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總算可以來我喜歡的原創部分了,哈哈,我要給骨王再設計個親二兒子。當然是設定早就創造出來的,遊戲裡面就已經創造過的。
現在是要離開大墳墓了,簡而言之是轉到另外個方向———
這次的地點,位於鄰國巴哈斯帝國和斯連教國的重要邊境,裡·耶斯提傑王國的都市耶·蘭提爾,這座城市由三層城牆重重保護,因此就如同它的外觀一樣取名為要塞都市,在各個城牆內的城鎮都有不同的特色。
最外圈的城牆是用來當成王國的駐軍基地,因此設有完善的軍事設備。
最內圈的區域是都市的中樞行政區。該區也設有儲備兵糧的倉庫,屬於重兵層層保護的區域。
至於位於兩個區域之間的中間區域,則是市民的生活區。聽到都市這個名字,腦中浮現的景象正是這個區域。
位於該區的幾個廣場裡,最大的一個名為中央廣場,許多人都在這裡擺設攤位,擺放各類蔬菜、調理食品等各式各樣的商品。
在熙來攘往的熱鬧人群中,老板對街上行人發出充滿氣勢的叫賣聲努力拉客。
上了年紀的婦人和商人討價還價尋覓新鮮食材,受到烤肉香氣吸引的青年購買肉汁滿溢的烤肉串。
非常顯現日本特色風格的異世界購物街日常景象。
在這個擁有白天特殊活力的廣場裡,喧囂的熱鬧氣氛將會一直延續到日落時分吧。
不過就在鄰近的五層樓建築物中走出一道人影時,熱鬧的氣氛頓時劃下句點。
廣場上的所有目光被一道由三人組成的小隊吸引,全體呆立原地。
位於小隊最右側的是個女性,年齡大約介於十五歲到十九歲,眼尾細長的眼睛散發有如黑曜石的耀眼光芒,充滿光澤的茂密黑發綁成馬尾,細致的雪白肌膚在陽光照射下,彷佛珍珠閃閃發亮。
最吸引目光的地方莫過於高雅的氣質,還有任何人都會多看一眼,充滿異國風情的美貌。身上那襲深棕色長袍雖然平凡無奇,穿在她身上卻變得像是豪華禮服。
至於和她走一起的搭檔之一,位於三人小隊最左側的男子,年齡大約在20歲左右。
他的個子很高,看上去一米九開頭。
黑色中長發,從臉到脖子(還有手背方面)可以看出他上半身包著繃帶,身著灰色連帽衫、像紅秋褲一樣的長褲,頭戴兜帽。
黑色中長發下的左右眼瞳色不一致(左邊褐瞳,右邊黃瞳),手持如同死神一般沾滿血斑的大鐮刀。
雖然上半身纏滿繃帶很有特色,不過最顯眼的還是那他穿的那條長褲,怎麽看都很像一條紅秋褲。
這個男人時不時用他的異色雙瞳左右掃視周圍,眼神流露出不屑。
至於走在他們之間的這位,在場的人怎麽看都是性別不明。應該說沒有露出可以判斷性別的地方。
廣場上有人朝著該小隊中間方向喃喃說聲:“黑暗戰士。”
沒錯,那個人身穿點綴金紫花紋,絢爛華麗的全身鎧甲。從全罩頭盔的細微縫隙,無法窺見裡面的五官。
紅色披風底下看得到背在背上的兩把巨劍(這個巨劍我也形容不出來長啥樣子,評論區裡放圖),與桀騖不遜的風格相得益彰。
三人像是小幅度的環顧四周,全身鎧甲的人物率先邁出步伐。
見狀的人們目送逐漸遠去的三人背影議論紛紛。那是類似目睹珍奇事物的情緒,
沒有一絲對武裝趕到警界與恐懼的情感。 因為三人走出的建築物,是名為「冒險者公會」狩獵怪物的專家才會造訪的仲介所,有武裝人是出入並不稀奇。
實際上在三人離開之後,也有數名武裝人士進出。
而且眼尖的人還會發現三人的脖子上掛著有個小銅牌的項煉。
正因為如此,三人會受到矚目,只是因為女生的美麗容貌和那殺氣騰騰的紅秋褲鐮刀男,以及那位過於氣派的漆黑鎧甲戰士所致。
三人搭檔默默走在不算寬闊的路上。
路上車輪軌跡裡的積水反射陽光。由泥巴與沙土混合的道路不像石板路那樣結實,非常難以行走。
這種破路一不小心或許就會跌倒,但是三人的平衡感極佳,行走速度幾乎和走在石板路上時一模一樣。
步伐輕盈走在路上的女子確認周遭沒人,對著並肩而行的全身鎧甲人物開口:
“安茲大——”
話還沒講完,老骨直接就插嘴打斷:
“不,我的名字叫飛飛。至於你也不是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戰鬥女仆娜貝拉爾·伽瑪,而是飛飛和扎克的冒險搭檔娜貝。”
全身鎧甲的人物,就是這樣子直接的打斷了娜貝拉爾發言回應。
“啊!真是抱歉,飛飛大人。”
(娜貝的聲優是沼倉愛美,不過聲線也很特殊,或者說這是娜貝專屬的聲線,反正我覺得挺禦的)
“也別叫我大人。我們只是普通冒險者,也是同伴。叫我大人很奇怪吧。”
娜貝拉爾的語氣有些慌了:
“可、可是!怎麽可以對至高無上的您如此無禮!”
