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空氣好像染上顏色,布莉塔像狗一樣用鼻子聞了幾下。
空氣含有些許綠色氣味似乎不是錯覺。會有這種味道,是因為不知名的藥物和攪爛的植物所致。這個味道告訴布莉塔目的地到了。
布莉塔繼續前進,來到味道比剛才更濃的區域。左顧右盼之後走到最大的房子前方。
這間房子的結構和周圍那些前面是店鋪,後面是工坊的建築物不同,感覺是以工坊、工坊、工坊的方式建築而成。
從吊在門上的木牌和屋外招牌的文字,可以確認這裡就是目的地。
推開入口的大門,吊在門上的鍾發出驚人的巨大聲響。
進門之後來到像是招待客人的客廳,客廳中央放著兩張面對面的長椅,牆邊還有擺放書籍的書櫃,至於角落則是擺著觀葉植物。
布莉塔一踏進客廳,聲音立刻響起:
“歡迎光臨!”
是男人的聲音,不過這個聲音說是男人未免太過年輕。
環視四周,發現身穿沾滿植物汁液的破爛工作服,彷佛散發嗆人味道的少年站在眼前。
金色長發幾乎遮住半張臉,難以判斷大約幾歲,但是從他的身高和聲音來判斷,應該正處於成長期吧。
雖然是個少年,布莉塔還是可以猜出他的名字。除了祖母很有名,他的天生異能也讓他成了耶.蘭提爾中屈指可數的名人之一。
“恩弗雷亞·巴雷亞雷先生?”
回答的聲音是大家都特別熟悉的村瀨步少年聲線,入間同學的聲線:
“是的,就是我。”
少年——恩弗雷亞先是點頭之後才問道:
“請問你今天到此有何貴乾?”
“啊,是的。還請稍待一下。”
布莉塔從懷裡取出旅館老板交給她的摺疊紙條,遞給靠過來的少年。
恩弗雷亞收下之後立刻打開仔細閱讀。
“原來……是這麽回事。那麽可以讓我看看那瓶藥水嗎?”
恩弗雷亞接過布莉塔遞來的藥水,拿到被頭髮遮住的眼睛高度。
氣氛為之一變。
恩弗雷亞撥開頭髮,出現在布莉塔眼前的五官十分端正,感覺將來一定會迷倒不少女生。
不過稚氣未脫的臉上,可是有雙銳利的雙眼。
從他剛才的語氣,根本無法想像會有那麽銳利的眼神,帶著強烈興奮色彩的眼睛不斷閃爍。
恩弗雷亞搖晃了藥水數次之後,點了一個頭:
“苟梅內,在這裡不太方便說話,可以換個地方嗎?”
同意要求的布莉塔在恩弗雷亞的引導下,來到一間亂七八糟的房間。
不過會這麽認為,是她的專業知識不夠吧。
桌上擺放著圓底燒瓶、試管、蒸餾器、研缽、漏鬥、燒杯、酒精燈、天秤、詭異的壇子等物品。
牆上的架子擺滿數不清的藥草和礦石,並且數量上就看得眼花繚亂。
房間裡彌漫著獨特的刺鼻臭味,讓人覺得似乎對身體有害。
待在房間裡的人瞪著突然闖進來的兩人。
那是個年紀很大的老婆婆,滿臉皺紋,雙手也是皺巴巴的,齊肩的頭髮已經全白。身上的工作服沾著比恩弗雷亞更多的綠色汙漬,發出濃濃的青草味。
進入房間的恩佛雷亞開口呼叫老婆婆:
“奶奶!”
“怎麽了怎麽了,別那麽大聲我也聽得到。我的耳朵還很靈光!”
恩弗雷亞的祖母只有一個,
正是號稱這個都市最強藥師的莉吉·巴雷亞雷。 “快看看這個。”
接過恩弗雷亞遞給她的藥水瓶,注視藥水瓶的莉吉老太發出令布莉塔不寒而栗的銳利眼神,鹹覺就像身經百戰的強者。
這並非錯覺。
藥師在製藥過程必須使用魔法,名氣越高的藥師,能夠使用的魔法位階也就越高。
所以耶·蘭提爾最強藥師莉吉的個人戰鬥能力凌駕在布莉塔之上:
“這個藥水……是你拿來的嗎……傳說中的藥水?不,該不會是……神之血?喂,這到底是什麽藥水?”
這老太就算什麽都不做,都能散發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咦?”
布莉塔睜大雙眼目瞪口呆,心想這句話是我要問的。
“不可能……會有這種藥水。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遺跡嗎?”
眼前的少女看著有點心虛啊?
“咦?呃,不,那是……”
看到她這反應,莉吉老太直接進一步湊過去,幾乎將臉都快貼上了,瞪大眼珠子這麽瞪著:
“真是吞吞吐吐的小姑娘。只要直接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你是在哪裡得到的!該不是偷來的吧?嗯?”
布莉塔嚇到肩膀一震。明明沒做壞事,感覺卻像遭到責罵。
“奶奶,不要嚇她啦。”入間同款的聲線,聽著很有少年感。
“你說什麽,恩弗雷亞。我根本沒有嚇她……對不對?”
不,你有。
想這麽說又說不出口的布莉塔咽下口水,開門見山地將獲得藥水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啊,呃,那個是別人賠給我的。”
“啥?”莉吉老太的眼種變得更加嚴肅。“這麽貴重的……”
“等一下,奶奶。”和奶奶打好招呼以後恩弗雷亞追問道:
布莉塔小姐請問一下,是誰給你的?為什麽給你?”
得到恩弗雷亞幫助的布莉塔簡單說明,那瓶藥水是從穿著全身鎧甲的神秘人物手中得到。
聞言的莉吉老太把滿是皺紋的瞼擠得更皺:
“你知道藥水有三種類型嗎?”
