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從逢余績的身邊叼住了那塊薰獸鱗片,打算離開這裡慢慢享用,可它沒想到,地上躺著的二人還活著。
老虎放下薰獸鱗片,撲向逢余績與左同,準備將二人徹底殺死,見老虎撲來,逢余績直接用身體護住了左同。
一陣閃光後,巨大的雷聲傳來,逢余績睜開眼睛一看,那個老虎已經被劈成了一塊焦炭,空氣中還帶有一陣令人感到心安的香味。
左同也被閃電震醒,她抬頭望去,懸崖邊上站著兩隻像鹿一樣的動物,一隻長著狼臉犀角,一隻長著羊臉鹿角,兩只動物看著坑下的兩人。
“這是……薰獸……”
“它們不會想殺了我們吧?”
“應該不會,據說它們只會殺它們遇到的單獨的人,我們現在是兩個人,應該沒有事。”
“什麽意思?”
逢余績支支吾吾半天還是決定不說了。
“到底是什麽意思?我們會不會又事?”
“這個你不用擔心,反正人多的時候,薰獸是不會殺人的。”
這邊還在說著話,那邊薰獸就跳到了逢余績河左同的身邊,讓兩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它倆再放出一次閃電。
狼臉犀角的麒天拱了一下逢余績,嚇得逢余績點往左同那邊挪了挪,但沒想到卻把左同碰出了一聲慘叫。
“怎麽了?”
“腿斷了。”
如果這是在軍中的話,特效的療傷草藥早就可以用在她身上,只要兩三天就能好,但不幸的是這是在荒無人煙的懸崖深坑中。
羊臉鹿角的地麟關切的聞了左同,舔了舔她身上的傷口。
“它們這是在幹嘛?”
“它們……它們把我們當成……當成夫妻了……”
“什麽?”
震驚的左同動了一下,扯到了傷口,又疼的縮了起來。
“傳說薰獸和觸龍、燭鳳並稱三大神獸,有燭鳳的地方說明魚多,漁民的旗幟上畫的就是它,而觸龍代表著感知力,上山采藥的人背上背著的藥簍子上面編織的圖案就是觸龍,而至於薰獸,代表著什麽,你不會不知道吧?”
“……”
“薰獸代表的是陰陽調和與世間情愛,結婚的人身上穿的婚服上面畫的就是它啊,你一個女子居然不知道?”
“我為什麽要知道?我志向是征戰沙場,又不是兒女情長,況且……況且我還真的從來沒注意過……”
“從現在開始,我們最好裝成夫妻,別讓這倆神獸看出來。”
逢余績打算背起左同,從那個老虎下來的小坡上去,但是小坡有點抖,逢余績本來打算手腳並用,但突然手上失力,兩人又滾落了下去。
“不好,我手也斷了……”
雖然逢余績胸口的傷是緩過來了,但一隻手臂跌落斷崖的時候摔斷了,現在兩人一個斷腿一個斷手,根本爬不出這個斷崖下的坑。
而更要命的是,這坑底什麽植物都沒有,只有一攤泉水,眼見夜色降臨,薰獸就離開了這裡。
雖說有泉水續命,但沒有吃的就代表兩人都補充不了力氣,永遠也爬不出去,突然逢余績和左同看到薰獸又去而複返,它們帶來了許多果子樹芯之類的美食。
麒天點了點頭,示意讓二人吃,逢余績和左同只能默不作聲的吃了起來,就這樣靠著薰獸的投喂,兩人支撐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而有一天,地麟窩在泉水邊一動不動了。
“它這是怎麽了?”
“這香味……它好像是要下蛋了。
” “那隻公的呢?”
“它出去找吃的了。”
左同上去,給地麟順了順背,而地麟也用濕潤的鼻子拱了拱左同。
突然,一聲狼嚎傳來。
“是那隻公的回來了嗎?”
“不對!薰獸是不會這樣叫的!”
斷崖的上方,一對對幽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
“是狼群!他們聞到了薰獸身上的香味!”
