!”
“啊……對不起瀟寒姐,你這是去打滾了嗎?”
面對夏安一臉認真的提問,張瀟寒只是疲憊地歎了一口氣,隨後問道。
“你就當是吧,反正結果都差不多,還有咱不是叫你乖乖待在醫院陪風鈴嗎?”
“現在還在作戰會議中,你們兩位有何貴乾?”
秋雨此時站了起來,夏安這才注意到屋裡其實坐著三個人,一個長發飄飄仙氣十足,衣冠堂堂,亭亭玉立,與一旁蓬頭垢面的張瀟寒鮮明對比,而另一個則一看就絕非善類,渾身散發出讓人難以接近的力場,靠在牆邊的電鋸以及尖刺一樣的髮型和牙齒更是讓人覺得其性格尖銳,一副黑框眼鏡就這麽落在與它格格不入的一張臉上,而與另外兩人同樣,他也穿著狩獵身章,一看便知那是適合衝殺的類型,不同於秋雨的長袍,那人的身章沒有那些會妨礙運動的布料,同時也不同於張瀟寒的道袍那樣寬松,與張瀟寒同樣,他的身章上也是熊紋。
“其實她是來給俺指路來著,俺很少來城裡,不太熟,哈哈,俺叫金穰年,和你們應該是一起嘞”
“終於來了,你已經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兩個小時,不過我就不追究了,我叫秋雨,你們的領隊,這是張瀟寒,那位是白窮經,我們正在進行作戰會議,正好你也來聽聽吧。”
“哈哈哈,咱還以為你是夏安小妹的哪個表親呢。”
張瀟寒突如其來一句話令夏安感到不解。
“為什麽會這麽以為呢?”
“因為你們穿的太像了。”
夏安震驚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穰年,可能是他爺爺給他的軍帽,沾滿汙漬的條紋半袖,還有可能是和帽子一套的軍綠色褲子。
“我的衣品……很差?”
夏安開始深深地懷疑起了自我。
“你叫夏安對吧,感謝你把我們的隊友帶了過來,但是我們馬上要重開會議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請你離開一下”
說話的是秋雨,她只要一開口,一個形容詞就會在夏安腦海裡浮現,就好像動漫裡經常出現的那種嚴格的優等生一樣。
“這個人,很優秀!”
“這氣息……又一個天罡門的雜碎,哼。”
天罡氣是天罡拳修習者會產生的一種獨特的以太氣體,有著能夠安定使用者心神的作用,修習達到一定地步的武者,就算不運轉以太也會在身體周圍纏繞天罡氣,雖然夏安正經修習天罡拳才只有一個月,但是她從小就接受著桃華的訓練與熏陶,以至於現在的夏安身上也多少帶有一些天罡氣。
“白窮經,少惹事。”
“嘁。”
秋雨一開口,白窮經立馬老實了下來,看來在夏安到來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
“我……能請求旁聽一下嗎?只是旁聽,求求了!”
夏安雙手合十低頭向秋雨做出懇求的動作,
秋雨見狀沉默了一下,隨後看向張瀟寒,張瀟寒雖然沒有什麽動作,但是雜亂的發絲之下的那雙眼睛卻一直不可置信地盯著夏安,聽見這話張瀟寒歎了口氣,無奈地向秋雨點了點頭。 “好吧,允許你旁聽,但是僅限於旁聽,不能擾亂我們的會議。”
夏安乖巧地縮到一個角落,秋雨清了清喉嚨又說到。
“我來總結一下剛剛會議的內容,眾所周知怪異按照出處分為怪談級,傳說級,神話級和教條級,按照對現實的影響程度分為紋級,波級,浪級,潮級,嘯級和洪級,洪級對應滅世洪水,因此洪級的怪異擁有滅世之能,而我們此次面對的是怪異序列3029神話級潮級怪異——封豨,都沒有異議吧。”
為神話生物,甚至神明魔鬼劃分等級標注序列,將它們視為獵物標價懸賞。這是名為“狩獵者”這一組織的傲慢行徑,無數信教者視“狩獵者”為離經叛道之人,但即便如此卻沒有任何一個組織敢於正面與其為敵,沒有其他原因,正是因為“狩獵者”擁有足以肅清神魔的絕對實力。
“今天早上我和張瀟寒隊員前去目標地點試圖布設用於捕捉怪異的結界,但是收到了意料之外的阻攔,集結於桑林的僵屍極力地阻止我們布設結界。”
看來這就是張瀟寒如此狼狽的原因,但是與她同去的秋雨卻看不出一絲疲憊,夏安不禁好奇這位領隊的真正實力,還有僵屍竟然聚集在了桑林,雖然很想問個清楚但是夏安沒有說話。
“那些僵屍閑出屁來了去幹擾你們?”