安茲以手勢製止聲音不由得有些高亢的娜貝拉爾,要她放低音量,以有些放棄與無奈的語氣回應:
“我說過好幾次了,在這裡的我是黑暗戰士飛飛……不,只是飛飛,是你和扎克的搭檔,所以別叫我大人。這是命令。”
娜貝拉爾就這麽不講話了,好像在細細思索老骨下達的命令。
這時,紅秋褲繃帶兜帽男可就憋不下去了,不禁牢騷的開口道:
“喂喂喂!哦呀幾!(老爹)”
剛說完一個,這位更是逆天。
老骨幾乎是打算用手捂臉了,那還是忍住這份衝動:
“我在出發前就說過不要不要在外面喊哦呀幾!你小子就應該學你大哥!(也就是大兒子)”
扎克也是一臉不耐煩的擺出扣牙縫姿勢,還是用小拇指:
“知道了,知道了,哦呀幾,以後會叫你飛飛桑的。”
還從牙縫裡吐出一個“切”字。這給骨王看的是真繃不住了(氣到強製冷靜散發綠光為止):
“扎克!你給我聽好!這次好好配合我們行動,要是搞砸了,我立刻就給你送回第十層,陪你大哥潘多拉管一輩子倉庫!賣了嗎?”
“哇卡噠~哇卡噠~”(巨敷衍)
你這小子……不行,這家夥是我親兒子!還是我中二時期的親兒子!我黑歷史的回憶之一!
而另外那邊,在短暫沉默了一會後,娜貝拉爾才不甘不願地回答:
“遵命,飛飛大——先生。”
老骨:………真是倆活寶啊
“算了,這樣也行吧,其實不加稱謂也無所謂。若是稱呼同伴還要加上稱謂,該怎麽說,別人可能會認為我們之間有些隔閡。”
“那樣……未免太不敬了……”(娜貝)
老骨對支支吾吾的娜貝拉爾聳肩:
“我們的真實身分不能曝光。關於這點你應該很清楚吧?“”
“您說得沒錯。”
“所以啊,語氣……恩,算了。總之……我要說的是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謹慎。”
骨式扶額。
“遵命,飛飛大——先生。不過由我陪伴真的可以嗎?雅兒貝德大人那樣美稱又溫柔的人不是更適合嗎?”
雅兒貝德嗎………
安茲的話中隱藏複雜的情緒:
“在我外出的這段期間,她必須管理納薩力克。”
娜貝這次連思考都沒思考,好像是早就想問的問題一樣:
“恕我冒昧,如果要管理納薩力克,也可以交給科塞特斯大人。守護者大人們也是這麽說……考量到您的安全,最佳守護者雅兒貝德大人才是最適合的人選吧?”
