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再把視角轉到卡恩村的葬禮上吧。
葬禮在村莊近郊的共同墓地進行。墓地是在一個由破舊柵欄圍起來的空地,裡面豎著好幾個刻有名字的圓形石碑。
村長在墓地念出撫慰亡靈的祭詞,口中說著不曾在遊戲中聽過的神之名號,祈禱亡靈能夠安息。
似乎因為人手不足無法安葬所有遺體,所以先安葬一部分。
以安茲的立場來看,去世當天便埋葬似乎有點心急,不過這個世界沒有他知道的宗教,像是耶穌佛祖伊斯蘭什麽的,或許這麽做很正常。
話說這個異世界好像有類似中國的地方,我在想要不要給小說裡來個道教。畢竟咱們是主打原作動漫路線,但以此擴充更多故事。
同人小說嘛,想多來點全新故事也可以。到時候再看看情況吧。
繼續說回這氣氛沉重的葬禮上。
聚集在墓地的村民裡,也有看到那兩名獲救的姊妹——安莉,艾默特和妮姆,艾默特。
安茲確認過屍體的兩人雙親,好像也是在今天埋葬。
站在村民不遠處眺望的安茲,撫摸著長袍底下約三十公分的短杖。
那把短杖翅由象牙製成,前端部分飾有黃金,握把的地方刻著符文,充滿神聖的氣息。
名為復活短杖
這是具有死者復活魔法的道具。
安茲當然不是只有這一把,多到讓這個村莊的所有死者全都復活還綽綽有余吧。
根據村長的說法,這個世界的魔法沒有讓死者復活的能力。
這樣一來如果使用復活短杖,就可以在這個村莊創造奇跡。不過在祈禱儀式結束,葬禮進入尾聲時,
安茲慢慢將短杖收進道具箱。
可以讓死者復活,但是卻沒有這麽做。並非因為死者靈魂是神之領域這個異世界宗教因素,只是單純覺得沒有什麽好處。
可以讓人死亡的魔法吟唱者和可以讓人復活的魔法吟唱者。
哪種人比較容易被卷入麻煩,一點也不難想像。
即使加上不準將復活的事告訴其他人的這個條件,確實守住秘密的可能性也很低。
能夠抗拒死亡的能力,應該是每個人都渴望獲得的力量吧。
如果狀況改變,或許可以使用復活能力,但是現在資訊不足,不應該在此使用。
“光是拯救村莊,就該覺得滿足了。”
做人就應該知足。
安茲低聲念念有詞,注視站在身後的死亡騎士。
這個死亡騎士也是充滿疑點
如果是在YGGDRASIL,除了使用特殊方法,召喚出來的魔物都有時間限制。
不是使用特殊方法召喚的死亡騎士理應過了召喚時間,但是現在依然沒有消失。
雖然做了很多推測,然而在資訊不足的現在,無法找到答案。在如此思考的安茲旁邊出現兩個身影。
那是雅兒貝德和體型與人類差不多,外表類似身穿忍者裝的黑色蜘蛛的魔物。
八隻腳長著銳利的刀刃。
“八肢刀暗殺蟲?雅兒貝德,這是……”
安茲環視一下四周,村民們似乎都沒有注意這裡。
雅兒貝德就算了,但是有這麽一隻魔物在場,即使是在葬禮當中也會成為注目的焦點吧。
這時安茲突然想起,八肢刀暗殺蟲是種能夠隱形的魔物。
「因為他想拜見安茲大人,才會帶他過來。」
「見到飛鼠大人如此神清氣爽!」
“客套話就免了。
你是後援部隊嗎?” 「是的,除了我之外,已經準備四百名仆役,隨時可以襲擊這個村莊。」
襲擊?
怎麽會變成這樣?
如此心想的安茲忍不住自言自語—塞巴斯真是沒有什麽傳話的才能。
“不需要襲擊,問題已經解決了。指揮你們的人是誰?”
「是亞烏菈大人和馬雷大人。迪米烏哥斯大人和夏提雅大人在納薩力克警戒,科塞特斯大人則在納薩力克周圍戒備。」
“這樣啊……數量太多也只是礙事,除了亞烏菈和馬雷之外,其他人全部撤退。你們八肢刀暗殺蟲這次總共來了多少?”