如此發問的莉吉老太不等待布莉塔的回答,繼續說道:
“隻以藥草製成的藥水。這種藥水缺乏速效性,說起來只有強化人類原本能力的藥效。雖然效果差強人意但是很便宜。”
莉吉老太說著還豎起一根食指:
“第二種是以魔法和藥草製成的藥水。這種藥水的效果會來得比剛才的那種藥水更快,不過還是需要時間。戰鬥之後若是有時間,冒險者大都是引用這類的治療藥水。”
老太在食指基礎上又豎起了中指:
“最後是隻使用魔法制成的藥水。這種藥水的製作方式是將魔法注入煉金術溶液製成,藥效會立即顯現,具有和魔法相同的效用,不過相對的比較昂貴。”
最後一根無名指也豎起來,老太語氣又突然一轉:
“那麽,你帶來的藥水又是哪一種呢?因為完全看不到任何藥草沉澱,應該是隻以魔法制成的藥水。不過——”
莉吉老太又拿出一瓶裝有藍色液體的藥水瓶,伸到布莉塔眼前:
“這是基本的治療藥。顏色不同吧?治療藥在製作時一定會變藍色,但是你的那瓶卻是紅色。也就是說這瓶治療藥的製作過程,與一般的治療藥完全不同。
察覺到對方好像已經開始聽不懂了,老太又換了種說法:
“簡單來說,你的這瓶藥水相當稀有,根據情況或許會改變現今的製藥技術……嗯,雖然我感覺這麽說,你還是一時之間還無法領悟。”
如此說道的莉吉發動魔法:
“「道具鑒定。」”
“「賦予魔法探測。」”
對藥水發動兩項魔法的莉吉,臉上浮現驚愕與憤怒的表情。
“咕咕……呼呼哈哈!”
有如發瘋的老太太笑聲突然在狹小的室內響起。
莉吉慢慢抬頭,露出瘋狂的恐怖笑容。
布莉塔真的被莉吉老太的激烈轉變嚇到了,不只說不出話來,甚至連一根手指也動彈不得。
“咕咕咕!果然如此嗎!仔細看看這瓶藥水吧,恩弗雷亞!藥水的集大成型態就在這裡。”
老太伸出食指,連續朝著藥水的方向指了好幾下,和發電一樣:
“就住這裡喔!我們——藥師、煉金術師等製藥相關人士,累積了這麽長久的研究歷史,依然無法達到的理想境界!”
興奮過度的莉吉老太雙頰泛紅,氣息紊亂地喘個不停。
像是絕對不願放手,緊握藥水瓶拿到恩弗雷亞的面前:
“藥水會劣化。對不對!”
“是啊,那是理所當然的。”
和莉吉老的興奮態度大異其趣,恩弗雷亞的語氣非常冷靜,不過布莉塔發現他的表情還是帶點興奮之色。
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那樣興奮,但卻強烈感受到自己被卷入驚天動地的風波之中。
因為自己帶來的這瓶藥水,讓這個都市的最強藥師露出如此興奮的表情。
“純以魔法制成的藥水是使用煉金術溶液煉製。而溶液是以礦物為基底,然後使用煉金術製成,因此品質會隨著時間劣化也是理所當然!所以必須施以『保存』魔法。”
就在此時,莉吉老太停頓了一拍後才說出結論:
“在此之前是那樣沒錯。”
對莉吉老太這番話感到稍微有點理解的布莉塔,睜大雙眼吃驚地望向紅色溶液。
“這瓶!這瓶藥水!這瓶藥水!
沒有施加保存魔法卻沒有劣化,也就是說這是完美的藥水!
至今為止無人做到!根據傳說,真正的治愈藥水是神之血,這是自古以來的傳說喔。”
莉吉老太搖動手中的藥水,鮮紅的液體具莉震蕩起來。
“當然,那只是傳說。在藥師之間甚至還開玩笑說神之血是藍色得。”
隔了一拍,莉吉望著那瓶被興奮發抖的手緊握的藥水:
“恐怕這就是代表真正神之血的藥水!”
氣喘籲籲的莉吉老太、不斷替她拍背的恩弗雷亞、吃驚到啞口無言的布莉塔。
三人營造出來的寧靜被老太打破:
“你是來打聽這瓶藥水的功效吧,這瓶藥水相當於第二位階的治療魔法。如果不算稀有性等附加價值,大概價值八枚金幣。
題外話,如果把附加價值算進去,金額可能已經高到讓某些人即使殺了你也要把它搶走喔。”
布莉塔不禁全身發抖。
光是功效的價值,對鐵牌冒險者的布莉塔來說就已經相當高。
問題在於藥水的附加價值,甚至連眼前的莉吉老太,發出的銳利眼神,感覺都像是在尋找時機準備出手搶奪。
即使如此,內心還是感到疑惑。
為什麽那名全身鎧甲的男子會輕易將這瓶藥水賠給自己?
鎧甲底下的真面目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當心中湧現無數疑問時,莉吉開口詢問:
“你想不想把它賣給我啊?我會給你一個好價錢。那麽,三十二枚金幣如何啊?”
布莉塔的眼睛睜得比剛才更大。
對方提出的金額對布莉塔來說可說是驚人的天價。
要是不鋪張浪費,這個金額足以讓三人家庭生活三年吧。
布莉塔不禁感到猶豫。
她知道這瓶藥水具有不得了的價值,那麽在這裡以三十二枚金幣賣出去是正確決定嗎?能夠再次得到這種藥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是拒絕的話,自己能夠活著回去嗎?
看見布莉塔遲疑的模樣,不得已的莉吉搖搖頭,告訴她另一個替代方案───
隔天早上,自稱飛飛的安茲帶著三人組再次推開公會大門。
左邊是娜貝,右邊是扎克。
這回在老骨的提前說好下扎克沒有踹門,而是由他親自推開門。
一進門便看見屋裡的櫃台,那裡有三名公會的櫃台小姐滿面笑容地接待冒險者們。
那些冒險者們之中:
有身穿全身鎧甲的戰士;
攜帶弓箭看來身手矯捷的輕裝鎧甲者;
身穿神官裝,配戴類似神之聖印的人物;
身穿長袍,手持法杖的魔力系魔法吟唱者
反正刺激風格的異世界素材形象,基本都差不多齊聚了。
左邊有一扇大門,右邊則是告示板。上面貼著幾張昨天沒看到的羊皮紙。那裡有幾個冒險者,正在羊皮紙前面交頭接耳。
對於那副光景和張貼出來的羊皮紙感到十分厭惡得安茲走向櫃台。
眾多視線紛紛集中在老骨掛在脖子上的銅牌,還可以感覺那些眼神正在他的全身上下下斷打量。和昨天在旅館時的氣氛一樣。
雖然有大半都被扎克的眼神逼回去了。
三人都帶著意志等級和氣場的專屬封鎖用途戒指,老骨和娜貝覺得還好,但扎克是真的感覺憋屈。
安茲也側目觀察那些冒險者。掛在脖子上的項煉部是金牌和銀牌,沒有任何銅牌。
帶著些許格格不入的感覺,安茲帶領三人走到櫃台前。
好像有一組冒險者剛離開,一名櫃台小姐的前面是空的。
走到那裡之後問道:
“不好意思,我想要找工作。”
“那麽請從張貼在那邊的羊皮紙之中選一張,拿到這裡來。”
點頭表示了解的安茲有種失去的汗腺再複恢復功能的感覺。
來到張貼羊皮紙的告示板前:老骨大致遊覽一遍,然後用力點頭:
恩,看不懂文字:
這個世界的法則之一就是說話時有翻譯,直接自動轉成異世界通用日語,但是文字沒有翻譯。
上次來到冒險者公會時都是櫃台小姐幫忙處理,因此以為這次也一樣,真是太天真了,忍不住想要歎氣還有在地上翻滾,接著精神回復平靜。
感謝變成這副身體後的變化,安茲拚命動腦。
這裡的識字率似乎不高,不過要是被人發現不識字就太糗了,或許還會被人瞧不起。
安茲持有的文字解讀道具全都交給塞巴斯,YGGDRASIL的時代對那類魔法不屑一顧,完全沒學。
因為有卷軸,所以都以卷軸代替那種沒什麽用的魔法。
明知看不懂這個世界的文字,卻沒有準備因應措施得自己實在太愚蠢了。
不過覆水難牧,現在後侮也於事無補。
娜貝拉爾也看不懂文字,扎克在自己以前的中二設定上就是個文盲!完了芭比Q了,這下沒轍了。
雖然腦中浮現負面想法,但是身為納薩力克統治者的自己不可以做出丟臉的行為。
下定決心的安茲撕下一張羊皮紙,快步走向櫃台:
“我想要這個工作。”
櫃台小姐看到用力遞到眼前的羊皮紙,露出困惑的神色,然後帶著苦笑開口:
“非常抱歉,這個工作是秘銀牌等級的人才能接……”
大爺的!我都(心裡面多次提到過了)說我不認字!