娜貝拉爾的疑問讓安茲露出苦笑。
當老骨表示自己要前往耶.蘭提爾時,守護者當中反對意見最強烈的人就是雅兒貝德。
而且是在知道自己無法隨行的那一刻起。
之前安茲在穿越之後不想帶著隨從而擅自外出,讓雅兒貝德有些自責,因此無法強力反駁她的意見。
但是這次和之前的擅自行動不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所以無法退讓。
對方是會乖乖聽從“命令”的守護者,即使違背自己的心意也會遵從命令,然而安茲不認為那是好事。
因為將自己的意思強行加諸到公會同伴創造出來的守護者身上,還是會覺得有些愧疚。
試著說服的老骨和堅決反對的雅兒貝德。兩人的意見沒有交集,原本以為永遠無法取得共識,但是在迪米烏哥斯不知在雅兒貝德耳邊說了什麽之後,雅兒貝德突然不再反對。
最後甚至帶著完全認同的溫和笑容目送安茲。
至今還是不知道迪米烏哥斯說了什麽,只是讓雅兒貝德出現那樣激烈的轉變,老骨感到有些不安。
“我沒有帶著她,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讓我如此信任。正是因為有她,我才能安心離開納薩力克。”
聽到這樣的回復,娜貝好像挺高興:
“果然是那樣!也就是說,雅兒貝德大人是飛飛大——先生最親近的人吧?”
雖然不至於說出“恩,就是那樣。”但老骨還是點頭回應娜貝拉爾的問題。
“我很清楚這麽做有危險。”
安茲舉起戴著金屬手套的右手,移動無名指:
“不過這裡必須由我親自出馬。光是在納薩力克裡指揮,有可能會因為這個未知世界有所失算吧。
有必要到外面世界試著實際接觸……的確,或許有些方法可以利用,但是在這種充滿未知的情況下,會有很多不安。”
安茲從頭盔縫隙望著嚴肅回答“原來如此。”露出恍然大悟表情的娜貝拉爾,接著以有些不安的聲音詢問: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覺得人類是低等生物嗎?”
骨王這句話幾乎是剛結束就得到了答覆:
“正是如此。人類是毫無價值的廢物———”
岡本信彥的狂躁聲線再度傳來:
“我覺得他們很有意思啊!我的樂子在大墳墓可釋放不了!只有人類才能殺個痛快!哦呀幾你可得讓我殺個爽啊!”
說罷還笑起來一方大爺同款的“噶哈哈哈”健康笑容/笑聲。
邊用聲音屏蔽魔法,將周圍十米以內的聲音隔絕在內,順帶無視扎克的日常無腦發癲。
老骨打從心底如此認為答案果然沒錯,娜貝拉爾毫不遲疑地回答,讓他輕聲說了一句
“啊,果然你也是這麽認為。”但是聲音太小,沒有傳進娜貝拉爾的耳裡。
接著我們的安茲繼續發牢騷:
“她的性格就是那樣,所以我才不想讓她隨便來到人類的城鎮。果然還是應該先搞清楚部下的個性。”
沒有帶雅兒貝德過來的理由之一。
就是因為她斬釘截鐵認為人類是低等生物。要是把有這種想法的人帶到眾人聚集的都市,稍不留神可能出現腥風血雨的殺戮戰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而且雅兒貝德沒有偽裝系的技能,無法隱藏犄角和翅膀也是理由之一。
還有一項絕對無法說出口的最大理由。
那就是區區一介上班族的安茲,如果沒有親眼看過,只是根據別人提供的情報,根本沒有自信可以看清組織的未來好好經營。
正因為如此,才會把運作組織的重責大任交給有才能的雅兒貝德。如果部下優秀,那麽讓部下全權負責才是明智之舉。無能的上司多管閑事,只會導致悲慘的結果吧。
而且雅兒貝德受到對老骨的「忠心」與「愛情」兩道枷鎖牢牢拘束。所以安茲才能放心地將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交給她。
(愛情嗎……)
只要看到雅兒貝德,還有聽到她對安茲表達愛意時,老骨就會想起自己改寫雅兒貝德的設定這個錯誤。
沒錯,老骨在遊戲結束前的瞬間,將雅兒貝德的「角色設定」改為深愛著飛鼠——也就是安茲。
當然了,當時完全不曉得自己會來到這個未知的異世界,所以那只不過是想在最後開個小玩笑。
但是啊,樣的自己。
可是回頭想想(即使雅兒貝德不在意)翠玉錄這個朋友要是知道老骨現在做的事,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若是自己又是如何?
