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這貨能一口氣把話全說完,這不是說他有多冷傲,這完全就一副普信男的樣子嘛。”
夏淵心底無奈歎息,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家夥有過多交流,不是快被雷死就是要被嚇死。回想起王哥說的每一句話,細細品味下來他捕捉到話語中的關鍵字眼——“培養”
也就是說國家方面果然有重視念師生源方面,夏淵心想著。不過也是就像高考一樣,像念師這類的高端人才也是需要做出一個選拔。毫不客氣的說重點培養出來的念師,絕對可以稱得上是戰略級資源。
念師力量的激活需要媒介,而其他媒介又是怎麽來的,和石頭一樣從天外而來嗎?話到嘴邊夏淵又收住,因為小時候的事心生顧慮,他想了想問了換成另一個問題。
“那——那些沒有加入的人會怎麽辦?”
王哥此時難得的笑了一下,笑的冷到了夏淵的骨子裡。如夏淵預料般說出了,嗯?竟還算是比較柔和的話。
“這類人無非那幾個下場,要麽被其他組織收攬,要麽被直接暗殺。”
王哥繼續說道:“你應該知道異能者的誕生需要媒介吧,只要有媒介誰都有可能掌握非凡的力量。而偏偏只要是人誰都渴望擁有超人般的力量,所以在市場上這東西可是有價無市的。”
“當然媒介也有適配性的說法,無法和媒介產生共鳴的話也是不行,所以大概率他們還是被調教成奴仆。”
如此說來那些無依無靠的念師,他們會遭受什麽,結局顯而易見了。這個社會終究是要講勢力和背景的。這麽說王哥是個好人?就是漫畫上所謂的正義英雄,維持社會穩定,懲罰罪惡的那些人?
夏淵使勁的甩了甩頭,他低頭仔細看了這份計劃。挺不錯的,福利很多,還有國家補貼。也就是做義務勞工加上無償接受管制。嗯,王哥是不是好人不知道,至少上面的人還是有些荔枝的。
不過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他從這些密密麻麻的字裡只看出兩個字——束縛。上面明面上對他們待遇極佳,但實際上是給他們套上鎖鏈,一個冠以榮譽為名的鎖鏈。
所有加入該計劃的人,他們有了一個新的身份——黑夜預備員手下帶的新人蛋子。沒錯是黑夜直屬隊員的下一批的下一批的下一批,真是好卑微啊。不過也應該如此吧。
黑夜是國家級特別部隊,專門負責念領域內的大小事宜。他們是懸於念師頭上的一柄刀,擁有極致的鋒利,但也專屬於國家管理,不能違背國家上層的意志。所以理所應當的嚴格。
同樣的違反規則的代價也是很沉重的,上面對違規者的懲罰也標明了很多,殘酷程度有些遠超現代嚴刑。輕則洗腦,重則變成傀儡,或直接被剝離媒介而死等等酷刑遠超夏淵的預料。
但其中的福利讓他根本拒絕不了,尤其是其中一條讓人挪不開眼。那是一旦他參加這個計劃,那麽他的家人將得到國家的庇護。而這也正是他所渴望的,畢竟身為普通人的父母實在脆弱,無論是身體還是地位。
“只要我參與計劃,我的父母就不會受到危險,前提是這個。”
王哥始終默默看著,不吭聲更別談給予意見。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眼神愈發冷漠。但聽到夏淵這話,他難得的正常笑了下,道:“從你加入那刻開始,這本就是我們承諾的。”
沉默片刻,夏淵拿起了手邊的筆,在上面書寫他的大名。寫完的瞬間,
手中的筆重新變得輕盈。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輕松,似乎一切都會從簽字後告一段落。而從現在起,他的自由將會變得昂貴。 因為他現在是黑夜正規隊員罩著的!有底氣!
王哥拿過表格看了幾眼,他嘴角微微上揚,很是隨意的將紙扔到一旁桌上。
“你現在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一個月後報道。”
夏淵現在倒是不再厭惡王哥的祖宗十八代了,畢竟這人也算是自家人了。看向桌面那張白紙,他知道他的未來已經改變。以後的道路愈發清晰,他的自由也隨著對孟韻幻想的破滅而消失,所以說為什麽是王哥!
今夜的月亮甚是皎潔,但周圍的黑煙卻蠢蠢欲動,大有遮蔽月亮的趨勢。
夏淵走後王哥看著手裡的紙張,嘴裡不知道嘀咕些什麽。亂七八糟的豪宅內,一道聲音響起,而王哥看著窗外的夜色陷入沉思。之後的日子風平浪靜,夏淵難得的放松下來,閑來無事也是叫來杜胖。
杜昂聽的有些傻眼,他沒好氣道:“你就這樣把自己賣了?”
夏淵一愣不由反問道:“什麽叫把我自己賣了?你給我說好聽的,這叫順勢而為知道不。”
杜昂一聽樂了,他挺起大肚腩,嘴巴開始不斷的輸出。
……
夏淵此時宛如被念緊箍咒的孫悟空一樣,他的臉是越聽越黑。杜昂卻是越說越嗨,他就差把兒子,爸爸是為你好掛在嘴邊了。君子動手不動口,片刻後夏淵一臉暢快,一旁的杜昂則捂著檔,滿臉幽怨的看著他。嘴裡嘟囔道:“你那能力也太變態了,嘿嘿,要是給我該多好啊。”
杜昂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漸漸露出猥瑣的笑容,剛要開口就又挨了一拳。
“啊!”
