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告訴他一切都是那個晶體搞的鬼。他嘗試過各種方法都不能離開,而且這裡只有他們幾人,房間內熟睡的母親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裡既是無比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
夏淵環顧四周,不斷篩選可以利用的物品。視線在菜刀上停駐了會兒又搖了搖頭,這年頭可不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的年代了。不過有總比沒有強吧,他還是拿起了砧板上的菜刀。
他心裡還是很慌的,哪怕拿著刀。有以前那般經歷,他對那些人可謂是避之如虎蠍。不敢想眼前這些人有那種偉力,但凡他們會噴個火,吐個水啥的他就受不鳥了。
那幾個大漢不再那麽從容,甚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這小屁孩遠比他們想象中的難搞,滑溜的跟泥鰍似的。而且這小孩遇事不決就胡亂的揮刀,那力道簡直讓他們特種兵都頭皮發麻。
他們一時間有些懷疑情報的準確性,這真的只是才觸碰到念的程度嗎。大漢們有些慶幸提前使用大人給的結界,不然還真的逮不住這家夥。哪怕現在是甕中捉鱉也快把他們累的半死。
夏淵看著大漢一左一右把他逼入牆角,他知道局勢轉瞬即下,再不反抗一波就沒機會了。
於是暴起的夏淵主動迎向大漢,在他揮刀間脖頸就被來了下,失神間刀便被奪了去。其余兩個大漢一擁而上,一下子將他按倒在地,手腳全部被束縛住。
看著騎在自己身上的大漢,夏淵簡直是受不鳥了。為了守住他的尊嚴,一股子怒氣迅速升騰。
“要翻身、要翻身!”
不知怎的他感到渾身發燙,尤其是胸口,他升起一股要發泄的欲望。他的肌肉寸寸繃緊,這一瞬間他身體肌肉的限制被完全解放。猩紅的眼眸下難以掩飾瘋狂,他的背隆起,在大漢驚恐下掀翻了他。
他的身體肉眼可見的升騰起熱氣,解除限制的他一拳直接將最近的黑衣揍成蝦米。然後一如那人之前那樣,騎在了他的身上,瘋狂舞動自己的腰,拳頭使勁的砸在他的身上。
他甚至聽到了骨裂聲,心中升起不忍,最後打了下便走向另外兩人。
其余兩人皆是一副見鬼的表情,他們頭上出現細密的汗珠。他們互相看了眼十分默契的跑了,其中一人像個會吸血的蟲一樣不停的在他身邊直轉,另一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現在的他感覺大腦像是萎縮了般,啥事都不想想,也用不著想莽就行了。他嘿嘿的笑著,徑直的衝向那圍著桌子的“秦王”。在他驚恐的眼眸中,抓住了他的黑衣。
剛想將他如法炮製的變成蝦米,他的腰部卻陡然一涼。他怒目圓瞪的回過頭去,只見另一個大漢舉著麻醉槍淡淡的看著他。他感覺自己的腰沒了知覺,這還得了,於是趕緊完成手邊的事。
他大吼著:“你們竟然敢射我,真是不可饒恕啊!”
他竭盡最後的力量跑到拿槍的人近前,此時他又被射了幾下,簡直是讓他腦瓜子都偏頭痛了。將最後的那人放倒,搶過他的槍對著三人射了回去,每個人都很公平的挨了幾下。
最後他心滿意足的暈了過去,他胸口的石頭又暗淡下去。月光的銀輝灑在地上,落在四周的牆壁上。處處都透著唯美的感覺,除了地上躺著的橫七八豎的幾個人。
在他那沉寂的意識空間裡,一片濃霧像是流向低窪的水一樣填充空間,濃霧後是一座恢弘的神廟輪廓。一道聲音在他的意識空間響起,牽引著他的意識向濃霧而去。
“感覺好冷……”
他的眼睛刷的睜開,四周粘稠的濃霧正在他的身上到處亂竄。大叫著拍著衣服,向那光亮處疾馳而去。衝進那道屏障,耳邊的囈語才消失的一乾二淨。
神廟裡還是一樣的荒涼,殘垣斷壁比比皆是。重新走了一遍之前的路程,見到門口那兩尊凶煞的石像,那無數石兵,那王座後的壁畫,再之後他來到之前未曾踏足的地方。
令他奇怪的是那黃金屋似乎和他死磕到底,不管他怎樣繞開它,它都會出現在他要去的路上。繼續繞開它走罷,他會在原地不停的打轉,不得已他只能進去看著斷龍石放下。
踏上布滿灰塵的階梯,他來到一處殘破的畫廊,而這次並沒有那可怕的視線。畫廊裡陳列著一些古老的畫作,稱它是畫廊是因為裡面的全是畫,刻在岩壁上的畫。
上面的畫沒有壁畫那般驚豔,但也估計是一些大家所追求的畫作吧,真不知道能不能把這些東西從夢裡搬出去。雖然可能不太現實吧,但眼睜睜看著這些東西閑置也是一種浪費啊。
說到底他還是搞不太清這夢的成因,或許以後做的多了,更加深入才能找到答案。