自己創造的N P C遭到同伴竄改……
不僅如此,還打著如意算盤,認為雅兒貝德一定不會背叛自己而加以利用,更是討厭這樣的自己。
安茲甩頭拋開負面思緒。
身體變成不死者之後只要出現強烈的情感波動就會遭到壓抑。
不過這種程度的情感,還是可以像人類那時候一樣清楚感受。要是完全變成部死者的精神,或許連這種罪惡感也感覺不到吧。
心不在焉想著這些事,頭戴全罩頭盔的安茲把臉轉向娜貝拉爾:
“娜貝,我不會叫你拋棄那種想法,但是至少得要克制。這裡是人類的城鎮,而且還不知道在人類之中有什麽樣的高手,所以盡量不要有那種會引來敵人的想法。”
對深深鞠躬表示忠心與服從的娜貝拉爾伸出手(不過她好像還打算再鞠一會兒躬),那老骨只能換個方向找親兒子說幾句———廢話也就不多說了,省的說我水字數。
反正就是叮囑二兒子不要亂來,聽點話,他有沒有聽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至於娜貝拉爾這邊,等到她抬起臉後,老骨再次叮哼:
“還有一點,雖然不知道我們想戰鬥或是想動手時,是否會出現人類感到威脅的……殺氣。
不過好像會散發類似的東西。所以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可輕舉妄動,知道嗎?”
“遵命,飛飛大——先生。”
「很好...那麽,
“嘖,控制不住。”
“你小子……罷了,三人組裡面出一個能夠無時不刻散發殺意的,也挺有特色。嗯,隨你吧。”
打發完親兒子以後,老骨繼續道:
“那麽,事先打聽到的旅館應該是在附近。”
安茲在戴著頭盔的情況下環顧四周。
附近有好幾家商店開門做生意,可以看到三三兩兩的客人進出。稍微往旁邊望了一下,有幾個穿著工作圍裙的工人在搬東西。不過人數不多。
他們在這個商店林立的區域,根據掛在商店前方畫有圖案的招牌尋找旅館。那是因為安茲和娜貝拉爾都不認識這個國家的文字。
不久終於發現目標「圖案」的安茲不由自主加快腳步,娜貝拉爾也快步跟上。
拍落沾在裝甲靴上的泥土,爬上兩階樓梯,安茲剛想要雙手推開開門。
“碰!!!”
突如其來的漆黑軍靴直接搶在他跟前,一腳將眼前的雙手門踹到左右兩邊,且左右倆門都因慣性猛撞牆,發出了連續好幾次響動。
你小子特麽的幹什麽啊?!
扎克的褐色左眼幾乎是瞬間就看穿了一樓在場所有人的情況(實力方面,以及一些綜合的身體情況),隨即又扎了聲嘴,收回前腳。
不過同行兩位傳來的不悅目光攤攤手表示,你們繼續隨意吧。
這算烏龍嗎?不算吧~
視角又轉回一樓裡面的場景:
采光窗戶幾乎都關上,因此室內有些昏暗,習慣室外光線的人們會有瞬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吧。但是對具有夜視能力的三人組來說,這樣的光線已經相當足夠。
室內相當寬敞,一樓是餐飲區,裡面有個櫃台,櫃台後面有個兩層櫃,上面擺放著幾十瓶酒。櫃台旁邊的門裡應該是廚房吧。
在餐飲區角落,有個中間轉彎向上的樓梯。根據公會櫃台小姐的說法,三二樓是客房。
可以看到稀稀疏疏的客人散落在幾張圓桌。幾乎全是男人,感覺現場氣氛充滿暴力。
所有目光都聚集到安茲身上,那些眼神像是在品頭論足。
不過剛將目光投過來幾秒,便被扎克釋放出的殺意給逼回去了。
也因為這麽一出,大家對三人組的討論話語數量變得更加多樣。
唯一沒有留意安茲他們的是坐在角落的女人,她只是目不轉睛注視自己桌上的瓶子。
這樣的旅館景象讓老骨在全罩頭盔下皺起不存在的眉毛。
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但是比想像中還要汙穢。
在YGGDRASIL這個遊戲裡,也有骯髒和惡心的場所。就連安茲統治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也有。例如恐怖公之廳和蠱毒巨洞等。
但是這裡的汙穢與那些地方不同。
地板上到處都是莫名食物碎屑,還有不知名的液體;牆壁上的奇怪汙漬;掉在角落已經發霉的神秘塊狀物……
安茲在心裡歎了一口氣,看向店內。
那裡站著一名圍著骯髒圍巾的男人,卷起袖子露出兩隻粗壯的手臂,上面可以看到幾道不知是被野獸抓過,還是被刀劍砍過的傷痕。
長相介於剽悍和野獸之間,臉上也可以看到傷痕,頭頂完全剃光沒有半根頭髮。
與其說是老板還比較像保鏢的男人一手拿著抹布,肆無忌憚地打量安茲。
“投宿是吧。要住幾晚?”
