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何方神聖。”
夏淵眼睛灼灼的看著陰影,他屬實好奇這些東西的來歷。
這些打破世俗常規的東西,又是因為什麽讓他們變得與眾不同。
陰影臉上黑漆漆的平面上,驟然出現裂縫。在嘴角,就像是嘲笑一般。
他說他,他們來自這顆星球外的地方。是眾神的信念所化,擁有神明的些許力量,可點化沒有方向的迷茫之人。簡而言之,就是他們很牛逼。
“小子,你不想知道——這世間的真相嗎?”
夏淵依然是我行我素,他不想被石頭牽著鼻子走,他要掌握主動!
“這待會兒我會自己問,你先跟我說說咱們的對話,會不會泄露出去啊。”
“小鬼,別太過分了!”
瞧陰影的樣子,夏淵知道答案了。況且以石頭的脾性,怎麽可能會讓別人佔便宜。
兩道聲音爭辯個不停,他們聲音一個比一個大,在氣勢上那是分毫不讓。
夏淵堅定的堅守他的底線,而石頭則依舊穩定發揮。
“我之前看到的究竟是什麽,為什麽看能到別人的所思所想,是不是你弄得。”
“很抱歉,本大爺可沒有那個閑工夫。這可都是你自己,用自己的眼睛看的呀。”
石頭低聲道,它穿梭在這片鏡像世界的各個角落。像個孩童一般,東竄西竄,時而從夏淵腳底下冒出來。讓夏淵心煩意亂,剛剛的思維瞬間消失一旦。
忽然石頭動作一滯,他像是感受到了什麽。
笑嘻嘻道:“小子,有人找上你了。”
夏淵表面不動聲色,實則內心波濤洶湧。正要追問間,他的意識忽然被某種力量拉扯回去。
“小友,你可問的明白了。若還沒有,那便可惜了,時間已經到極限了。”
“哦,對了。剛才有人打小友的電話,想必是有什麽事吧。”
夏淵坐在地上依舊有些發愣,身子忽的抖了抖,像是回魂了般。他連忙起身,也顧不上和漢服男打招呼。他急匆匆道:“先生,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
夏淵此刻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和漢服男不在一個頻道上。
見漢服男只是指了指手機,他才發現手機正在震動。拿出一看,發現是母親打來的電話。
心中升起不妙的預感,他迅速接通電話,卻愕然的發現電話那頭完全沒有聲音,絲毫沒有!死寂一片!
電話那頭匆匆掛斷,這時終於響起聲音,電話的掛斷的嘟嘟聲。整個過程也只有電話掛斷的嘟嘟聲。
直覺告訴他家裡出事了!沒有思考接下來要做什麽,他屏蔽了外界的因素,只是向茶館外跑去。
此時已過高峰期,街道邊過往車輛沒太多,但依舊時而有幾輛穿行而過。
夏淵的眼中閃過奇異的光亮,那些汽車的速度和人行一般。鎖定住駛去的一輛出租車,他奔跑起來。
眼睛中光芒消失,車輛的轟鳴聲瞬間傳來,而他已經站在路口攔車了。
那位司機師父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他記得那之前明明是沒人的。
而眼下卻有一個大活人,突兀的出現在這裡,就顯得很奇怪。他可不信這人是從他後面攆上來的。
但沒人會和錢過不去,這位司機師傅也不另外。他將車靠邊停下等待顧客上車,然而眨眼間車門便被打開,一位年輕的帥小夥登上了車。瞧見小夥的焦急,他也不馬虎,
踩上油門便走。 “嘎吱”
夏淵系好安全帶,匆匆報了個地點。在他焦急的等待中,另一邊則陷入危機。
“!”
一位高大的黑衣男子死死抵著門,他神色極度緊張。嘴皮大開大合,但卻沒有絲毫聲音發出。
黑衣男似乎感受到了什麽,他抵著門的手緩緩摸向自己的喉嚨。
一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只見他扼住自己的喉嚨,瘋狂的在牆角掙扎,他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直至雙手滑落。
不一會兒黑衣男便沒了動靜,他軟趴趴的躺在地上,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詭異的寂靜再次籠罩了這間豪華的酒店內。
那位隱藏在暗中的殺手似乎陶醉於獵殺中,他捂著嘴癡癡的笑著,笑容詭異又燦爛。將獵物逼近絕境又不能慘叫的快感,讓他的大腦快速分泌多巴胺。
這場獵殺沒有想象中的血腥,一切都很平靜又歸於寂靜。
唯有酒店內幸存的寥寥幾人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何種慘劇。本應熱鬧非凡的酒店,既沒有人聲,也沒有人影。
酒店的紅毯上隨處可見似乎躺著睡著的人,他們或在酒憨之際咒罵死於暴斃,或在極度恐慌下逃竄死於寂靜之中。
一雙無形的手正緊緊攥住每個人的心臟,隨意揉捏。
幸存的一位美婦人臉色慘白,她跪坐在地雙手不停的顫抖,在她的面前躺著一位面目猙獰的人。在婦人手中一部手機發著光亮,上面只有一條消息發了出去,其余皆是標有紅色感歎號。
“小淵千萬別回去啊!”