他仔細看了看這些畫,大多是畫的日常。也是看的膩了,他開始向裡繼續走去。這座神廟究竟是什麽建造的,這般的宏大,它的光源又是怎樣供應能量的。
越是見的多了,他越是震撼於它的神秘。這座神廟遠不是地球文化所能比的,無論是令現代疑惑至今的金字塔,存在於書中的巴比倫花園還是其他建築都遠比不上這座神廟。
這時他也走到盡頭,路上時不時有猙獰的石像匍匐在地哀嚎,有石兵駐守在兩側。他的眉毛這時皺了起來,他發現眼前這扇門竟是打不開,他試了推、拉、移都是不行。
他開始在畫廊上尋找暗門和機關,從畫作的排布再到畫中的內容。
夏淵摸著下巴仔細看了看,他發現這些只是些記錄那個族群日常生活的畫作,看上去並沒有什麽特殊。
畫作裡那些人們開心的笑著,裡面的人物是勾勒的惟妙惟肖。當夏淵伸手想要觸碰時,上面的凹凸感立體的呈現在他的腦海中。其中的一幅畫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畫的是一群席地而坐的人。
仔細看發現他們皆以一種姿勢,像是古代人打坐般。不知道為啥他有一種想模仿的衝動,學著上面的人坐在地上。是有一點感覺,感覺地上挺涼的。當他再次抬起頭時,他眼前的畫動了。
上面一個個人在不斷的浮動,他們像是活了過來,一個個閉上了眼睛。再睜眼時他們的眼中似乎蘊藏星河,他們看向了那片極為遙遠的地方,整個星海中心之處。
夏淵的眼睛像粘在上面一樣,他就這樣枯坐著,直到眼前的畫作扭曲。他眼中畫作中的人臉慢慢變成了他母親的樣子,再睜眼他已在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之下。
他的意識似乎還未完全醒來,只是眼睛睜著。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耳邊傳來聲音,一股子煙味撲鼻而來。夏淵怔怔出。
母親看著呆愣愣的兒子,她漂亮的眸子漸漸睜大。
……
明白兒子不是犯傻後,母親胸脯的起伏漸漸平緩。對她來說一切都太恐怖了,早晨醒來發現兒子和一群不知哪來的人睡一塊,她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闖進她家來的。
她嘗試叫醒兒子,但他一點都沒反應,這可把她嚇的嘞。匆忙送到醫院後,警方又通知她說那些人曾經是人販子。又是一陣驚心動魄,她都感覺這片世界都是滿滿的黑暗。
夏淵喝了一口水潤了下嗓子,向他母親解釋可算是把他累死了,更心累的是同樣的話還要在警方在說一遍。瞧著天花板,看著周圍熟悉的白色背景,他知道自己又故地重遊了一回。
這時房門打開,門外是滿頭大汗的父親。見到為自己奔波的父親,夏淵臉上剛露出笑容,父親激動的聲音蓋過一切。父親激動的大叫道:“兒子的病有好轉了!”
……
家中餐桌上一家人和睦的圍坐在一塊,母親端來可口的菜肴,父親也是眯起了小酒,一家人閉口不談掃興的事,他們臉上都是露出久違的真摯笑容。
在醫院住院期間,醫生又對他來了一次XII濃度檢測。令他們吃驚的是那無解的病毒此刻活度低的可憐,他們就像是冬眠的毒蛇一般,好不容易才變的短暫無害。
看著眼前熟悉而又溫馨的畫面,夏淵從身心上感到愉悅。但眼前的一幕終歸是短暫的,他依舊可以感受到父母的拘謹,他們在害怕他們的一言一行又傷害到自己。
因為他們不知道他的身體會不會再次惡化,就連醫生也給不出答案。畢竟他的病情是靠石頭壓製的,父母他們也知道恐怖如XII病毒不會這麽輕而易舉消失。
夏淵的心中憋著秘密,關於石頭的事他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想說但終究還是放棄了,畢竟一切是那麽的荒謬!而且說不定父母會因此受到連累,他內心深處一個想法變得愈發的堅定。
晚上夏淵躺在床上,說實話他現在是死是活全靠天意。他不知道石頭的效果能持續到什麽時候,萬一哪天這石頭不頂用了,那他也該歇逼了。
想著網上或許有什麽有用的信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他搜索了萬能的石頭、詭異夢境、神秘組織這三個關鍵詞。但大多信息都是無用的,夏淵對那些神棍互相吹捧感到無力吐槽。有時候他也不得不感歎網上的人才濟濟,他真搞不懂這些人才是怎麽將有的吹成無的,假的吹成真的。
指尖隨手的往下劃,略過無數沒有價值的網站。突然一個叫萬千夢境的貼吧映入夏淵眼簾,他指尖一頓隨後輕叩屏幕。隨著藍條的一穿而過,網頁加載了出來。
首先看到的是樓主諸神黃昏發帖道:“最近老做怪夢怎麽辦,在線等,很著急已經凌晨兩點了!”
“我前幾天不停做龜丞相的夢,夢見我在一座海宮,周圍全是蝦兵蟹將。”
“關鍵是他們見到我就恭恭敬敬的,齊聲喊龜丞相啊!”