有如破鍾的混濁聲音傳來。
“我們想住一晚。”
老板粗魯地回答:
“銅牌啊。通鋪一天五個銅板。食物有燕麥粥和青菜,想吃肉的話加一個銅板。不過可能會用幾天前的麵包代替燕麥粥。”
只有四人間,但又太貴了,那麽…………老骨想了下,說道:
“可以的話,我想要一間雙人房。”
有些嗤之以鼻的聲音響起:
“蛤??在這個城鎮中,冒險者專用的旅館有三間,在這三間裡我的店是最差的……你知道為什麽公會的人要介紹這裡給你嗎?”
(此時,扎克的殺意已經沒了)
“不知道,願聞其詳。”
面對回問的安茲,老板的眉毛揚起,呈現嚇人的角度:
“稍微動一下腦筋!那個氣派的頭盔裡面是空的嗎!”
即使聽到老板帶點不耐煩的中氣十足聲音,安茲從容不迫的態度依然沒變。
並且還伸手止住扎克———想要殺意全開直接動手的身子。
“你他媽是想找死嗎?”(扎克被隊內魔法壓製到幾乎不存在的微小聲音,且殺氣也在第二次釋放後,被老骨的魔法壓到了最小)
老骨現在氣度也大,能夠無動於衷地當成小孩子在發脾氣,或許是經歷過前幾天的戰鬥的緣故吧。
從那場戰鬥,以及之後就俘虜口中逼問出來的情報,讓安茲稍微了解自己的強大。正因為如此,才能面對怒吼依然老神在在。
看見安茲的反應,老板顯得有點驚訝:
「還滿有膽識的嘛……來這裡投宿的客人大多是持有銅牌還是鐵牌的冒險者。如果實力相當,即使素昧平生只要有一面之緣就可以組隊冒險。
所以想要尋找實力相當的人組隊,我們這裡最適合不過……”
老板的眼睛閃過光芒:
“你想睡房間也可以,但是如果沒有交集,可沒辦法找到組隊的同伴喔。要是無法組成實力均衡的隊伍,和魔物戰鬥等於死路一條。所以欠缺同伴的菜鳥,大多會在人多的地方推銷自己。最後再問一次,你想要通館還是雙人房?”
骨王這回是直接說道的:
“雙人房。餐點就免了。”
畢竟三人都不需要吃飯。
“嘖,不懂別人的親切的家夥……還是說你自負不凡,想告訴大家你這副全身鎧甲不是裝飾品?算了,一天七個銅板。當然是先付帳。”
旅館的主人俐落地伸手。
在品頭論足的目光中,安茲帶著後面的娜貝拉爾邁開步伐——突然有隻腳伸出來,像是要阻擋安茲前進。
安茲停下腳步,只是移動目光打量伸出腳的男子。
男子面帶討人厭的輕浮笑容。
同桌的人也都露出相同的笑容,或是目不轉睛的盯著老骨和娜貝拉爾,唯獨將目光避開扎克。
不管是老板或是其他客人,全都默不吭聲,沒有人出面製止。
雖然大家都乍看之下似乎沒甚麽興趣,或是等著看好戲的眼神,不過其中也隱藏著不放過一舉一動的銳利眼神。
(哎呀哎呀)。
安茲受不了地輕歎一口氣,將前方的腳輕輕踢開。
像是在等待這個動作,男子站了起來。因為對方沒穿鎧甲,可以清楚看見衣服底下隆起的肌肉相當結實。脖子戴著一條和安茲類似的項煉,不過那是鐵牌,隨著對方的動作搖晃。
“喂喂,很痛耶。”
男子發出銳利的聲音恐嚇,慢慢靠近安茲。大概是站起來時隨手戴上金屬手套,一握拳就發出喀嘰的金屬摩擦聲。
身高不相上下的兩人怒目相向,就互毆的距離來看有點太近。安茲先點燃戰火:
“這樣啊。我戴著全罩頭盔視野較差,沒看到前面有腳,也可能是腳太短所以沒看到……這是我的理由,可以原諒我嗎?”
