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耶斯提傑王國富人區
“這是什麽料理嘛!”
一道歇斯底裡的高亢叫聲響起,接著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音傳遍四周。
由於聲勢過大,幾名餐廳裡的人將目光眾集到吵鬧女子身上。
女子相貌已經美到即使用漂亮形容都稍嫌不足,那美貌足以匹敵王國最為美麗號稱「黃金」的公主。
在氣質上絲毫不遜北境帝國(綜漫世界觀赤瞳帝國)「冰之魔女」將軍的冷豔絕美之姿。
這對在場的這幫男性而言,該女子生起氣來反而更添風采。不僅如此,即使她如此吵鬧,一舉一動卻都相當優雅,甚至充滿氣質。
絕對是來自某個國家的貴族,而且是高階貴族千金的女子,不耐煩地撩起頭上的縱卷長發,不滿地瞪著眼前的料理。
整張高級歐式長桌幾乎要被一盤盤的料理塞滿。上面放了上流人士宴會用到的眾多美食就不一一贅述了,盡量不水無意義的內容。
城寨都市耶·蘭提爾的最高級旅店「金光閃耀亭」推出的料理,都是使用以保存()魔法維持新鮮的食材來烹調。
異世界也有屬於他們自己的保鮮能力,而且比現代的冰箱還有用。
口感上也不會出問題,當然,負責烹調的皆是專屬的超一流廚師。換算成現實的話,至少也能跟米其林四星級別的料理平分秋色。
但女子卻對眼前這些由最佳廚師使用最佳食材烹調出來,只有王公貴族和富商大賈才能品嘗到,猶如藝術品的料理表現出明顯的不滿。
聽到女子如此抱怨的人,除了感到吃驚之外,會對女子平常所吃的料理大感興趣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一點都不好吃!”
女子接下來這句最不適合在這種情況下發出的抱怨,讓在場的所有人瞬間皆流露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過在這當中,只有隨侍在女子身後的白發白須老管家,始終維持著不動的姿勢與不變的表情。
即使女子轉身,以嚴厲的眼神瞪過去,老管家還是不為所動,像是就只有一種表情一樣。雙眼布滿陰影就像動漫裡面經常出現的那種。
“我實在無法繼續待在這種破城鎮了,立刻準備出發!”
老管家看上去還打算勸幾句:“可是小姐,現在已經是傍晚——”
“住嘴!我說出發就是要出發,聽清楚了嗎!”
面對女子如小孩子般的耍賴,管家才終於改變姿勢,低下頭來:
“遵命,小姐。小的立刻進行出發的準備。”
“哼!知道的話就快點準備吧,塞巴斯!”
女子將手上的叉子隨手一扔,發出喀當的聲音。她就這樣順勢站起來,邁著滿肚怨氣無處發泄的步伐離開主餐廳離去。
暴風雨過後,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如釋重負的和緩氣氛中響起:
“打擾大家了,非常抱歉。”
管家把女子站起來時差點倒地的椅子放回原位,緩緩地向餐廳裡的客人低頭致歉。
接受翩翩老人的完美道歉,好些人以帶著憐憫的眼神看向老人。
像是古代喊飯店老板一樣:
“——掌櫃的。”
“是。”
在一旁待命的男子也不管這說法有多怪,輕輕走向管家身邊。
“很抱歉,驚擾大家了,雖然算不上賠罪,但在場所有客人的餐費就由我來代付吧。”
聽到這句話之後,有幾個人不禁面露喜色,
在這家最高級的旅店中用上一餐,金額絕對不便宜。 如果對方願意幫忙支付餐費,應該非常足以原諒女子所引起的騷動吧。
另一方面,掌櫃臉上不見一絲動搖,只是客氣地鞠躬回應管家的提議。
這種自然的應對可以證明,自從這對主仆投宿在「金光閃耀亭」之後,剛才那一幕光景,應該已經重複上演過許多次了。
塞巴斯的目光往餐廳的一角望去,看著一位窮酸模樣,正在狼吞虎咽的男子。發現對方眼神的男子急忙站起,快步走向塞巴斯。
男子和其他客人相比,實在太過格格不入,因為容貌毫無「氣質」與「派頭」,完全無法融入周圍的氣氛,散發出強烈的突兀感。
雖然身上的服裝不比其他客人遜色,但卻像是衣服穿人,應該說猶如小醜穿著華麗的服裝那樣,甚至有些滑稽。
“塞巴斯老爺。”
“什麽事,呃(停頓了整整兩秒)扎克先生?”