「總共十五名。」
“那麽你們也和亞烏菈、馬雷一起留下來待命吧。”
看到八肢刀暗殺蟲點頭表示了解之後,安茲再次將目光移向葬禮。這時剛好要把泥土覆蓋墓穴,兩名少女哭個不停。
覺得葬禮似乎沒有那麽快結束的安茲,緩緩地邁向通往村莊的道路。
後面跟著雅兒貝德與死亡騎士。
雖然被葬禮打斷,不過安茲也花了不少時間學習附近事物與此處的常識,離開村長家之後,夕陽已經掛在天空。
看來這出回報舊友恩情的英雄救美戲碼,意外地花時間。
但是這些時間也不是白費,尤其是越了解這個世界之後,不懂的事反而變得越多。
能夠知道這件事就已經十分足夠。
安茲一邊望著美麗的夕陽,同時思考該做的事。
在不了解這個世界的狀態下行動,是非常危險的事。
最好的辦法是在收集完整資訊前,隱蔽身分秘密行動。不過拯救這個村莊之後,已經無法隱蔽身分了。
即使將騎士全部消滅,騎士所屬的國家也會找出真相吧。
如同在過去的世界裡,科學辦案相當發達一樣,這個世界或許有不同的調查方法相當發達。
即使沒有任何發達的調查方法,只要有村民幸存,總有一天一定會查到安茲這裡吧。
為了避免情報走漏,也可以將村民帶到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不過這些村民所屬的王國肯定不會默不出聲,就算被當成綁架事件處理也不奇怪。
所以才要報上姓名,放騎士逃走。
這麽做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是只要安茲不躲進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關於安茲的訊息,不久之後就會慢慢傳開。
那麽由自己放出消息來主導應該比較好。
第二個目的是想要放出有安茲·烏爾.恭的人拯救村民,殺了騎士的這個消息。主要的目的當然是想要讓YGGDRASIL的玩家知道這個消息。
安茲想要在王國、帝國、教國其中之一安身。
如果有其他玩家在這些國家,一定會出現什麽蛛絲馬跡。
相反的,如果安茲動員納薩力克的組織去收集這些情報,不但要花不少工夫,風險也很高。
對雅兒貝德這種性格的人下錯命令,甚至可能引來無謂的敵人。
從收集情報這點來看,加入其中一個國家有很大的好處。
而且為了保護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自治權,能夠有其中一方的勢力當作後盾也比較穩當,只是還不了解這些國家的實力,就不能輕匆他們。
尤其是還不知道這個世界最強的人物是誰時,更加不能掉以輕心。因為在這三個國家裡,或許會有實力比安茲更強的人物。
成為其中一個國家的成員雖然有很多缺點,但是優點也很多吧。
問題是應該以怎麽樣的身分成為國家的成員。
奴隸的身分可是敬謝不敏。像黑洛黑洛那種黑心日本狗屎企業的員工也不考慮。
所以才要向各方勢力宣傳自己的存在,看清楚各方的立場與待遇之後,前往最理想的一方。
這是跳槽的基本重點吧。
那麽該在什麽時候開始移民行動呢。
在缺乏資訊的情況下,或許會暴露自己的缺點。
想到這的安茲甩甩頭,似乎有些疲倦。
在這幾個小時裡,已經用腦過度了。不想繼續動腦下去。
“唉……到此為止吧。該做的事都做完了,雅兒貝德,撤退吧。”
「知道了。」
雅兒貝德回答的語氣顯得十分緊張。
在毫無危險的這個村莊裡,應該沒有讓雅兒貝德如此戒備的理由。
這麽說來,唯一想得到的理由只有一個。
安茲低聲詢問雅兒貝德:
“你……討厭人類嗎?
“不喜歡。人類是脆弱又下等的生物。如果像蟲子一樣踩扁一定很漂亮吧……不過有個女孩例外。”
雅兒貝德的語氣雖然有如蜂蜜一般甜膩,內容卻非常殘酷。
想起雅兒貝德女神般的溫柔美貌,安茲覺得這句話太不符合她的印象,於是開口告誡:
“是嗎……我了解你的感覺。(老骨說瞎話)不過我希望你在這時冷靜一點。因為演技也很重要。”
雅兒貝德用力點頭。
看著眼前的雅兒貝德,安茲開始煩惱。
現階段雅兒貝德的好惡還不會有什麽問題,不過將來就不見得了。
了解部下的喜好也是必要事項之一。
安茲注意到這一點之後,開始尋找村長。
因為基於禮貌,離開之前想與對方告別。
馬上就發現村長。
他帶著嚴肅的表情,在廣場角落和幾位村民說話。
不過看起來感覺有點不尋常。
村長的表情充滿緊迫戚。
又發生什麽麻煩事了嗎?