老骨在這會兒還同時伸手製止扎克,隊友私下專屬消息:
不要打擾我裝逼。
而與此同時,安茲的冷嘲熱諷讓男子露出危險的眼神。
“……混蛋。”
不過當他把眼神轉向安茲身後的娜貝拉爾,好像已經被怒火衝昏頭無視扎克了,只見這個煞筆憤怒的眼光瞬間緊盯娜貝不放:
“你這家夥真討厭……不過我大人有大量,只要你肯把那個女人借我一晚就原諒你。”
媽的,笑死爺了,說真的,就連一旁的扎克都覺得好笑。
“呵,呵呵呵。”
安茲不由得發出冷笑,輕輕舉手製止想要上前的娜貝拉爾。(這下子想動手的變成娜貝了)
“笑什麽?”
老骨笑著抬起手,但聲音還是止不住此時的被愉悅感:
“沒什麽,只是覺得你竟然會說出這句和小嘍囉相得益彰的經典台詞,才會忍不住發笑。別計較了。”
“啥?你笑你牛魔酬賓!!”
憤怒的男子滿臉通紅。
“啊,動手前我可以先問一下嗎?你比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強嗎?”
“啥啊?你踏馬鼻到底是在說什?”
(麽字確實是沒講出來就被打斷)
“這樣啊,看你的反應就很清楚了。這麽看來,似乎連玩耍的力道都不用────飛吧。”
安茲迅速伸手抓住男子的胸口,接著舉起男子的身體。
別說躲避,連抵抗都辦不到的男子被舉起之後發出「嗚喔!」的驚呼,同時在周圍看熱鬧的男子們也為之騷動。
能夠單手舉起一個成年男子,他的臂力到底有多驚人?現場沒有連這點想像力都沒有的人。
店內響起一陣喧鬧和驚歎,像是要粉碎這種驚訝的氣氛,安茲將雙腳不停擺動的男子輕輕丟出去。
輕輕這個說法是對安茲來說。
被扔出去的男子已經人的氣勢飛到天花板附近,畫出拋物線重重摔落地上。
身體碰撞的聲音、桌上東西破碎的聲音、木板裂開的聲音,還有男子的痛苦哀號混雜一起,響徹室內。
像是被呻吟聲嚇到,店內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不過——
“”呀啊─────!”
慢了一拍,坐在桌邊的女子發出奇怪的慘叫。那是天上飛來橫禍時的靈魂哀號。
不,如果天上突然掉下一個男人,會發出這種慘叫也是理所當然吧。然而有個和驚嚇截然不同的莫名情緒,混雜在驚呼聲中。
與此同時,扎克將鐮刀柄在地上捅了個洞,也高興的狂笑了起來:
“噶哈哈哈哈哈哈!!!”
一方大爺同款的健康笑聲傳遍整層樓,和那個女冒險家的慘叫混在一起,成為了當前的背景音樂。
二兒子氣氛渲染的不錯啊。
“那麽,你們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可以一起上省得麻煩喔?浪費時間在這種事上也很蠢。”(骨王)
安茲對男子同桌的人們如此挑釁,男子的同伴們立刻聽懂這句簡短話語的含意,紛紛急忙低下頭來:
“啊?呃呃!我們的同伴得罪你了!真的非常抱歉!”
秉承著能少一事就一事的原則:
“恩,原諒你們。反正沒有對我造成困擾。不過可要賠給老板桌子的錢喔。”
幾人當然是跟個小雞啄米一樣的乖巧點頭,囂張勁完全沒了:
“那是當然。我們會照價賠償!”
正當安茲覺得這件事應該就此告一段落,打算離開時,突然被一道聲音叫住;
“喂喂喂!”
轉頭一看,剛才發出奇怪慘叫聲的女子毫不客氣地走向安茲。
年紀應該是二十幾歲或更年輕,紅色頭髮亂糟糟地剪成容易活動的長度,就算說得再怎麽好聽,也不算是整齊。
說得貼切一點就是像個鳥巢。
五官看起來不差,眼神銳利,似乎沒有化妝,有著久經日曬的小麥色健康肌膚,手臂肌肉盤結,手上滿是握劍的繭。腦中浮現的第一印象並非「女性」而是「戰士」。
胸口掛著串有小鐵牌的項煉,隨著腳步劇烈擺動。
「看你幹了什麽好事!」
此時扎克還作為背景音樂在狂笑。
“什麽事?”
這個女冒險家都快氣瘋了:
“啥啊?你連自己幹了什麽好事都不知道嗎!”
女子指向壞掉的桌子:
“都是你把那個男人丟過來,我的藥水,我重要的藥水才會破啊!”