“我知道,所以才會拿來。”
安茲帶著平靜與確定的語氣,讓櫃台小姐的眼中浮現詫異之色。
“呃,那個……”
「我想接這個工作。」
「咦?啊,可是,就算您如此要求,在規定上……」
「無聊規定。我就是不滿在升級試驗之前,必須不斷重複輕而易舉的窩囊工作。」
“若是工作失敗,很多人會因此失去性命。”
櫃台小姐的堅定聲音當中,也包含眾多冒險者努力累積而成的公會評價這種多數人的無聲意見。
“哼。”
安茲嗤之以鼻的聲音,讓周圍冒險者和櫃台小姐的表情露出敵意。
這個新人根本是在取笑我們嚴守至今的規則。安茲覺得他們會出現這種態度也是理所當然。
身為不死者的安茲雖然完全不痛不癢,但是老骨本人這個上班族殘留的情感,讓安茲在心裡拚命向周圍的人低頭道歉。
畢竟曾經還活在現實中的他,社畜上班族鈐木悟最討厭那種
“沒有任何替代方案就全面否定別人意見的家夥”
“毫無常識的爛客人”
現在的安茲正是後者,讓人很想痛毆他一頓。
但是安茲也不能輕易退讓。
雖然想過要退讓,但是必須改變狀況到一個程度才行,所以安茲使出殺手鐧。
“後面那個人是我的同伴娜貝。她是第三位階的魔法師。”
“而那個拿著鐮刀的男人是我的同伴,他在帝國曾經完成過數字44的任務,而且是一個人完成的。”
這裡我也根據貼吧老哥們分析出的結論,給一個實力的具體參考,讓喜歡等級得可以知道下骨王異世界這邊人類的實力定義
冒険者F-E第一位階魔法
等級1-7難度 1-20
(等級是指放遊戲等級,難度字這個異世界給任務難度的評估數字)
冒険者D-C第二位階魔法等級
8-14難度21-40
冒険者B-A第三位階魔法
等級15-21難度41-60
冒険者A+第四位階魔法
等級22-28難度61-70
而在a加之上,就是英雄了
第五位階魔法以上
兌換遊戲等級29+起步
他們能做的任務難度也基本是數字80以上,甚至有過100的。
更高之上則是人類巔峰的30級以上。
人類疊滿所有buff的極限是35級。
總之,聽到老骨介紹完自己身後的兩位同伴以後,全場直接沸騰。
一陣鼓噪震動空氣,眾人以吃驚的眼神看向娜貝拉爾和紅秋褲。
在這個世界中,第三位階已經到達魔法吟唱者的集大成領域。
還有一個人單獨完成44級任務的戰士,不,這完全是大師級戰士了!
真的假的?
周遭眾人的目光移向安茲身上那套氣派的全身鎧甲,懷疑這話的真偽。
冒險者的裝備與能力高低成正比,能力越高穿得越好。
與女子同型得安茲身上那套氣派的鎧甲,具有無比的說服力。
留意到周遭的眼神出現變化,安茲在內心喝采,趁勢使出下一招:
“至於我。當然也是與娜貝實力相當的戰士。我可以斷定,這種程度的工作對我們來說簡直輕而易舉。”感覺到周圍眾人的目光還是懷疑味很重,骨王輕咳一聲:
“扎克,摘戒指,當然!你只能摘掉其中一個。”
哦豁?!哦呀幾你可以啊!
心裡這麽想著,扎克摘下了右手小拇指戴著的那枚最小戒指——
僅在他沒最小戒指離開指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嗜血凶氣,以扎克為中心向四周瘋狂釋放開來!
周邊的所有冒險者都不禁往後退了半步,能在喝酒的連手都開始抖到舉不起木桶杯了,幾乎都在哆嗦。
和剛才相比,櫃台小姐和周遭冒險者的驚訝程度隻多不少。
感覺得到眾人看待安茲三人的眼神有了變化(畢竟其中一個已經展現實力了)骨王繼續對著櫃台說道:
“我們並非為了做那些只能獲得幾枚銅幣的簡單工作才成為冒險者的。我想挑戰更高等級的工作。
如果想要像剛才那樣見識咱三人的實力,就讓你們瞧瞧吧。所以可以讓我們接這個工作嗎?”
之前的敵意迅速減弱,現場出現“的確沒錯”以及“原來如此”的氣氛。甚至還有人當場成為紅秋褲的小迷弟。因為重視冒險者實力的粗人理解安茲的話。
然而櫃台小姐不同:
“非常抱歉,因為規定的關系,無法讓您承接這個工作。”
櫃台小姐低頭道歉的模樣,讓安茲在心中擺出勝利姿勢。
“那就沒辦法了……我似乎太強人所難了,抱歉。”安茲也輕輕低頭道歉。
“那麽你幫我選個最困難的銅牌等級工作吧。除了張貼在告示板上的工作,還有其他的嗎?”
正好一舉兩得,讓櫃台小姐來選,自己也不用去看這異世界文字了。
“啊,有的。我知道了。”
櫃台小姐起身,正當安茲對自己的完全勝利喜極而泣時,耳裡傅來其他男子的聲音:
“那麽要不要幫我們工作呢?”
