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
從伽什頭頂上傳來幾聲槍響,雖然命中率低,但索性伽什沒有大礙,身後那個觸手也被打的冒綠血,悻悻地收了回去。
伽什激動的向頭頂看去,是兩名穹頂會的士兵,在巡邏時發現伽什,於是準備搭救。
倆人略作商議,然後放下一根繩子,一個人負責拽繩子,另一人則負責掩護。
伽什看著尼龍做的繩子緩緩垂下來,他不敢怠慢,一躍而起,死死的抓住了繩子,就像抓住了希望的最後一根稻草。
伴隨著一聲槍響,伽什命運的走向悄然變道。
不知上面遭到了何人的攻擊,負責拉繩子那人挨了一槍,然後倒地不起另,一人顯然對後面毫無準備,一腳被踹了下去。
摔下來那人十分不幸,他沒有落到海裡,而是落到了懸崖之下的地面,隨之是全身的破裂,同時他的渺茫的希望也隨之破裂。
懸崖之上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陽光打在他身上,仿佛如同神在藐視眾生一般,伽什清楚那是誰,立刻撿起身邊那人的槍,向上掃射。
可是章魚沒給他機會,見那會咬人的石子消失了,便繼續向伽什撲來。
蘭澤握緊了拳頭,“對不起兄弟,你不能回去,你只能死,你對我們永遠是個威脅,同樣,今天所發生的一切也是我的敗筆,我絕不會讓他影響我,為穹頂會犧牲是你的榮幸。”
說完這些,蘭澤頭也不回的走向大本營,時間將摧毀這裡發生的一切。
伽什很快便招架不住,身上已經被抽了五六下,而子彈也只剩下最後一個彈夾了,伽什趁它喘息之際,掃視著它的身體,它能活到現在,一定有秘密。
果不出所料,伽什驚奇的發現,在這隻章魚的身後,有些金屬閃著光澤。
伽什當機立斷,立刻轉移了位置,躲過觸手,跑向它身後,很快海水再次淹沒了他,但他必須遊過去。
隨著與那些金屬的距離越來越近,伽什隱約看出,那是一個核彈頭,完好無損的核彈頭,直直的鑲在了章魚的身體。
看到這個令人詫異的景象,一個想法頓時在他腦裡浮現。
“既然也活不了了,那麽就同歸於盡吧。”
章魚好像知曉了伽什的目的,立刻用許多觸手死死護住那顆核彈頭,伽什邊往後走邊進行射擊,許多觸手都被射爆,終於有一發子彈,狠狠的釘在了核彈頭上。
刹那間核彈頭冒出刺眼的白光,接著便像天地崩塌的巨響。
伽什被強光刺的閉上了眼,然後感到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和滾燙的熱浪,感覺自己的皮膚被一層一層剝去,渾身被熔岩包裹,耳鳴回蕩在他大腦裡。
神奇的是,伽什並沒有死,他被炸出了有二三十米,渾身上下燒的炭黑。
伽什睜開雙眼,他只能靜靜的看著周圍,動彈不得。
那隻章魚被炸的四分五裂,巨大的身軀殘塊在海上飄著,似乎已經烤熟,煙霧還未消散,海上霧氣蒙蒙。
原來這個核彈頭在發射的時候,誤打誤撞進了海裡,海水阻擋了它大部分的衝擊力,剛剛好插進了一隻章魚的身體,其中的輻射也在慢慢感染著它,等到海洋汙染時,只剩它活著。
因為其中的大部分零件和物質早已毀壞,再加上章魚的阻擋,才使爆炸的威力十分微小。
伽什沒有嘗試起身,他一直躺了6個小時,等天漸黑時才勉強站起,他渾身痛的要命,
腿也早已無法支撐身體,左臂早已不知被炸去了哪裡。 憑著他驚人的科技研發天賦和機械組裝能力,他利用爆炸殘留物,和槍以及摔下那名士兵身上的護甲與衣服,做出一套簡易的假左臂和助行器。
當他看到一塊比較乾淨的金屬時,他終於留下了眼淚,伽什從未哭過,可是當他看見自己毀容的臉,終於再也繃不住,自己一家人一直受到他們的欺負,自己還淪落到這種地步。
這一系列悲慘刺激的遭遇,對於一個16歲左右少年的打擊太過沉重了。
伽什索性直接趴在冰冷的海灘上,隨便拿起一塊章魚的熟肉吃了起來,唯一能燃燒他生命之火的只有那塊復仇的枯柴了。
又過了四五天,他靠著吃章魚肉為生,他顧不得什麽輻射不輻射的了,用蒸餾法過濾海水,在這片毫無生機的海邊,沒有任何能吃或能利用的東西。
他用繩子和鐵片做出了抓鎖,準備靠這個上去,但想到蘭澤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便又不打算離開這裡,必須自身強大,才能在廢土上存活。
伽什發現自己的腦袋漲的很,可能是受到輻射的緣故吧,突然一個邪祟的想法在心間萌生,好像是一個人在對自己呼喚,“不能在懦弱下去了,毀滅那些無知的幸存者,廢土將為你加冕,去報仇吧,孩子!”
伽什雖想復仇,但僅僅是針對蘭澤這一個人,可是他感到自己的心臟和大腦慢慢被輻射感染,廢土好像要慢慢掌控自己。
“廢土看上了我不是嗎,我就是這裡的強者才能得到他的讚賞,我是他的執行者,我將代替你毀滅他們。”
伽什一甩鉤索,雙腳一蹬,瞬間感覺有用不完的力量,三蹦兩跳便爬了上來,看著茫茫的廢土,聽著依稀的車聲,伽什輕蔑一笑,“我來了,我也來了!”
伽什先是來到中轉站,許多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畢竟他現在像來自地獄的亡靈。
找到一家裝備店,挑了許多他能用得上的東西,但他並不準備給錢,伽什直接掏槍對準了店主,店主準備攔他,看到他那張殘破的臉,以為是可憐之人,便不做阻攔與反抗,任其拿走。
伽什看他識趣,收起了槍,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店鋪。
伽什推開了一家酒館的門,痛飲了數杯,又點了許多招牌菜,風卷殘雲,半個月的風餐露宿終於得到彌補,伽什懶洋洋的趴在桌子上,此時他無比享受這樣的安逸,但仇恨重新激起了他的鬥志,他不能松懈。
或許是輻射的影響,他晚上竟不再困了,擺脫了普通人類需要睡覺的束縛。
於是他租下一個房子,把裝備堆到一塊,伽什掃視著這些東西,一個計劃正在他心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