其他客人聽到這名(和骨王二太子死神同名)叫扎克的男子名字,那種矯揉造作的卑微語調後全都皺起眉頭。
從那種逢迎諂媚的口吻聽來,即使男子正搓著雙手也不奇怪。
賽巴斯內心也不免多吐槽了幾句區區這種氣質的人怎麽配和納薩利克的死神取同一個名字,不過——
不過,塞巴斯的表情卻毫無變化:
“受雇的在下實在沒什麽資格建議,不過如果要現在上路,還是重新斟酌一下比較好吧?”
和二太子同名的這個男人鼻子紅了起來,可能是喝酒引起的。
“你是說你難以在夜路駕馭馬車嗎?”
“這也是理由之一,而且……在下也還有點雜事……需要準備。”
紅鼻子扎克不斷地搔著頭。
雖然他的頭髮看似洗得很乾淨,但那種搔頭的方法感覺好像連頭皮屑都要飛了出來。
有好幾個人將眉頭皺得更深,但也不知道“頭皮屑王子”到底有沒有發現,反而搔得更勤快了。
“但是,小姐應該不會接受我的提議。不對,以小姐的性格來說,根本不可能改變剛才的意見。”
塞巴斯帶著鋼鐵般的堅毅表情如此斷定:
“因此,除了出發別無選擇。”
“可是……”
眼珠子轉來轉去張望的扎克,似乎還想找些藉口,但好像毫無頭緒,整張臉皺了起來。
“當然,不是立刻就出發,還需要一些時間將小姐的行李搬到馬車上。在這段期間,也請你做好出發的準備吧。”
塞巴斯看到還在尋找說詞的窮酸男子眼中露出狡獪的光芒,不過卻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不予理會。
為了掩飾一切正中下懷的事實。
“那麽,要什麽時候出發呢?”
「這個嘛,兩小時,或者三小時後出發如何?再晚的話,街道就會被黑夜完全吞噬,這應該是底限了吧。」
對方眼中再次浮現令人討厭的盤算眼神,塞巴斯還是努力假裝沒有看見。紅鼻子舔了幾次嘴唇開口說道:
「嘿嘿,這樣的話或許沒有問題吧。」
「那太好了。那麽,可以請你馬上著手準備嗎?」
目送對方離去的背影后,塞巴斯揮了揮手,彷佛要把纏繞在身上的空氣甩開一般。
那是因為他覺得有一股肮髒的汙穢感,緊緊附著在自己身上。
臉上沒有顯露任何表情的塞巴斯,壓抑住想要歎氣的心情。
老實說,塞巴斯實在無法喜歡這樣的卑劣人物。
小迪,菠蘿和夏提雅等同事,雖然可以把這種人當作玩具,從中找到一點喜悅之情,然而賽巴斯卻一點都不想要讓這樣的人物接近自己。
在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中有一些共同觀點,那就是「不屬於納薩力克者全都是劣等生物」、「除了極少數的部分例外,人類種族和亞人類種族都是必須消滅的弱者」。
對於自己的造物主那個“不解救弱者就不該自稱是強者”的觀點感到認同的塞巴斯,雖然對於同伴的那些想法抱持疑問,但遇到紅鼻子扎克(還跟大墳墓同伴同一個名字)這樣的卑劣者還是會覺得納薩力克的基本觀點或許沒有錯。
“哎呀呀,人類本該是一種優秀的生物才對……”
塞巴斯伸起一隻手撫順修剪整齊的胡子後轉換心思,考量起接下來應該采取的行動。
計劃進行得相當順利,不過,姑且還是有向監視者進行確認的必要。
正當塞巴斯思考著今後的行動方針,發現有個男人正接近自己。
“得在這種時間出發,還真辛苦呢。”
開口搭訕的男人年約四五十歲,胡子剃得相當乾淨,頭上的黑髮夾雜著許多白發,因為老化和營養過剩,肚子上有一團多余的贅肉。
打扮倒是頗有品味,穿著既能符合崇高地位也夠華麗的服裝。
“這不是吉巴德先生嗎?”