“啥?”
扎克和娜貝拉爾這回是100%同步,同時發出低沉的恐嚇聲音。
安茲以打圓場的態度看過去,只見那是四人組的冒險者,掛在脖子上的銀牌閃閃發亮。
安茲在內心發牢騷:“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誘導成功”同時轉身面對那些人:
“你們說的工作,是價值的工作嗎?”
那個男子的聲音繼續傳來,仔細一聽,能聽出這是喬納森喬斯達的聲音(JOJO大喬的聲音):
“嗯,我覺得是有價值的工作。”
看似隊長的男子開口回答。
那是一名身穿繩鎧(由許多條金屬細繩交織,套在皮甲或是鎖鏈衣外面的鎧甲)頗有戰士風格的男子。
主要他的聲音是大喬啊!第一代JOJO的聲音,最紳士的聲音!
應該加入這名男子的團隊,秈他們一起工作嗎?
當然可以聽過他們的說明再決定,但是那樣一來,不知道櫃台小姐是否還會替自己挑選工作。
只是接下他們的工作,或許有機會和他們建立關系,獲得想要的情報。
想到這裡,安茲緩緩點頭:
“我追求的正是有價值的工作,就讓我們一起努力吧。不過還是先問一下到底是怎麽樣的工作吧?”
聽到他的回應,男子們請櫃台小姐準備一間房間。
那是類似會議室的房間,中央有張木製桌子,椅子沿著桌子周圍擺放,男子們陸續坐到房間內側的椅子上。
“那麽,請坐吧。”
老骨依照指示坐到室內的椅子上,扎克抬腳就是踹開其中一把椅子,再是大屁股坐下去(骨王的右邊),娜貝拉爾也默默在旁邊坐下(老骨的左邊)。
男子們的年齡相當年輕,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不過沒有半點稚氣,有著不符合年紀的穩重感。
看似隨意,不過他們的位置與距離隨時可以拿起武器。
當然,扎克也是這樣子,一把大鐮刀直接插到石質的地板上。
旁人看著可能是嵌進去拔出來很麻煩,但對他來說簡直跟掏耳屎一樣簡單,不,比那樣還要簡單。
因為是無意識的表現,或許是在無數的出生入死當中養成的習慣吧。
“那麽在談論工作之前,先簡單自我介紹一下吧。”
剛才那名看似站是的男子代表發言。
男子的外表是在王國當中最普片的的金發碧眼,雖然沒有其他特微,不過五官端正。
「你好,我是『漆黑之劍』的隊長彼得·莫克。那個是隊伍耳目的遊擊兵,陸克路特·波爾布。」
身穿皮鎧的金發男子輕輕點頭示意。棕色眼瞳細得有點喜感。
身型偏瘦,手腳特別細長,感覺有如蜘蛛。不過瘦長的身體是消除一切贅肉的結果。
(而他的聲音是灶門炭治郎)
“接下來是魔法吟唱者,隊伍的軍師.尼納,是個『術師』。”
“請多關照。”
(是小林家龍女仆裡面,小林的聲音)
他是這群人裡最年輕的吧。
輕輕點頭的他雖已成年,但是臉上的笑容太過年輕,有著深棕色頭髮與藍色眼睛。
和其他成員的黝黑肌膚相比,他的膚色稍白,長相也是隊伍當中最俊美的。並非男子氣概的那種美,而是接近中性美。和其他男子相比,他的聲音也比較高。
不過臉上的笑容就像戴在臉上的面具,和裝出來的笑容有所不同。
服裝方面,其他同伴都穿鎧甲,只有他是一身皮衣。
不過可以從桌子底下看到他的腰帶掛著各種奇特的東西。其中有奇形怪狀的瓶子和稀奇古怪的木製品等。
從術師這個稱呼來看,即使是魔法吟唱者,也是和安茲一樣屬於魔力系類型吧。
“不過彼得,可以不要再介紹我的丟臉綽號嗎?”
“咦?那個很棒吧。”
“你有綽號嗎?”
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的安茲開口發問,陸克路特於是解釋:
“他可是天生異能,人稱天才的知名魔法吟唱者喔。”
「喔——」
安茲發出感歎的聲音:天生異能是逼死三個陽光聖典的人才得到的情報,如今活生生的實例就在眼前,今安茲感到歡喜。
不過娜貝拉爾只是不懈地哼了一聲,幸好沒被對方聽到,讓安茲松了一口氣。
這種在談判時無能部下做出奇怪舉動的上司心情,讓他稍微有點生氣,不過要是在這裡起爭執會有些不妙,所以安茲立刻恢復冷靜。
“沒什麽大不了的。只是擁有的天生異能剛好屬於那種系統……”
“喔喔。”
更加感到興趣的安茲,向前挺出身子,注意傾聽。
天生異能和武技相同,都是這個世界的特有能力,不存在於YGGDRASIL的能力,大約兩百人中會有一人有天生的特殊能力。
雖然天生異能者並不稀奇,但是這些特殊能力千差萬別。有強有弱,類型相當多采多姿。
這個異世界,包含武技在內特有的能力,平原戰爭時期的迪奧?尼根,也有強化招喚物的天生異能
例如能以70%的機率猜中明日天氣的能力;
對召喚魔物進行強化的能力;
讓稻類谷物的收獲日期提早幾天的能力;
能使用過去存在於世界的龍之魔法的能力等等,種類繁多。
不過這些都是與生俱來的能力,無法選擇或改變。
因此常會遇到無法善用的情況。
出生時擁有能夠增加魔法破壞力的能力。但是身體與才能達不到魔法吟唱者的地步,那麽天生異能也是無用武之地。
可以善用天生異能的情況,算是幸運的少數。除了特別強大的天生異能者外,能夠決定人生一切的天生異能幾乎不存在。
像葛傑夫·史托羅諾夫這樣的戰士並非擁有天生異能,也可以證明這個說法。
不過擁有可用於戰鬥的天生異能時,那些天生異能者比較傾向選擇冒險者這個職業。
因此在冒險者中,經常可以看到天生異能者。眼前的這個人在天生異能者之中,可以說是剛好能夠善用的幸運之星吧。
“記得是靠著魔法適性這個天生異能,讓需要八年才能學會的時間縮短成四年?我並非魔法吟唱者,所以不是很清楚有多厲害。”
同樣屬於魔法職業的安茲,產生好奇心與收集迷共通的收集欲望。
能夠得到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沒有的能力,也有助於壯大組織。如果有辦法奪得那個能力,即使可能會樹敵也值得冒險。
具有這種縮短學習能力的,應該是超位魔法之一「向星星許願」吧。
沒發現到在頭盔底下如此思考的安茲露出虎視眈眈的眼神,兩人繼續交談:
“能夠擁有這種能力出生真是幸運,因為可以讓我踏出逐夢的第一步。要是沒有這個能力,我可能只是個普遍平民,庸庸碌碌度過一生吧。”
低語的聲音帶著黯淡與沉重。企圖一掃陰霾的彼得以截然不同的語氣開口:
“不管怎麽說,在這個都市中你都是知名的天生異能者。”
“不過還有人比我更出名就是了。”
在眾人聊天之際,扎克正兩條腿架在桌子上,雙手交叉當枕頭,翹起椅子左右搖擺,閉目養神呢。
“蒼薔薇的隊長嗎?”