逢余績拿起長刀,左同也拿起斷成兩節的長槍支撐著站了起來。
狼群中有一隻巨大的白狼,它嚎叫了一聲,最前排的幾隻狼響著斷崖坑底發起了衝鋒。
逢余績眼疾手快一刀劈死了兩隻狼,而左同也長槍一捅,刺穿了一隻想要偷襲逢余績的狼。
第一波攻勢只是試探,很快狼群又派出了第二批的精銳狼,此時的地麟也到了生產的關鍵時刻,一顆金色的麒麟蛋即將從它的體內排出來。
這些精銳的狼會佯攻,逢余績一刀未中,而逢余績旁邊的左同一槍揮出刺殺一隻狼,但是她身形不穩倒了下去,群狼瞬間找到了弱點,開始向左同發起猛攻。
而逢余績緊緊擋住她身前,長刀揮的密不透風,但還是有幾張狼死死的咬在了他的腿和手臂上。
那隻巨大的白狼見局勢已經到了一邊倒的程度,這才從斷崖上順著坡來到了坑底。
而這時地麟也排出了那顆金光閃閃的麒麟蛋,它站了起來,與白狼對峙,狼群也都站到了白狼的身後。
突然白狼回頭看向了上方的懸崖頂,麒天回來了!雖然狼群狼多勢眾,但是他們完全沒有把握能夠打贏這兩個分開的神獸。
所以白狼帶領著狼群向坑的邊緣退去,白狼的退縮正好給了麒天前進的機會。
麒天縱身一躍跳回到了地麟身邊,兩隻神獸親昵的碰在一起,瞬間一道炫目的光芒閃過,緊接著摧枯拉朽的電光雷聲響徹了整個斷崖。
電光退去後,逢余績和左同的眼睛緩了很久在能看見東西,狼群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堆還在燃燒的焦炭。
逢余績和左同一直在斷崖下把傷養的差不多才離開,他們走的時候麒麟蛋還沒有孵出來,但麒天和地麟送了很多鱗片給他們。
就這樣逢余績和左同離開了斷崖,再也沒有回到過陰林。
“就這?我們可不信你們就發生了這點故事!”
“算了,以後有機會再講!”
逢余績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而熱情的北境王暴冶親自再次為他滿上,而此時的青幽也正在與花夢玩投壺,推杯換盞。
“姐姐,那後來呢?”
“對啊對啊,後來呢?”
小沽瞪大眼睛看著左同,左同摸著小沽的頭歎了口氣。
“他真的很自私,沒有想過我。”
當時他們回去交了差,按理來說左同應該早就有資格當上司戰,但上面卻一直在拖延此事,直到後來左同大鬧了一場,才知道,是有人刻意不想讓她當上司戰。
“你為什麽不想讓我當上司戰?”
“這個位置目前對你來說,還是太早了。”
“為什麽?什麽意思?什麽叫還是太早?我明明完成了任務!”
這是左同人生中第一次委屈的哭了,她沒想到,一個除了她家人以外她最信任的人居然背叛了她。
“你不是說想跟我去烏星看看嗎?祀星的司戰之位對你其實根本不重要。”
“可我想當司戰啊!我為此做了那麽多的努力,難道就要全廢了嗎?”
“可你也考慮我,我怎麽辦?我還要回烏星帶兵啊!”
逢余績這句話說完他就後悔了,左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此時逢余績為了陪左同,已經整整在祀星呆了一年,烏星的天宮一直在讓他回去,可他又放不下左同,他只能一邊拖著祀星天宮,一邊拖著烏星天宮。
而左同幾乎從來沒有給他過完全肯定的答覆,逢余績心裡也不清楚在左同心中,他的形象到底是一位兄長還是其他什麽。
最終逢余績放過了左同,把自己帶來祀星的那套燭鳳羽片甲放在了左同房門前。
“抱歉, 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自作多情的,我是烏星的司戰,我要回去履行我的職責了,這件燭鳳羽片甲是我承諾給你的,我們,就此別過。”
門內的左同早已泣不成聲,其實在這一年多的相處下來,逢余績在她心中也有了不一樣的位置,逢余績有他的職責,左同也有她的志向,終究是要錯過的一對人。
北境王宮內正在大擺宴席,而此時卻有一名禁軍來到了暴冶身邊,悄悄的跟他說了一句話,暴冶聽後放下酒杯,酒水溢出了杯子,灑落在桌面。
“樂師,停一下,我要說件事。”
奏樂的樂師停下了手中的樂器,四座的賓客也停下了酒杯不再聊天,都看向了暴冶,暴冶清了清嗓子。
“弟兄們,咱們我們城中進了幾個小賊,不如我們玩個酒席的遊戲怎麽樣?”
“好!”
“可以的!”
“大王盡管說!”
“我們來看看誰殺到的小賊最多,殺的最多的人,可飲此酒!”
仆人們抬著一個大缸走進了宴廳,眾人往前一湊,發現居然只是一缸清水。
“大王,這不就是一缸清水嗎?”
“膚淺了你!”
暴冶擼起袖子,左臂深深扎進水缸內,摸索著什麽,很快暴冶就摸到了他要找的東西,一個小壺。
這是一個陶瓷做的小壺,上面鑲嵌了各種寶石,酒壺封口處用蠟封了起來,當酒壺撈出來的那一刻,整個宴廳都充滿了迷人的酒香。
“怎麽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