說來也是惆悵,他們現在已不是普通人,但他們的命運卻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看著自己的好兄弟,看上去傻乎乎的,但實則就是這麽令人擔心。夏淵道:“這個培訓計劃就不錯,以後要是有機會的話,我會努力將你也爭取進去。你以後就繼續跟著我渾。”
哪料杜昂直接開口拒絕,他說死也不要活在一所監獄裡。
夏淵沒好氣道:“樹大招風,像咱們這些小魚小蝦,還是順水而下吧。再發生上次截殺的那種情況,會不會出意外就不知道了。綁個靠山總好過自個一個,無依無靠的,還有人老惦記你。”
“上次咱們就差一點,要不是最後……”
夏淵有些沉默,他是文明人不好意思說下去了。杜昂癟了癟嘴沒好氣道:“上次要不是胖爺我,你都指不定去見閻王爺了!所以再這麽說,也是你跟著我渾,哼!”
夏淵與杜昂相視無語,兩人默契打住不再向下說去。但杜昂依舊那副我行我素的態度,夏淵知道自己暫時勸不住他。樓下的母親傳來不悅的聲音“在上面嚷嚷啥呢,也不怕街坊鄰居笑話!”
夏淵不情願的喊了一句“媽,我已經不是小孩了!你看咱都那麽大人了。”
母親白了兩貨一眼,她沒好氣道:“都下來吃飯,吃完幹啥啥去!”見母親還為自己前幾天夜不歸宿而感到生氣,他識趣的沒頂嘴。見杜昂埋頭使勁的扒飯,母親不由說教道:“以後別老帶我娃瞎玩!”
……
四月是花開得正盛的季節,一隻隻蝴蝶翩然起舞美豔不可方物。夏淵踢著路邊的石子,石子跑到這邊又去到那邊。湖裡的魚依舊漫無目的的遊著,享受著廉價的自由與寧靜。
夏淵已無心欣賞美景,一座座巨山壓在他的身上讓他近乎窒息!別看這個世界如此美好,在另一面它的面孔是那麽的猙獰可怖!想著之前幾天離奇的經歷,他不知道災厄什麽時候降臨到自己身上。
他的嘴裡嘀咕著“念師…念師…”
夏淵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麽,是好是壞,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未知的。未來撲朔迷離但夏淵已然沒有退路,既然他已經踏上了這條路,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一處無人的街巷裡正上演著慘無人道的一幕。
一個黃毛男子冷漠的逼向縮在角落裡的妙齡少女,但詭異的是無論少女怎麽張嘴尖叫,她卻怎麽也發不出聲來。她的聲音似乎被什麽東西咀嚼著,周圍的牆壁上傳來怪叫聲。只見一道道可怖的面孔在周圍的牆壁上浮現,面孔笑著哭著各種各樣但都是死死盯著女孩!
黃毛男在女人驚恐的眼眸中將手放在他的頭頂上,片刻後一縷縷殷紅灑滿了路邊的野花,汩汩血流肆意的在這流淌。女人臨死前的尖叫就這麽消失了,而她的慘劇在黃毛男看來是罪有應得。
男人有些神經質的捂住了面孔,片刻後他的頭上揚,他開始小聲的笑著隨後肆意的大笑。
“像你們這種人啊,有什麽資格活在陽光下。像我這種人,又為什麽又這麽多管閑事!”
陰冷的聲音在街巷響起,男人的瞳孔劇烈的顫抖著,臉上猙獰的表情下是理智與身體的獸性的對抗。
沒有人知道一位少女慘遭毒手,也沒人知道凶手默默把目光鎖定住下一個獵物。只有陰冷的笑聲不斷回蕩在小巷裡,他又戴上了面具,走向了那座平平無奇的房子。
夏淵並不知道一道危險正悄然逼近,他現在正在看著街邊的流浪歌手。好不容易和杜昂偷溜出來,哪料杜昂卻被幾個JK勾引到酒吧去,冤大頭活該被宰,就當給他吃一頓教訓了。
拐角處這位流浪歌手正獻唱著,他的帽子裡已有不少錢,看起來收獲頗豐。夏淵視線重新看向他,本來在街上溜達的他聽到了熟悉的吉他彈奏聲,本著去看看的念頭來到了這裡。
這裡是步行街又靠小河,人多的都塊站不下,他們正熱切的看向這位藝人。聽著聽著夏淵就乏了,他都打起了哈切,這剛要走幾位黑絲小姐姐就聯袂而來。與此同時夏淵也頓足了腳步,他連忙回過頭去。
他當然不是為了看美女,真正吸引他的只是入耳的歌聲。他現在可沒有閑情逸致來看美女,當然有些時候也會情不自已。
夏淵看著這位藝人皺起了眉頭,他已經發現這位藝人多次出錯了,甚至不懂音樂的人也能聽出來。但底下的聽眾仿佛化為了狂熱粉一般瘋狂的鼓掌。越聽越是感覺奇怪,他甚至都懷疑這人是不是不會音樂。
夏淵的絕對音感下,一個個樂符在他眼前組成旋律。跳動的音符間似乎有看不到的東西,正在影響人們的思維,讓他們情不自禁陶醉於其中。而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他已經經歷過幾次,這是被稱為念師的人擁有的力量。所以說眼前這人就是王哥口中的,不安分子?
一曲過後男人奇怪的看向夏淵,只因他在所有人都投幣時卻站在原地。
音樂再次響起,男人又拿起吉他彈奏起來。只不過他的神情有些僵硬,眼神有些空洞。底下聽眾們依舊掌聲不斷,錢幣投入帽中的聲音清晰可聞,而夏淵從頭到尾始終沒有投一個子。
不過男人並不在意他一個人,畢竟他已經賺得盆滿缽滿了。見男人收拾起東西戴上帽子準備離去時,夏淵攔在了他,兩人在此刻對峙。男人的笑容緩緩消失,他急忙護住手裡的吉他並臉色不善的看向夏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