“那個人也很有名,不過我說的人是在這個城鎮裡。”
“是巴雷亞雷吧!”(莉吉老太親孫子的姓氏)
還沒有介紹的最後一人大聲說出這個名字。對這個名字感到興趣的安茲問道:
“那個人擁有什麽樣的天生異能呢?”
四個人同時浮現驚訝表情,看來這應該是理所當然要知道的事。
因為自己的好奇心,還有一心隻想著如何取得壯大納薩力克的能力,對自己的疏忽感到後悔,還是告訴自己這種程度的失誤有辦法挽回。
不過在安茲開口解釋之前,對方徑自做出結論:
“原來如此,身穿如此氣派的鎧甲,又帶著即使聲名遠破也不足為奇的美女,但是我們卻完全不認識,那是因為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這個如同雪中送炭的反問讓安茲點點頭:
“沒錯,正是如此。其實我們昨天才抵達這裡。”
“喔,那麽你們不知道囉?他可是這個都市的名人,但是沒有出名到較遠的都市也知道吧?”
“是的,我沒有聽過。方便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他的名字是恩弗雷亞·巴雷亞雷,是知名藥師的孫子。他擁有的天生異能是可以使用任何魔法道具的能力。
不但可以使用原本無法使用的不同系統卷軸,就連限制是人類以外種族才能使用的道具也可以。必須具有王族血統才能使用的道具,想必也毫無問題吧。”
“喔。”
安茲盡可能不讓對方感受到隱藏在聲音裡的警戒,如此感歎。
他的天生異能能發揮到什麽程度呢?安茲·烏爾·恭之杖這類除了特殊條件,只有公會長才能使用的道具和世界級道具也都能使用嗎?或者是有它的限制?
是個值得戒備的人物,不過利用價值也很高。
娜貝拉爾也有相同的感覺吧。她的嘴巴靠近老骨頭盔底下耳朵的位置,帶著充滿警戒的語氣說道:
“我認為那個人很危險。”
老骨第一時間漂了眼自己二兒子,也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知道。過來這個都市果然是對的。”
大喬的聲音傳來:“飛飛先生,你怎麽了嗎?”
“喔,沒事,別在意。話說回來,可以替我們介紹最後的朋友嗎?”
“好的。他是我們隊森林祭司。”
彼得又將目光轉向坐在尼納順時針方向右邊的一名絡腮胡大叔:
“達因·伍德汪達。會使用治療魔法和操控自然的魔法,精通藥草知識。如果身體有什麽問題可以馬上告訴他,他帶有一些對腹痛很有用的藥。”
“請多關照!”
嘴邊長滿豪邁胡須,體格魁梧給人野蠻人感覺的大叔,他開口打招呼。不過看起來比安茲的外表年輕。
他的身上散發非常淡的青草味道,來源是掛在腰上的布袋。
“那麽接下來輪到我們自我介紹了。她是娜貝,這位叫扎克,而我叫飛飛。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
而為了讓大家更好認清漆黑之劍四人組的每一個人,我用了個很好的方法:
隊長,彼得(大喬的聲音)
弓箭手,陸克路特(灶門炭之郎的聲音,並且帶有花花公子味)
法師,術師,尼納(小林的聲音)
牧師,森林祭祀,達因(火影忍者,雷影達魯伊的聲音)
“好的,也要請你們多多指教。那麽飛飛先生,你們直呼我們的名字就可以了。
好,這麽快就言歸正傳有點不好意思,不過接下來就來討論工作吧。那個嘛,其實想請你們做的事情不算什麽工作。”
“那麽……”
聽到安茲發出詫異的聲音,彼得伸手製止,希望安茲等一下再問。
“這個工作是狩獵在這個城鎮周圍出沒的魔物。”
「驅除魔物嗎……?」
那麽已經足以稱為工作了。
還是說有什麽冒險者的理由才會說不算工作呢?
安茲想要發問,但是如果這是常識,問了可能會被認為知識不足也很不妙,所以他試著說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要驅除什麽樣的魔物呢?”
“啊,不是驅除魔物。狩獵魔物之後根據魔物的強弱,城鎮會透過公會發給適當的獎金,這種行為不知道在飛飛先生的國家稱為什麽?”
原來如此。
安茲了解了。
彼得口中這項不算工作的工作,如果以YGGDRASIL的遊戲知識來說,就是類似打怪撿寶的行為。
“這是為了糊口,不得不做的工作。”
森林祭司達因(聲音低沉地插嘴。接著陸克路特也湊上一腳:
“對我們來說只是糊口,不過可以讓周遭人們減少危險、商人安全進出、國家確實課稅,是種沒人會有損失的做法喔。”
“現在有公會的國家幾乎都會做,但是五年前還沒有這種事,非常令人驚訝吧。”
隊伍的所有人都感同身受地點頭同意尼納的發言。他們自顧自地談論,讓安茲完全插不上嘴。
如果對這個國家一無所知就太奇怪了,因此安茲決定閉嘴當個傾聽者。
“都是拜黃金公主的英明所賜。”
“雖然沒有成真,不過當初好像不惜讓冒險者免稅,也要執行這個政策喔。”
“喔,竟然這麽重視冒險者。”
“就是說啊。有些不對國家盡忠的武裝集團,有時候甚至會被視為敵人。即使是帝國都沒有那種雅量。”
“那位公主真的相當英明,提出非常多德政……幾乎全都遭到否決就是了。”
“好想娶那種美女喔——”
“那就努力成為貴族吧?”