塞巴斯輕輕點頭示意。吉巴德從容不迫地伸手阻止:
“啊,不需要那麽拘謹啦。”
這個名字聽上去挺怪,叫吉巴德·羅弗雷的大人物是個富商,掌握這個城鎮相當部分的糧食交易量,不知何故跑來向塞巴斯搭話。
在這個可說是戰爭重要據點的城寨都市中,掌握相當部分糧食交易量這點,讓吉巴德在數量可觀的商人中地位可說是舉足輕重。
這也是因為,土兵人數一旦高達數萬人,攜帶儲備糧食行軍就會是一件相當花時間與工夫的事情。
因此王國的基本戰略是僅僅攜帶最低限度的糧食進軍到這個都市,然後就在這裡調度糧食。
所以和一般的城鎮大不相同,在這個城鎮裡與糧食、武器相關的商人個個擁有相當大的權勢。
在耶·蘭提爾中如此有權有勢的一個人,不可能只因為同在一個餐廳吃飯就開口搭訕,而既然他向塞巴斯搭訕,當然就一定有其理由。
不過,這也是塞巴斯他們算準的目的。
“塞巴斯先生,那個人不太好喔。”對方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是嗎?”
此時塞巴斯才第一次改變表情,露出微笑後客氣地回應。
帶著十分理解對方所說的那個人是指什麽人的口氣回答。
“那個人可不是什麽值得信賴的家夥喔。我實在無法理解塞巴斯先生為什麽要雇用那樣的家夥。”
塞巴斯在腦海中快速思考,尋找最適合這個場合的答案。
不可能老實告訴對方為什麽要雇用“頭皮屑王子”。
但如果告訴對方是因為識人不明而雇用了他,塞巴斯的眼光可能會遭到質疑,評價也會跟著被貶低吧。
雖然確定要離開這座都市,但還是應該避免讓吉巴德貶低自己的評價。因為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出現需要利用吉巴德的時候。
“或許沒錯,但沒有人像他一樣那麽毛遂自薦。他的人格或許有些缺陷,但小姐卻很欣賞他的熱誠。”
吉巴德浮現有些傷腦筋的苦笑,在對方心中對小姐的評價應該又降了一級吧。
雖然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請她過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內心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也是事實。沒錯,就是讓她當壞人這件事。
“我似乎說得太過火了些,希望你可以當作沒這回事,不過是不是勸勸你的主人比較恰當呢?”
聽到這話,塞巴斯頓了頓:
“您說得或許沒錯,不過,一想到小姐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主人對我的恩情,不管如何還是無法……”
“雖然忠心也相當重要……”
吉巴德嘟囔了一句,後面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這樣的話,要不我派個值得信賴的人給你們?”