安茲壓抑嘖叾的衝動,帶著救人救到底的心情靠近村長:
“怎麽了嗎,老村長?”
村長的臉有如得到一線希望般亮了起來。
「喔喔,安茲大人。其實好像有騎著馬,外表好像戰士的人正在接近……」
“原來如此……”
村長帶著擔心的表情看向安茲,在場的其他村民也一樣。
見狀的安茲輕輕舉手,表現出讓大家放心的模樣:
“交給我吧。立刻將幸存的所有村民集合到你們的村長大人家中,我和村長留在這裡。”
鍾聲響起,村民開始集合。
另一方面,死亡騎士也到村長家附近戒備雅兒貝德則是留在自已的身後待命。
安茲為了消除村長的不安情緒,以開朗的聲音開口:
“請放心,這次特別破例免費幫助。”
村長不再繼續發抖,而是露出苦笑。
或許已經作好豁出去的心理準備。
過了不久,終於在連接村莊的道路發現數名騎兵。
騎兵列隊緩緩進入廣場。
“武裝沒有統一,由每個人各自搭配……不是正規部隊嗎?”
觀察騎兵的安茲,對於他們的武裝有些疑問。
之前鎧甲上有帝國國徽的騎士們,身上的武裝是完全統一的重裝備。
但是這次的騎兵雖然也有穿戴鎧甲,卻是自由搭配不同的裝備。
有些穿著皮凱,有些則沒有套上鎧甲,露出裡面的鎖煉衣。
有人戴上頭盔,也有人沒戴。
要說共通點,就是每個人都露出臉來。
雖然每個人都帶著相同造型的劍,不過除此之外,甚至還裝備了弓箭、單手槍、釘頭錘等備用武器。
說好聽一點是沙場老將的戰士集團。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一盤散沙的傭兵集團。
騎兵隊伍終於騎馬進入廣場。
人數大約二十人,雖然提防死亡騎士,不過還是在村長和安茲面前排列地相當整齊。
隊伍中的一名男子騎馬離開隊伍。
他似乎是騎兵的隊長,在眾人當中有著最搶眼的剽悍外型。
隊長的眼神輕輕瞄過村長,停留在死亡騎士身上之後,轉向雅兒貝德。
接著目不轉睛地注視了好一陣子。不過在確認對方一動也不動的模樣之後,立刻以銳利的目光看向安茲。
即使以暴力維生的對方投來眼神,安茲依然若無其事地不為所動。
光是這種程度的眼神,無法令安茲的內心起任何漣漪。
並非安茲原本就不怕這種眼神,只是單純因為這副身體的關系吧。
或許也是因為能夠使用Y G G D R A S I L的能力而充滿自信。
似乎已經看夠了,隊長充滿氣勢地開口:
「我是裡.耶斯提傑王國的戰士長葛傑夫·史托羅諾夫。奉國王之令,為了征討在附近作亂的帝國騎士,前往各個村莊巡邏。」
平穩深沉的聲音在廣場響起,安茲身後的村長家也傳來喧囂聲。
“王國戰士長……”
在告訴我的情報裡沒有這個人喔——安茲帶著輕微的責備向低語的村長發問:
“他是個怎麽樣的人?”
「根據商人的說法,他是過去曾在國王的禦前比武大會,技冠群維的人,目前負責指揮直屬國王的精銳士兵。」
“眼前這個人真的有那麽厲害嗎……?”