老骨卻覺得沒什麽,娜貝拉爾皺起眉頭,扎克隻覺得這件事情變得更搞笑,健康的笑容直接轉為持久!
“只不過是瓶藥水。”
聽到這話,女冒險家算是被徹底破防了,嘴巴像是機關炮一樣:
“我可是連飯都不吃,不斷節省再節省才拚命存夠錢,今天、今天才剛買那瓶藥水,現在卻被你打破了!即使是危險的冒險只要有了那瓶藥水就能保命,如此堅信的我,希望全部被你粉碎了,竟然還是這種態度?真是令人火大!”
女子又向安茲靠近一步。
眼前是頭瞪大通紅雙眼的激動蠻牛。
老骨忍住歎氣,沒有確認投擲地點就隨手亂丟,確實是自己的疏失。
不過安茲也有他的理由,無法輕易答應賠償:
“那麽你向那個男人求償如何?要不是他拚命伸出短腿,就不會發生這個悲劇了。我說得沒錯吧?”
此時,扎克也傳來一句“我給他剁了得了”可惜被老骨成功屏蔽。
安茲透過頭盔縫隙瞪向男人的同伴們。
“啊,是啊……”
「不過……」
“算了,誰賠給我都沒關系,只要賠我藥水或是錢就好……不過那個可是價值一枚金幣又十枚銀幣喔。”
男子們全都低下頭來,看來是沒錢可賠。於是女子的目光再次轉向安茲:
“果然不出所料,老是喝酒怎麽可能有錢。看你穿的鎧甲這麽氣派,應該不至於沒有治療藥水吧。”
安茲恍然大悟,原來女子會向安茲求償是這個緣故。
這個請求實在有些棘手。
安茲稍微想了一下,作好心理準備之後發問:
“有是有…不過那是回復用的藥水沒錯吧?”
「沒錯。我可是一點一滴——」她還打算念叨。
“好了,你別再說了。我拿藥水賠給你,就此一筆勾消吧。”
安茲拿出一瓶血紅色的治療藥遞給女子。女子以詫異的表情望著藥水,然後不甘不願收下。
“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恩,姑且沒問題了。」
女子的語氣聽起來欲言又止,但是安茲甩開心中疑問。
剛才就一直擔心娜貝拉爾會不會捅出什麽大簍子,這才是重點。
即使有安茲的叮嚀,娜貝拉爾還是露出銳利的眼神。
好像有些人感覺到她的眼神,臉上顯得有些不安。
“走了。”
安茲以製止的語氣簡短告知娜貝拉爾,來到旅館老板面前。接著隨手伸進懷裡取出皮囊,拿出一枚銀幣放在老板粗糙的手上。
老板默默將銀幣放進褲子的口袋中,手中握著幾枚銅幣。
“恩,那麽找你六個銅幣。”
將銅幣放到安茲戴著金屬手套的手上,隨即把小鑰匙放到櫃台上:
“上樓梯之後右轉第一間,可以把行李放到床頭的寶箱裡。不用我提醒你也應該知道,不要隨便接近別人的房間。如果遭人誤會可就麻煩了。
不過要是想讓人認識你,這倒是個不錯的辦法。你看起來無論什麽狀況都能處理,只不過別給我添麻煩。”
老板瞄了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一眼。
“知道了。還有幫我們準備一下冒險所需的最低限度裝備。我們帶的東西掉了,公會那邊告訴我,只要拜托一下,你們就會替客人準備。”
老板看著安茲和娜貝拉爾的服裝,然後眼睛直盯安茲身上的皮囊:
“恩,我知道了。我會在晚餐之前準備妥當。你們也要準備錢。”
老骨點了點頭,這盔甲氣派還是很足的,尤其是拿著漆黑頭盔點頭:
“嗯,扎克,娜貝走了。”
老骨帶著娜貝拉爾爬上老舊的樓梯,扎克則是留在最後瞪了那幫男人最後一眼(這像是記住獵物的表情)給剛才那群男人看的雞皮疙瘩,隨後三人腳下都發出“嘰嘰”的聲響,往定好的雙人房間走去。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樓之後,被安茲丟飛出去的男子同伴急忙向男子施展治療魔法。
眾人的舉動像是點燃導火線,讓原本鴉雀無聲的屋內變得喧囂。
“看樣子不至於表裡不一。”
一個人率先開口,那交流的話題就打開了:
“就是說啊。那種臂力遠遠超出水準,到底是怎麽鍛煉出來的?”