李穎內心極度煎熬,不僅是對死亡的恐懼,更是害怕夏淵此時突然回去。不知是什麽人,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你的兒子,和你自己,你會保住誰的命?”
恐懼和憂慮讓她備受煎熬。看著眼前的人間煉獄,李穎簡直快要崩潰。她甚至以為是酒樓以前出了事,冤魂來找上門復仇的。一想起之前發生的,她就直打哆嗦。
不久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她雖然有些拘謹,但王姑娘很善解人意。本來好端端的,為什麽現在會變成這樣啊!
不久前他們在用餐時,一個黑衣男突發狀況。他本和其他幾個黑衣男一起並排站在餐桌後面,哪料他突然背靠著牆,雙手捂著脖子在乾哇氣。
動靜如此大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王千夢和李穎也放下筷子,回頭看去。旁邊幾個黑衣男連忙上前,他們用力卻也扒不開他的手,其力氣大的簡直離譜。再一耽誤,人已經沒氣了。
一位黑衣男摸了摸桌邊的男子,他帶著惶恐的語氣道:“死了——他死了。”
黑衣男中的老大哥走上前去,他探了探鼻息慢慢搖了搖頭。
他派出幾人檢查起四周,但一切都沒有異常,反倒是李穎神色慌張。在檢查一番後,頭頭也將注意力放在李穎身上。
李穎有些不知所措,她沒想過原本好好的,怎麽會突然出事。
“李穎你可帶過來什麽東西,還是說最近得罪什麽人了,讓人盯上咱們這些人了。”
黑衣男們中頓時幾道懷疑的目光射向她,幾個黑衣男向她步步緊逼過來。
關鍵時候王千夢站至李穎身前,她微微搖頭。黑衣男頭頭見狀製止了蠢蠢欲動的部下,他眯著眼走上前,額頭上張開了第三隻眼。眼睛在李穎身上停頓了下,又四下張望起來。
“老大,怎麽說?”
“等等,我現在在看著呢。暫時還看不出來什麽。”
李穎哪裡見過這種,她差點就叫了出來。好在王千夢及時捂住她的嘴,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
見到王千夢對她露出有些牽強的笑容,她也知道這一叫會給他們帶來麻煩,便默默低下了頭。
幾個黑衣男皆是有些不滿,他們認為要不是李穎,他們也沒那麽多事。
況且李穎是他們這唯一的生面孔,一旦有變,就會被懷疑。而懷疑一旦產生便會出現不可修複的缺口,那些黑衣男眼中的冷冽要將李穎凍結。
而這場衝突後仿佛是點燃了導火索般,一個一臉不以為然的黑衣男此時臉色忽的一變。他臉色變得漲紅,在自我解決無果後將手向旁邊人探去,手指張開又無力的下垂。
“嘩”
那個人無力的倒下,他眼睛怒視著前方。而奇怪的是他前面什麽都沒有,更奇怪的是他至死都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一切仿佛是被提前安排了好的似的。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又是一個黑衣男在他們面前暴斃。接著便宛如排隊般一個接一個捂著喉嚨死去,房間內的人數開始銳減。
與此同時,酒店裡也傳來各種尖叫聲。酒杯、盤子摔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走廊裡的人影慌亂的到處逃竄。人們避開已然沒有生息的工作人員,他們發瘋似的朝門口湧去。
但不知怎麽的,當他們試圖開門時。原本的大門竟被一層紅色的薄膜覆蓋,無論怎樣都打不開。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襲來的屠殺,一個個人影絕望的倒在了門口,讓這個酒樓愈發的猙獰恐怖。
那些自詡為精英的黑衣男們此刻皆是駭然,他們那古井不波的神色不再,護至王千夢身前的手也顫抖起來。隨著一個個生命被不斷收割,恐懼的情緒逐漸攻佔了他們的大腦。
終究是有人率先崩潰,黑衣男中的一個年輕的小夥瘋狂的朝房窗戶跑去,這宛如點燃了導火索般在眾保鏢心頭炸開。
他們或多或少的向各方向逃竄,那位年輕小夥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窗戶面露狂喜。
死寂的房間內只有“踏踏”的腳步聲,以及一道道似有似無的哭笑聲。
眼前的光亮越來越盛,就快要觸及時年輕小夥臉上笑容戛然而止。
他僵硬的扭過脖子,猙獰的看向身側的牆壁。帶著不甘之色他的眼瞳開始渙散,他向著前方伸了伸手,眼中的光芒緩緩消失。
一旁的牆角顯現出一張張沒有面孔的臉,它們有的譏笑這些可憐家夥的無力,有的似乎是憐憫他們的可悲。
眼看小夥就這麽無聲無息的死在窗台上,留下的幾位保鏢面露失望之色。他們開始自顧自的貼著牆壁左顧右盼摸索著走著,而王千夢被他們晾在了原地。
王千夢臉色暗淡了幾分,但有一道身影始終堅定的站在他的身前。
那道身影是一個中年男子,他是那位保鏢頭頭此刻也依舊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他額頭上青筋暴露,而最顯眼的當屬那四下張望的第三隻眼。
夏淵看著手機上突然收到的消息,他的神色變得難看。
他不停的回消息,但母親就像是沒看到一般,遲遲沒有回應。“小淵千萬別回去啊!”為什麽發這個消息,家裡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