「……不知道。我也只是聽說。」
安茲仔細看了一眼,騎兵的胸口果然都有相同的徽章。
看來和村長曾經提過的王國徽章真的有點像。
雖說如此,由於目前的情報還不足夠,無法完全確信。
葛傑夫的眼神看向村長:
「你是這裡的村長吧。可以告訴我旁邊的人是誰嗎?」
“不用麻煩了。你好,王國的戰士長閣下,我叫安茲·烏爾.恭,是個魔法吟唱者。因為這個村莊遭到騎士攻擊,所以前來解救。”
阻止想要開口的村長,安茲輕輕行禮之後,開始自我介紹。
葛傑夫聞言立刻下馬,身上的金屬鎧甲發出喀啦喀啦的碰撞聲,站在地上深深低頭:
「謝謝你救了這個村莊,大恩大德實在無以為報。」
空氣跟著微微震動。
身為戰士長,恐怕也屬於特權階級,竟然會對身分不明的安茲如此尊敬,在這個明顯有階級差異的世界裡,應該非常值得驚訝吧。
話說在這個國家,甚至是整個世界,人權都尚未完全確立。
在幾年前甚至還有販賣奴隸的國家。
即使兩人的地位不對等,葛傑夫依然特地下馬向安茲低頭行禮,由此可以清楚看出葛傑夫的人格。
身為王國戰士長的身分應該絕非虛假。安茲如此判斷。
“別那麽客氣。其實我的目的也是為了酬勞,所以不用道謝。”
「喔,酬勞啊。這麽說來,你是冒險者囉?」
“唔,原來如此。看起來像是個了不起的冒險者……不過還恕我孤陋寡聞,沒有聽過恭閣下的名號。我正在旅途之中,只是剛好路過,不是什麽有名的人物。”
「正在旅行啊。雖然耽誤這位優秀冒險者的時間有點抱歉,不過可否告知關於襲擊村莊那些惡徒的事嗎?」
“樂意之至,戰士長閣下。襲擊這個村莊的騎士大部分都已經喪命,應該暫時無法作亂。還需要繼續說明嗎?”
「……喪命……是恭閣下出手製裁的嗎?」
聽到葛傑夫的稱呼,安茲發現這世界的稱呼方式屬於西式而非小日本式。
也就是順序是名姓,而非姓加上名。
終於解開之前要村長稱呼自己為安茲時,村長露出異樣表情之謎了。
彼此不熟還要別人稱呼自己的名字,的確會出現那種表情。
這也是為什麽第三季那會兒,鮮血帝都只能稱呼骨王叫恭閣下的原因之一。
安茲發現自己的失誤,不過還是帶著社會人的厚臉皮加以掩飾:
“這麽說也對,也可以說不對。”
敏銳地察覺話中含意,葛傑夫移動目光看向死亡騎士。大概是聞到身上散發的淡淡血腥昧吧。
「有兩件事想請教一下……那位是?」
“他是我創造的仆役。”
葛傑夫發出讚歎聲,以犀利的目光從頭到腳仔細打量安茲。
「那麽……這副面具呢?」
“因為身為魔法吟唱者的某些理由戴上的。”
「可以拿下來嗎?」
“還恕我拒絕。如果那家夥——”
伸手指向死亡騎士:“失控的話就麻煩了。”
知道死亡騎士實力的村長,還有待在村長家裡, 可以聽到說話聲的村民們都浮現吃驚的表情。
可能是感受到村長表情和現場氣氛的激烈變化,葛傑夫重重點頭:
「原來如此,那麽還是不要拿下來比較好。」
“謝謝。”
戰士長看起來還想再說些什麽「那麽——」
“在此之前,雖然不好開口,不過這個村莊剛被帝國的騎士入侵,如果各位攜帶武器進入,可能會讓村民再次想起可怕的回憶。
可不可以請各位先將武器放在廣場的角落,讓村民們安心呢?”
「恭閣下說得十分正確。不過這把劍是國王賜予的武器,沒有國王的命令絕對無法取下。」
「——安茲大人,我們不要緊的。」(這是村長小聲且擔憂說的)
“是嗎?村長大人……還請戰士長閣下原諒我的無理要求。”
葛傑夫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了,他待會兒的一長串說法:
「恭閣下的想法非常正確,如果這把劍不是國王親賜的武器,我一定樂意放下。那麽能否坐下來,讓我聽聽詳情呢?要是不在意,時間也不早了,我們也想在這個村莊休息一晚……」
「知道了。那麽一起到我的家——」
就在村長回答到一半時,一名騎兵匆忙跑進廣場。
從他氣喘籲籲的模樣,
看上去是有要事稟報。
騎兵高聲說出緊急狀況:
「戰士長!周圍出現好幾個人影。他們圍著村莊漸漸逼近!」
一件又一件破事情沒完沒了了是吧?
真的是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