“啊——不可能不可能,絕對無法接受那種拘束的生活。”
“我倒是覺得貴族不錯。因為國家規定貴族可以壓榨居民,隨心所欲恣意妄為。”
尼納的微笑底下隱藏強烈的嘲諷。
安茲在頭盔裡皺起沒有的眉毛,但是娜貝拉爾和扎克都表示無動於衷,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陸克路特刻意以(炭治郎聲線)輕薄的語氣說道:
“哇啊——嘴巴還是一樣惡毒。你果然很討厭貴族~”
尼納無奈歎了口氣:
“我知道有部分貴族很正人君子,但是姊姊被那隻豬搶走,我無法不討厭貴族。”
眼看話題越來越怪,彼得趕緊用大喬的紳士聲線來打圓場:
“越來越離題了!這些話好像不該在並肩作戰的飛飛先生,扎克先生和娜貝小姐面前說吧。”
已經把椅子翹到完全看不到正臉的扎克,伸出一隻手隨便擺擺表示自己無所謂,完全不在意那些破事。
像是要配合拉回話題的彼得,達因大叔也裝作咳嗽地咳了一下說道:
“就是這樣,我們會在周遭進行探索。因為靠近開發區域,或許沒有太強的魔物,飛飛先生或許會有點不滿吧?”
彼得緊接著拿出羊皮紙攤在桌上,那似乎是附近的地形圖。
上面簡略標記村莊、森林、河川等訊息。然後用手指指了起來:
“基本上是往南探索這一帶。
從羊皮紙的中央,一直指到南方的森林附近。
主要是狩獵斯連教國邊境森林的魔物。會使用飛行道具攻擊後衛的魔物,頂多只有哥布林吧。”
老骨“嗯”了一聲:
“不過就算解決那麽弱的魔物,報酬也不高。”
安茲對於一行人的遊刃有余態度,感到有些疑惑。
就安茲所知,YGGDRASIL的哥布林有各種名稱,等級也從一級到五十級,實力差距很大,絕對不能把所有哥布林一概而論。
一不小心很可能會吃大虧。
他們的輕松態度是堅信不會出現高等哥布林,還是這個異世界的哥布林只有那點實力呢?
“不會出現很強的哥布林嗎?”
“的確有很強的哥布林,但是不會出現在我們前往的森林,這也是因為強大的哥布林是部族統治者,對方不可能出動整個部落族群。”
扎克搖搖椅方向,岡本信彥暴躁永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無所謂,我會出手。”
彼得尷尬又小聲說了句“謝謝”以後繼續用手指指向地圖道:
“哥布林也知道人類的勢力范圍,所以非常理解如果大舉進攻將會一發不可收拾。尤其是強大哥布林那種聰明的高等位階種族。
而且娜貝小姐能夠使用第三位階的魔法,即使遇到高等哥布林也不成問題吧?”
老骨還是“嗯”了才繼續接話: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先提醒一下,也是有會使用第三位階魔法的哥布林喔。
我想當成參考,可以請教一下我們可能遇到哪些魔物嗎?”
漆黑之劍的成員們同時轉向尼納。了解大家的意思,尼納露出老師的表情開始解說:
“我們比較可能遇到哥布林和他們飼養的狼。至於其他的野生魔物,在這附近沒有強敵出沒的紀錄,在草原上可能遇到的最危險魔物,大概是食人魔吧。”
“我們不會進入森林嗎?”
“是的,因為森林很危險。跳躍水蛭和巨大昆蟲這類魔物還可應付,但是會從樹上噴蜘蛛絲的絞刑蜘蛛和從地面張大嘴巴襲來的森林長蟲等魔物就有點棘手。”
原來如此。
安茲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是要狩獵那些從森林來到草原的魔物。
“就是這麽回事,飛飛先生。如何?三位願不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呢。”
“嗯,那就請多關照了,不過在此之前,可以先確認一下報酬嗎?”
“啊,也對,報酬很重要。原則上是飛飛先生的隊伍和我們的隊伍一起合作,所以兩隊評分報酬。”
“以隊伍的人數來看,這個分配倒是挺慷慨的。”
“不過魔物出現時,要請飛飛先生你們負責一半。我們所能使用的魔法隻到第二位階。將這兩點計算進去,這樣的分配應該很合理。”
安茲假裝思考了一會兒才點頭同意:
“這樣的分配沒有問題,讓我們三位加入,之後就一起並肩作戰吧。既然要一起工作,就讓大家看一下我的真面目吧。”
安茲語畢脫下頭盔,四人看見眼前的面貌,感覺有些吃驚。
“和娜貝小姐,扎克大叔相同的黑發黑眼,應該不是出身附近的人吧。聽說在南方,像飛飛先生這種人到是很普遍。你們都是來自那邊嗎?”
“是的。我們來自很遠的地方。”
除了彼得以外的另外三位成員都將頭突然低下,幾個人靠在一起開始小聲講話,好像是打算探討什麽。
“年紀意外地大,已經是大叔了。啊,那位紅秋褲也是大叔……”
“真沒禮貌,和第三位階的魔法師旗鼓相當的戰士,差不多也就是這個年紀。”
“娜貝小姐很優秀呢。”
然他們講話都超小聲,不過說到底還是除了彼得以外,三人的低語全被安茲的敏銳聽覺聽在耳裡。
大叔這個稱呼令安茲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在他捫這種年輕人的眼裡,會認為是大叔也無可厚非。
如果十六歲就算是成人,那麽安茲已經是名符其實的大叔。
年紀看上去20歲左右的扎克,當然也列入了大叔類型的行列。
“你們看過我的長相,之後我會繼續隱藏。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們是異邦人,或許會被牽扯進什麽麻煩裡。”
如此說道的安茲再次戴上頭盔。
然後住頭盔下浮現得意的笑容。
畢竟老骨為了以防萬一事先施加了幻術。雖然是只要觸碰就露餡的低階類型。
“既然要合作狩獵,我覺得應該要在這裡厘清問題比較好,你們有什麽問題要問我們嗎?”
“我!”
聽到安茲的問題,立刻友誼之手用力舉起。轉頭一看,舉手的人是路克路特:
確認過除了自己以外沒人發問後,陸克路特發出響亮的聲音詢問娜貝拉爾:
“請問你們三位是什麽關系!”
現場顯得一片寂靜。
老骨不知道對方這個問題的意圖,彼得一行人倒是很敏銳地察覺陸克路特的目的。
雖然這句話問的不是扎克,但考古二兒子表示自己也有話想講:
“哦,飛飛這個傻逼是我的哦呀———”
你小子在說什麽啊?!老骨直接用一句迅速不乾淨的打斷:
“我們三人都是同伴。”
安茲回答之後,陸克路特下一個問題引起現場的騷勳。
“我愛上你了!一見鍾情!請跟我交往!”