“除了兩柄巨劍之外,身上沒有其他武器代表他很有自信吧。”
“怎麽又出現這種馬上就超越我們的家夥。”
“話說那個鐮刀男是什麽鬼啊!”
議論紛紛的對話中充滿感歎、驚訝、恐懼。
大家打從一開始就心知肚明,安茲並非泛泛之輩。
根據之一就是那身氣派的行頭。
全身鎧甲並非廉價品,只有不斷冒險——經驗豐富的人才有辦法購買。如果隻以報酬來看,晉升到銀牌階段才能累積到那麽多資產。
不過其中還是有些人是從前人那裡繼承,或是在戰場、遺跡當中撿到。
正因為如此,才會想確認他的實如何。
在這裡的所有人姑且算是同伴,同時也是競爭對手。每個人都想知道新人的能力,所以才會不斷重複之前的一連串過程。
其實在場每個人都曾經經歷這條路。不過捫心自問不曾有人能夠如此輕易通過。也就是說,戴著銅睥項煉的雙人組……
不管是身為同伴還是競爭對手,都具備獲得肯定的超強實力,這點無論看在誰的眼裡都是非常顯而易見的。
“今後該如何對待那兩,不對,是三個人。”
“已經無法和那個美女搭訕了。”
“如果只有三人可以讓他們進入我們的隊伍喔。”
“你是不是說錯了應該說邀請他們加入吧。”
“那個頭盔底下到底長得怎麽樣。”
“那個鐮刀男在氣場上是真特麽變態!跟個怪物一樣!”
“今晚我到那個家夥的隔壁房間偷聽。(什麽大作死發言?)”
“他可是提到那個在周邊國家當中最強戰士葛傑夫·史托羅諾夫的名字喔?”
“莫非他是站是長的徒弟?”
“這倒是很有可能。”
“這個重責大任就由我這個順風耳的盜賊來負責。”
在眾人興高采烈討論神秘三人組的嗜雜聲中,旅館老板走到一名冒險者身邊:
那個人是剛才從安資手上拿到藥水的女子。
女子──布莉塔稍微移開一直注視紅色藥水的目光,以興趣缺缺的表情看向老板。
“那是什麽藥水?”
「誰知道?」
“喂,你也不知道?不是知道那瓶藥水的價值才立刻接受他的賠償嗎?”
「怎麽可能。話說回來,我沒看過這種藥水。大叔也是沒看過才會過來一采究竟吧?」
布莉塔猜對了
“這藥水抵的了帳嗎?水被打破是事實吧?這搞不好比你買的還要便宜。”
布莉塔抖了抖肩膀:
“或許如此,這的確就像是賭博,不過這次我很有自信可以賭贏。這可是穿著氣派鎧甲的家夥,聽到我的藥水價值之後給的喔。 ”
「原來如此……」
“從沒看過這種顏色的回復系藥水,很有可能是非常稀有的珍品。要是當時遲疑,讓對方說出還是付錢賠償的話,豈不是入虎穴而空手而歸嗎?總之明天我拿去鑒定一下,應該就能知道這瓶藥水的價值。”
「喔,那麽鑒定費我來付吧。不僅如此,還順便幫你介紹一個好地方。」
“大叔你?”
雖然被這句話感覺挺平常的,但布莉塔還是皺起眉頭。
那個旅館老板雖然人不壞,但是絕對不是濫好人,其中一定有所蹊蹺。
“啊,別露出那種表情嘛,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這瓶藥水的效果也告訴我。”
老板還是那副感興趣的表情。
“你是這麽打算啊。”
“這樣很劃算吧?而且以我的門路,可以介紹最強的藥師給你。就是那個莉吉.巴雷亞雷喔。”
布莉塔立刻露出吃驚的表情。
耶·蘭提爾這個地方因為聚集許多傭兵和冒險者,專門販賣武器、道具給這些人的交易相當熟裕,其中治療藥水的交易也很興盛,所以耶.蘭提爾的藥師比普通都市來得多。
在如此的競爭下,莉吉.巴雷亞雷以最強藥師的稱號名聞天下,在都市的所有藥師裡,她可以調製最為複雜的藥水。
既然拿出最強藥師耶.蘭提爾的名號,布莉塔已經沒有拒絕這個選項。
還真是誘人的條件啊,在如此的思索下,布莉塔和老板開始了長達十幾分鍾的討價還價,不過也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