吉巴先生呡了口高級葡萄酒:
“鬼畜國,嗯,也就是卡拉拉基王國於27年前正式改名後的名字。(話題越扯越遠)呵,從小就說慣了他們國家老名字了。”
管家輕咳了幾聲以示提醒並回拒:
“還不需讓您如此費心。”
這句話的口氣雖然溫和,卻是斬釘截鐵的拒絕。
應該是理解到隱藏在這句話裡面的堅定意志,吉巴德從其他方向繼續提議。
「是嗎?不過我還是覺得要有個像樣的保鏢跟著比較好。到王都的路程相當遙遠,而且和帝國不同,王國街道的治安並不是很好。我可以幫忙請個值得信賴的傭兵喔。」
街道的警備工作由所在領地內的貴族們負責,相對地他們會向路過者徵收通行稅。
這是貴族的權利,但實際上這不過就是為了徵收通行稅的一個名目,很多地方的警備可說是漏洞百出。
因此街道上的旅人,遭到盜賊或變成強盜的傭兵襲擊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在人稱「黃金」公主的努力下,國王直屬的街道警備隊也都有在巡邏,但因為隊伍數量不多,實在說不上有什麽效果。
巡邏隊伍不多都是因為害怕自己權益受到損害的貴族們加以乾預所致。
結果演變成,光靠國家力量根本無法維護街道的治安。
因此,在街道旅行的商人,基本上都會雇用冒險者或值得信賴的傭兵團來自衛。
在這樣的商人中,像巴爾德如此有權有勢的人物,應該會認識一些訓練精良、值得信賴的傭兵團吧。
“說回正題,鬼畜國能從其他世界召喚勇強者為己所用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吧。從他們對外公布的數十名強者中雇傭了一位,到月底他就要走了。”
說著還不遠處揮了揮手示意出來,帶那男人走近時,莫名其妙還不知從哪裡傳出的音樂也隨之而來:《DJ版愛河》
難道這就是你分手的借口~
如果讓你重新來過~
你會不會愛我~
這是名服飾極其詭異的男子。
穿著黑色滌綸睡衣睡褲,臉戴兩眼冒紅光的鋼鐵面具,搭配黑褐棉拖,左肩膀處還掛著兩條長形紅披風,雙臂暗藏玄機,好像是長刃。
若是經常刷鬼畜區的B站觀眾好的話,可能一眼能認出他:
影流之主
(還是鬼畜全明星版)
塞巴斯見到來人後表情不由得微變,此變化對人類而言難以察覺。
眼前這個人的氣場很強,估測實力甚至在「死亡騎士」之上。
鬼畜國對外公布的下位強者嗎
而且還只是對外公布的雇傭級……
雖然預測到對方身後的國家很強,但塞巴斯不能接受對方的提議。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小姐並不是很喜歡有人跟在身邊,我必須盡可能地遵從主人的意思才行。”
DJ版的愛河很魔性加噪音,影流之主也是識趣的,在一旁站著並且降低自身散發出來的DJ音量。
“這樣啊?”
吉巴德誇張地皺起臉來,露出為難的表情。那是面對小孩鬧別扭時,感到束手無策的大人表情。
“辜負了您的好意,實在非常抱歉。”
吉巴也是隨意擺擺手:
“不要這麽說嘛,老實說,我是想要賣你一個人情,如果沒辦法做到,至少也想稍微拉近一下關系。”
來自帝國某都市的富商之女和隨侍管家。塞巴斯他們是以這樣的設定投宿在這間旅店,展現出符合富翁身分的雄厚財力,讓周遭感受到這樣的氣氛。
吉巴德想要賣人情的對象就是這個設定中的富商。
塞巴斯對吃下自己釣餌的魚兒溫柔微笑:
“我一定會將吉巴德先生的親切態度,轉告給小姐的父親大人。”
吉巴德的眼睛深處流露出一點閃耀的光芒,但立刻加以掩飾。
一般人無法發現這個如星光一閃的變化。不過,這樣的變化對塞巴斯而書已經足以讓他清楚查覺。
“那麽,非常抱歉,因為小姐還在等待,在下就先行告退。”
等在吉巴德即將開口的瞬間,塞巴斯先發製人。
被看穿的吉巴德像是要稍微觀察般,窺探了塞巴斯的表情後才歎了一口氣:
“呼,既然如此那也沒辦法了呢。塞巴斯先生,下次再蒞臨這個城鎮時,請務必來找我,我一定會熱烈歡迎你們。”
“好的。屆時就請多多關照了。”
“那就這樣吧,影流先生,走了。”
目送著離去的巴爾德和影流之主,塞巴斯輕輕嘟囔了一句:
“這正是一種米養百樣人吧。”
塞巴斯可以感受到,吉巴德的言行舉止,並非全都是為了利益的別有居心。其中也包含著單純只是擔心一名女子和老管家的心意。
正因為有這樣的人,有想要幫助弱者的人,內心才無法討厭人類。