這樣很好記了吧,最愛娜貝的男人:黃毛?陸克路特(花江夏樹的聲音,炭治郎的聲音)
大家全都看向陸克路特,知道對方的這句話並非想利用開玩笑加深彼此的明系,安茲把目光栘到娜貝拉爾身上。
成為目光焦點的娜貝拉爾先是深呼吸之後開口:
“閉嘴,蛞蝓。搞清自已的身分再開口,不然我會把你的舌頭拔下來喔?”
昆蟲學家娜貝,正式上線~
現場壟罩更勝剛才的寂靜。
“啊,不……”
老骨看情況不對想要緩和氣氛,但是陸克路特再次搶先說道:
“謝謝你這麽斬釘截鐵的拒絕!那麽我們先從朋友開始吧!”
路克路特,你要不要點臉呀?
娜貝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垮了下來:
“去死吧,蛆蟲。我怎麽可能和你這種低等生物當朋友。想要我用湯匙挖出你的眼睛嗎?”
吵到這裡的同時,一陣熟悉的“健康笑聲”也加入了戰場:
“嘎哈哈哈!雖然我建議用叉子捅進去再拔出來。不過娜貝你這個想法也不錯嘛,哈哈哈哈哈!”
“娜貝醬嘴巴好狠哦,是我欣賞的性格~扎克君也很有意思哈!”
目光從吵鬧的三人身上移開,彼得朝著安茲輕輕鞠躬道歉。
“我的同伴給你們造成困擾了。”
老骨也點了個頭:
“不,我才要向你們道歉。”
“那麽就當作彼此都沒有問題,可以吧?”
彼得環視眾人開口,不去看笑嘻嘻的陸克路特和一臉冷酷的娜貝拉爾,哦,還有位似笑非笑的繃帶男。
“那麽飛飛先生,如果你們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我們早已準備妥當。”
聽到準備這件事,安茲突然想到。
已經向旅館老板購買最低限度的必要物品。雖然安茲,扎克和娜貝拉爾不需要佔空間的飲料與食物,不過什麽都不吃會被起疑,所以還是準備一些吧。
“好的。糧食補給完畢之後,立刻就可以出發。”
“只要準備糧食嗎?如果沒有要到特定的商店購買,要不要到櫃台買些乾糧?他們會立刻幫忙準備。”
“這樣嗎?那樣也好,可以立刻完成準備。”
“那就走吧。”
大家起身走出房間。
回到公會之後,冒險者的人數變得比剛才更多,在羊皮紙張貼處的附近,可以看到幾組隊伍。
但是幾乎所有冒險者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名少年身上。
金發少年正在櫃台和櫃台小姐交談,另外兩名櫃台小姐也從旁邊仔細傾聽少年說話。
如果安茲來的時候算生意興隆,現在倒是一百八十度完全相反。
這時櫃台小姐的臉——不,是嘴巴呈現O形。那是吃驚的表情。
至於對方視線的前方正是安茲。
(這是怎麽回事?)
正當安茲感到疑問時,櫃台小姐起身靠過來開口:
“這裡有指名您的工作。”
這句話讓周圍氣氛出現劇變,安茲感受到好奇的眼神毫不客氣地盯著自己。
漆黑之劍一行人似乎嚇了一跳。
如此詭異的氣氛變化,讓娜貝拉爾稍微有了動作。
那是為了在緊要關頭時得以方便出招的戰鬥準備。
安茲不禁感到焦慮。
就連難得安分下來的扎克都有略微蹙眉(眉毛位置的繃帶也跟著皺了起來。看得出是真的在克制)
雖然平時不尊重自己的哦呀幾,但竟然敢說指使親爹乾活?
這下他的寶貝鐮刀有活幹了。
老骨現在心裡是真的難受啊
不妙,娜貝拉爾的舉動太不妙了!
站在娜貝拉爾的角度,或許是認為周遭的變化屬於異常狀況,所以采取保護安茲的舉動。
可是在這個場合實在太過突兀。
應該說以常識判斷,一般不會做出這種舉動。
雖然是以保護安茲為第一要務,但是也太過欠缺思考。
這個笨蛋。
雅兒貝德也是一樣,到底在想什麽啊。
不對……
她們一定完全沒動腦吧。因為輕視人類,才會有這種把人類當成煩人蟲子踩扁也無所謂的感覺。
成員幾乎都是異形類種族的公會「安茲.烏爾.恭」創造的N P C,會有那種態度也是無可厚非,不過還是要看時間和場合。
傷腦筋的安茲想問過去的夥伴們:
“為什麽都是這種NPC?”
不管什麽角色設定都無所謂,至少讓他們擁有基本的待人處事能力,可以辨別時間、地點、場合,懂得察言觀色吧。
這種狀況根本沒有時間加以斥責。如果被人發現娜貝拉爾進入備戰狀態,不知會引起什麽軒然大波。
在老骨的眼神(脖子動)示意一下,二兒子扎克這回竟然出奇的聽話,立刻以手刀敲往娜貝拉爾的頭。
(當然,多少也帶點私人恩怨,畢竟自從出來以後,娜貝拉爾就再也沒叫過他一聲大人)
當然並非使出全力,但是我是來自94級超級戰力的一擊,算是放水的情況下,這對女仆團最強的娜貝拉爾也可以造成劇痛。感到吃驚與困惑的娜貝拉爾淚眼望著安茲。
不理她的安茲對櫃台小姐問道:
“是哪位的委托工作?”
開口詢問的安茲立刻吐槽自己,不用說就是眼前的少年吧。
“是的。是恩弗雷亞·巴雷亞雷先生。”
剛才聽過這個名字──正當他如此心想時,少年靠了過來:
“你好。是我委托的工作。”
頭髮腸道遮住眼睛的少年輕輕點頭問候,安茲也跟著點頭回禮。
“其實這個委托───”
那個少年的話還沒說話,安茲便舉手打斷對方:
“非常抱歉,我已經和別人簽下其他工作的契約,無法立刻接下你的工作。”
現場氣氛為之鼓謀,尤其漆黑之劍一行人更是激動:
“飛飛先生!這可是指名的委托喔。”
彼得的反應讓安茲浮現疑問,「指名委托」值得如此驚訝嗎?
不過──
“或許是這樣,不過還是應該先進行之前的委托工作吧?”