下面有網友打了幾個滑稽的表情,有好事者到了你小子行啊的表情包。底下皆是刷起“吾等拜見龜丞相!”
夏淵眼角一挑,他也覺得這夢挺有趣的,他繼續往下看去。見樓主這樣說道:“我開始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後來不知怎的我竟是默認了這些,還享受了起來,具體內容不能詳說。”
底下有名為江北第一深情的網友評論道:“如果做夢有品級的話你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又有人起哄道:“估計是被龜夫人伺候過了,我這有視頻為證,要資源的私我。”
底下網友激烈的討論著,有人說是托夢還有人說是上輩子投的龜卵。看著網友們離奇的腦洞,夏淵直接往下劃去。這時他才發現諸神黃昏已經不再回話,真是讓人心生好奇。
他心中隱隱有了猜測,做夢嗎,他又不是沒做過。沒有像那些網友一樣暢所欲言,他默默的給諸神黃昏發送了好友請求,他剛張開手臂放下手機,手機的震動聲響起。
打開一看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審核已經通過了,想著又是一個全天網上衝浪的人罷。他剛在輸入框打出幾個字,結果對面第一句話直接給他乾沉默了。
“弟弟,姐姐我禦姐,要處CP嗎?”
“姐姐現在囊中羞澀,弟弟可以資助一些嗎,請杯奶茶也是可以滴哦。”
看著對面發的豔照,他的額頭露出三根黑線。他清空輸入框重新打字道:“這位龜丞相,你要是不想被網絡轟炸,被全網通緝的話,勸你還是老實點。”
“你也是來找茬的?”
……
“你是諸神黃昏本人吧?”
夏淵此刻腦瓜子又開始疼了,這家夥油鹽不進。為了讓這家夥相信,他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口舌。
對方沉默了一秒便打字回應道:“是我,有何貴乾?”
見到對方這麽直白,他頓時有一種淚流滿面的衝動。為了保持下去他趕緊打字道:“我看了你的帖子,我發現咱兩的夢簡直是太像了,都是怎麽稀奇古怪怎麽來。”
對方好像突然來精神了,他直接秒回道:“兄弟你也一樣啊?”
下面又跟上一句“我TM被網暴了,竟然有人說我是烏龜投的胎!”
又是一句緊跟而上“啊呸烏龜投的卵!”
隨後諸神黃昏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大堆,話匣子直接放飛了自我。夏淵見消息一個接一個,手機震動個不停,他眉毛不由得皺起。夏淵有些奇怪這人怎麽這麽能說,見他沒完沒了他直接橫刀插入。
“你知道我怎麽舌戰群SB的不,我直接和所有的噴子對噴,絲毫不弱下風。”
“我真的是”
夏淵回復到:“你什麽你,再說的話我直接順著網線把你噶了!”
“泰褲辣!”
夏淵眉頭深深的皺起,他有點懷疑對面的腦回路。好在對面也沉默了,見對方收斂他終於得到了想要的聊天環境,他指尖輕叩屏幕打字道“加我QQ……咱們細聊。”
夏淵盯著屏幕,對方這次竟是罕見消失了兩分鍾,但沒過一會兒密密麻麻的字就出現在屏幕上。他一看臉色變得古怪起來,他打字回復到“這麽離譜的嗎?”
第二天夏淵背起吉他向學校走去,現在的他是相當自由,明面上被宣布死緩的他在理論上可以隨心所欲。不過有幾人卻是一臉驚奇的看向他,他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些啥。
夏淵頭也不回地向學校的大門走去, 他可不管他們說的啥。保安看了眼便瞥向遠處,他剛踏進校園,一群人擋在了他們的面前,他們正是之前議論他的那些人。
“你不是得絕症了嗎,怎麽還要來學校。”
“是呀,你不應該在家裡養病嗎,怎麽還來這裡。”
“養傷,那不就是等死嘍,哈哈。”
夏淵回頭看向這些人,兩男一女,都是他的熟人,他的頭號黑粉們。他略過他們徑直的走向操場,在他們的眼中淡然遠去,這可讓他們難受至極。
“切,還裝什麽裝,到現在了還鼻朝天的。”
綠茵遍布的操場上,他盤膝坐下,看了眼表時間還尚早。默默拿出吉他,他的手輕輕撫過它的表面。看著熟悉的校園,他有物是人非的感覺,現在的他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了。
許是觸景生情他坐在操場上,雙手隨意的撥動琴弦。彈指間,哀婉的曲調向遠處傳去。看著不遠處青春澎湃的場景,他臉上露出苦澀,抬頭看太陽也是覺得刺眼,嘴裡喃喃道:“今天的陽光也……”
在夏淵彈奏期間,之前那群人又出現了,與他們一起的還有老師和保安。有老師想上前,但被夏淵以前的班主任拉住,班主任搖了搖頭示意還是別打擾他了,於是一行人就站在那看著。
那幾個黑粉一臉嫌棄的看著他們的班主任,似乎在嘲笑他的軟弱,
夏淵向約定的地點走去,他知道新的轉機已經出現。這段黑暗時期的回憶將從這裡結束,現在他即將迎來嶄新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