是一旁的白窮經提出的問題,雖然語氣很強硬但是夏安還是震驚他竟然會提出正經的問題。
“現在僵屍聚集以及阻撓我們的原因都還未知,但它們的存在勢必會對我們的任務造成阻礙。”
“如此大規模的僵屍有規律地行動還是第一次,屍王一定在籌劃著什麽。”
“不管什麽計劃,只要將它們全部肅清就不會實施。”
在說出這句話時秋雨沒有一絲一毫的顧慮,連根朋友說要出去上廁所都需要一個人足夠的心裡素質,然而她在說出這句話時竟然毫無波瀾。
“那麽作戰計劃就這樣,本來結界會在怪異現世的瞬間將其捕獲,在現世瞬間啟動結界也沒有差別,我們四人在明日巳時在桑林四個方位就緒,在目標出現的時候同時啟動結界,將目標連同僵屍群一同捕獲,隨後進入結界肅清結界內的一切怪異,會議結束。”
話音剛落,白窮經在一旁突然笑了起來。
“嘿嘿,我有點喜歡這個領隊了。”
“那個領隊啊,俺們隊伍不是有五個人嗎?還有啷個啊?”
“不用管他,既然遲到這麽久肯定也是個自由散漫慣了的,我們只需要完成我們的任務就好了。”
見秋雨的作戰計劃裡根本沒有放過封豨的意思,夏安急了起來,她從角落裡突然站起,用會嚇死人的音量問道。
“秋雨領隊!求你放封豨一條生路!”
白窮經和金穰年都被嚇了一跳,張瀟寒明顯也很震驚,秋雨慢慢地將目光對準夏安的眼睛,那目光如同利劍,讓夏安幾度想要逃離,但是夏安還是緊緊盯著秋雨。
要命的沉默……
“首先感謝你在會議結束再發表你的意見,還有你提的這個要求有什麽理由嗎?”
雖然氣氛壓抑地讓夏安喘不過氣來,但是秋雨的態度卻出乎意料的好,這讓夏安有了說話的勇氣。
“封豨只是維持自己的生存,但是卻被汙蔑為凶獸,最終被殺,我覺得它很可憐。”
這天真的理由從夏安的口中脫口而出,引得白窮經的一陣白眼。
“我明白了,在開戰前我會確認是否有將其擊殺的必要,適當情況下我會考慮你的要求,就這樣,散會,各自回房準備吧。”
白窮經不情願地去幫金穰年開了一間房,夏安也被張瀟寒推回了自己的房間。現在只剩張瀟寒和秋雨獨處。
“你怎麽打算的?”
“你指什麽?”
“別藏了,別人看不出來,咱還看不出來嗎?你的實力有目共睹,晉升乙等上位自然不成問題,所以你現在需要的是——實績。”
“我的心思這麽容易看穿嗎?”
“你一定會殺了封豨,那你又為何要答應她?”
“我有答應她嗎?”
“……”
又是一陣寂靜,良久,張瀟寒撓頭髮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寂靜,張瀟寒散發下的雙眼一直不時地偷瞄著秋雨。
“秋雨啊,這麽多年……咱也沒求過你啥吧。”
“是啊,除了管我借錢和喝醉了打電話騷擾我讓我去接你之外。”
“額……那個……這回是認真的,咱想求你……放過封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