安茲的判斷似乎沒錯,周圍的冒險者也有人點頭認同。
這時有個出自好意的意見:
“不過……我們的工作算不上是委托,如果沒有碰到魔物,連報酬都無法支付~”
彼得的語氣有些支支吾吾告訴老骨,說到最後還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由自身與祖母都名聲響亮的少年委托的工作,和到處流浪的狩獵魔物工作相比,兩者價值簡直天差地別。
因此彼得才會表現出退讓的態度吧。
如此判斷的安茲以溫和的聲音說道:
“那麽這樣吧,彼得先生。巴雷亞雷先生還沒告訴我合約內容、報酬、日期,等我聽完之後再決定吧。”
“我當然沒問題。雖然希望盡早上工,不過這個工作也不急於一兩天。”
“那麽談論時也讓漆黑之劍的朋友一起旁聽吧。如果談成……不,應該說沒談成的話,請讓我優先選擇之前承接的工作。”
“咦?飛飛先生,讓我們也一同出席好嗎?”
“是的。我希望你們站在當事者的立場,幫忙提供意見。”
得到漆黑之劍眾人的同意,老骨一行人再次回到剛才的房間。
感覺十分忙碌。
老骨再次露出苦笑(當然,大家看不到),坐到剛才的位子。
娜貝拉爾和扎克還是一樣坐在老骨左右身邊,少年隔了個位子(娜貝的左邊)坐下。
漆黑之劍一行人和安茲三人都坐在之前的座位。
在這一群人裡,最先開口的當然是少年:
“剛才櫃台小姐已經提過,不過還是讓我自我介糾一下。我叫恩佛雷亞·巴雷亞雷,在這個城鎮從事藥師的工作。
(接著又拿出一堆相關地圖和重要信息文件,還有些植物的圖片)
關於委托的內容,之後我預定前往附近的森林,大家都知道森林相當危險,所以希望你能當我的保鏢,可能的話也幫忙采集藥草。”
“保鏢啊。原來如此。”
安茲氣定神閑地點點頭,覺得這件工作有些棘手。
老骨知道自己屬於強者,再加上有二兒子與娜貝拉爾聯手的話,要殲滅來襲的魔物可說是易如反掌。
不過對於保鏢任務卻沒什麽自信。因為身為魔法吟唱者的安茲和娜貝拉爾,都沒有那種化身護盾保護他人的特殊魔法和技能。
這時候二兒子的作用也體現上來了,論近戰,他算是在場最瘋。
“報酬比照規定的金額——”
“請稍等一下。保鏢任務這份工作剛好很適合你們。那個,彼得先生,你要不要反過來接受我的雇用呢?”
“咦?”
“若是保鏢和采集的工作,那麽有遊擊兵陸客路特先生和森林暨斯的達因先生加入,豈不是更有效率嗎?”
大喬也跟著把話接下去:
“喔!飛飛先生真是有眼光。森林暨斯在森林裡能夠發揮優秀得能力,比起遊擊兵的陸克陸特更加傑出吧。”
“克路特更加傑出吧。”
達因的低沉語氣帶著自負,至於陸克路特顯得有些不滿。
“達因,你還真敢說。”
“以森林祭司的能力來說這是不爭的事實!而且你可別忘了我也略懂藥學!”
“哼,彼得,我完全沒問題。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和那位森林祭司先生,誰比較厲害吧。”
“這表示各位答應囉。路上如果遇到魔物就加以獵殺,向城鎮要求額外報酬。至於巴雷亞雷先生的報酬以人數平分如何?彼得先生。”
大喬自然是表示:
“如果飛飛先生覺得這樣沒問題,我們沒有異議。”
“巴雷亞雷先生,讓你久等了。方便的話可以讓在場所有人接下剛才的委托嗎?”
“這樣啊,我也沒有問題。那就麻煩大家了。啊,還有請叫我巴雷亞雷即可。”
老骨一行人開始對委托人自我介紹。
途中娜貝和紅秋褲雖然對陸克路施展毒舌狂懟,不過還是順利完成自我介紹。
老骨也開始了與老管家的私下消息傳遞,再說是老管家給上司的定時情況匯報,賽巴斯的聲音傳來:
“那麽關於今後的計晝,首先前往卡恩村,在那裡設置停留據點之後前往森林,這是我之前的一貫做法。采藥的天數根據采到的藥草而定,部過最長三天,過去平均是兩天。”
卡恩村?什麽卡恩村?哦,是那個來著對吧?那個村子啊。
“要怎麽過去呢?”(老骨)
“是的,有一輛一匹馬的馬車。不過上面擺滿瓶子,準備收納采取的藥草,所以沒有多余的空間可以讓各位搭乘。”(老管家)
“可以在卡恩村補給糧食嗎?”(老骨)
“水的話沒有問題,但是糧食或許有困難。因為卡恩村不是很大。”(老管家)
漆黑之劍的成員們開始討論準備事宜,並且詢問巴雷亞雷各種問題,看到這個景象的安茲也開口:
“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見到這個不露眼睛的少年笑著回應點頭,老骨說出第一個問題:
“為什麽找我?我最近才搭乘馬車來到這個都市,因此在這個城鎮沒有熟識的朋友,也沒有什麽知名度。
既然如此,你怎麽會找上我?而且你剛才提到之前的一貫作法,那就表示過去是雇用其他冒險者吧?那些冒險者呢?”
頭盔底下下的安茲眼神十分銳利。
不知道少年為何指名自己。
如果底下已經曝光,就要變更以往的偽裝和接近方式。
非常仔細打量:
因為少年的頭髮幾乎遮住半張臉,無法確認眼神,依然看不穿少年的真正意圖。
難道是自己想太多了?
正當安茲感到疑惑時,恩佛雷亞回答:
“啊啊,之前雇用的冒險者好像已經離開耶·蘭提爾,去了其他城鎮。所以我才會尋找新的冒險者。還有,其實……我從來店的客人那裡聽到關於旅館的事。”
“嗯,旅館的事?”
話都講到這份上了,他也有啥好隱瞞的呢,直接說出來意:
“是的,聽說那裡有個人輕松地把高一階的冒險者丟出去。”
娜貝聽罷秀眉輕挑轉頭望向骨王。
“原來如此……”
那是想要利用展示實力提升知名度。
所以少年果然上鉤了嗎?
正當安茲感到釋懷時,少年以開玩笑的語氣指著安茲胸口的牌子說道:
“而且銅牌的冒險者比較便宜吧?或許能夠相處更久一點。”
聽到便宜這個詞,扎克感覺自己被冒犯到了,身子猛地一抖。
“哈哈,確實如此。”
雇用初出茅廬的新人,老骨也十分理解那種心情。
安茲覺得自己逐漸放下戒心,但是還有一個擔心的地方。
如果真是那樣——
當安茲思考之際,其他人陸續問了幾個問題,恩弗雷亞都一一回答。
覺得重人已經沒有疑問之後,恩弗雷亞說道:
“那麽準備妥當之後就上路吧!”
哦哦哦!(除了骨王一行三人,在場全員部都在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