塞巴斯愉快地露出毫不做作的爽朗笑容。
敲了幾次門,說聲打擾了後,塞巴斯一鞠躬進入室內。
“剛才失禮了,塞巴斯大人。”
塞巴斯關上門進入房間,前來迎接的是深深一鞠躬的女子。如果位於餐廳的人們看到這一幕一定會瞠目結舌吧。
因為低頭迎接的人,竟然是剛才還歇斯底裡地大吵大鬧,動不動就發火的任性大小姐。
臉上露出的表情相當沉穩,感覺之前的歇斯底裡就像是裝出來的。
表現出來的態度,符合用來迎接比自己高位的人。
相貌相同、服裝也相同,但內在卻像是完全換了一個人似的。
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她閉著一隻眼睛——左眼。
盡管在餐廳的時候她並沒有閉著一隻眼睛。
“沒有低頭道歉的必要,你只是在做自己分內的工作而已。”
塞巴斯環顧著豪華裝漬的寬廣房間內部,當然,看在對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地下九層了若指掌的塞巴斯眼裡,這個房間一點魅力也沒有,當然也不會感到驚訝,不過,那只是因為選錯了比較對象吧。
目光所及的房間角落集中了不少行李。已經是可以出發的狀態,並非塞巴斯所整理,所以是先來的那個人獨自完成。
“我來整理就好了啊。”
“您說什麽啊,怎麽可以繼續勞煩塞巴斯大人呢。”
抬起頭的女子——戰鬥女仆之一的索琉香·愛普史龍搖著頭回答。
“是嗎?但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管家啊。”
塞巴斯那張帶著些許皺紋的臉上,露出惡作劇老頑童般的表情。
感受到塞巴斯發自內心的微笑,索琉香的表情也首次改變,露出為難的笑容:
“的確,塞巴斯大人是我的管家,但我同時也是塞巴斯大人的部下。”
“說得也是,那麽,就讓身為上司的我對部下下令:你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是我的工作,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直到出發吧。”
“是,謝謝。”
“那麽,我也去和可能已經在馬車上等到不耐煩的夏提雅大人見個面,通知她出發的時刻。”
塞巴斯從堆積的行李中輕松提起一個最大的行李,接著像是突然想到般開口詢問:
“話說回來,他有如我們預料行動嗎?”
“是的,完全如我們所料。”
索琉香從眼皮上按住閉上的那隻眼睛。
“那還真是僥幸呢,那麽,目前是什麽狀況呢?”
“是的——目前正和一位外表邋遢的男子見面。您要不要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麽?”
“沒有這個必要, 我現在要去搬行李,所以等一下把重點整理一下再告訴我即可。”
“了解。”
索琉香的臉突然扭曲起來。
眼角下垂,嘴角上彎——雖然近似笑容,但非常適合扭成一團這個形容詞的表情變化,以人臉的構造來說要扭曲成那種形狀幾乎不可能。
黏土做成的表情整個扭在一起就是最適當的形容吧。
“對了,塞巴斯大人,容我換個話題。”
“什麽事,索琉香?”
“事情結束後,可以讓我來處分那個男人嗎?”
塞巴斯空出來的手摸著嘴上的胡須,稍微思考了一下。
“這個嘛,只要得到夏提雅大人的允許,就隨便你處置沒有關系吧。”
索琉香的眉頭微微皺起,失望之情溢於言表,塞巴斯像是要安慰她一樣繼續說道:
“沒問題的,只是送你一個人應該不成問題才對。”
“是嗎,我了解了。那就麻煩您轉告夏提雅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那個男人。”
索琉香露出滿臉笑容,那毫無陰霾的開心表情任誰看到都會著迷。
塞巴斯對於那名讓索琉香露出如此表情的男子,感到了些許的悲哀與興趣,於是他開口詢問索琉香:
“那麽,那男人說了些什麽?”
“好像是說已經等不及要享用我了,所以機會難得我也打算來好好享用他一下。”
索琉香露出更加愉快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赤子般的純真,期待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