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國的金融大街裡,有一家七層樓的老會員製旅館,洋溢著濃厚的異世界北大陸(北歐)風格。
這家旅館並不像其他旅館那樣輕易接納遊客,而是隻接待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會員。因此,當一個旅遊七人小隊踏進這家旅館時,他們立刻引起了工作人員的注意。
兩名穿著奇異盔甲裝備的黑膚色中年人跟白膚色猛男,渾身破破爛爛,隨身還帶著十幾隻老鼠的黑發女子,穿著七彩波點連體服的青年。
還有個難以形容的兩個怪東西:一頭眼睛很小、嘴巴很大,頭也很小的鯊魚形態的直立行走的怪物,身高兩米往上,體格壯碩穿著褲衩的胖頭大鯊(品種像是大白鯊)
還有一個同是站立行走的動物,渾身長滿粗毛,眼睛像得了甲亢那樣脹的老大,嘴裡瘋狂談吐著“神秘古神之語”的人形黃鼠狼。
隊伍最後那個男人的穿著更是怪異到了極點——穿的跟美國隊長似的。
走最前面像是隊長的的黑皮男子推開旅館了大門,其他人緊隨其後進入了充滿北大陸風情的一樓大廳。
大廳裡,豪華的酒吧佔據了一角,古老的木製沙發圍繞著壁爐,讓人忍不住想在這裡消磨一個悠閑的午後。
走在黑男人身邊的白皮猛男不由調侃一句:
“要不是為了把哈莉跟他的小白臉男朋友帶回去,我還真的挺想在這邊多享受幾天,大夥覺得呢?”
“Oh, shut up!你這個酸蘿卜別吃的死話嘮能不能給我安靜點?”
一黑一白(兩位看似領隊的)男人在最前面拌起嘴來,另外四人倒是習以為常,從停留駐足在原地開始吵起來的他倆身邊走過。
該小隊是本土世界國家利用異界召喚能力陸續召喚過來的強者們
是穿越者
異世界的DC?X特遣隊
這幾位從出場順序依次是
羅伯特·杜布瓦(血腥運動)
克裡斯托弗·史密斯(和平使者)
克麗奧·卡佐(二代捕鼠者)
阿布納·柯瑞爾(波點人)
納納塞(鯊魚王)
黃鼬
斷臂俠T·D·K
當然,最後兩位實力拉中拉。
召喚他們到異世界並且目前所單方面部署的國度為『都市聯合國』
國家是以上百個「日本大小」的小型異世界國度組成的聯合國。
在如今的異世界至少能站穩腳跟,並且不被人作為眼中肉。
但除了他們,這個聯合國自身軍事以及各綜合國力的增強以外,這些異世界的召喚者們功勞也有不可沒,這些來自其他世界的特殊能力至少令其他普通國家無比忌憚。
如今,這個由七位強者組成的小隊就是為了找到並且帶回私奔私奔亂逛各國的小醜情侶倆。
“但願他們還在西大陸吧。”
“我,我有點擔心哈莉。”
“是啊,異世界的強者很多的呢。”
長得像“美國隊長”的斷臂俠跟憨憨鯊魚王納納塞後面聊了起來。
前台擺放著各種北歐風格的裝飾品,古樸而典雅。牆壁上掛著掛畫,古董鏡子和雕花家具散發出一種溫暖的光澤,讓人瞬間感受到了老歐洲(西與北方結合)的浪漫與韻味。
小隊成員們環顧四周,被這家旅館內部的裝潢所吸引,這些場景估計能勾引起他們「穿越前」的回憶。
最擅長交涉的克麗奧走到前台,
工作人員用流利的異世界通用語言(也就是日語)詢問他們的需求。 接下來就是有的沒的,一些關於住宿以及會員製方面的問題了。
視角再轉向蓋鋁管的第六層
靠西窗商務三人間內,達克妮斯,惠惠,阿庫婭都已換好了白色的旅館睡袍,並且各佔一張床。
阿庫婭趴在靠近沙發的第三張床上,抬著兩腿來回晃蕩:
“唉?和真,你認真的嗎?”
睡沙發的和真也沒準備躺下休息,一臉凝重的端杯咖啡坐著道:
“可不是嘛,我僅次於幸運女神厄裡斯的高幸運屬性能騙你不成?那家夥的「災厄值」很高!”
躺在中間那張床的惠惠也抬起小腦袋,比美瞳還好看的酒紅色眼睛猛眨了幾下,略感疑惑問道:
“那會是什麽原因呢?”
和真抬頭看了一眼已經睡成死豬的抖M坦克騎士·達克妮斯,接下來的話題可不能給她聽到,不然這貨又會開始YY各種羞恥……
“我們今天下午的那個男的,有一場躲不了的劫難,就那嚴重的晦氣味就有可能在今晚,他會遭遇一場超越想象前所未有的災厄……”
惠惠聽到後驚訝的差點從床上跳起來,雖然她已經這麽做了:
“哇!還好還好!還好我們跟她沒有聊多少話,應該沒染上吧!”
和真用調羹攪拌了幾下咖啡,又喝了一口,聳肩無奈道:
“那得讓阿庫婭來看看……”
阿庫婭聽罷猛然起身,隨手甩了下散開的水藍色長發,光著腳在寬大的床上來回蹦噠,並且露出非常具有代表性的專屬搞笑逗比顏藝:
“哼哼,就知道又要麻煩本女神了——”
與此同時,和真所在的旅館外,一台馬車正以離城路線向前奔馳。
體型壯碩的四匹馬,拉著一輛即使坐上六個人都綽綽有余的大型馬車。
天上掛著一輪較大的白月,周圍明亮得有些令人意外。
雖說如此,在這樣的夜裡駕車在外趕路依然是非常愚蠢的行為。
點起燈、派人站哨扎營來度過夜晚,才是最明智的抉擇。
畢竟,夜晚的世界並非人類所控制的世界。
不對,這個形容並不恰當,正確來說,沒有光線照亮的地方皆非人類的世界。夜晚潛藏著許多動物、亞人類和各種魔物。有很多生物具有夜視能力,還會襲擊人類。
在這樣危險的夜晚,馬車奔馳在街道上,只有稍微讓乘客感到一些震動而已。
震動會很輕微並不是因為類似避震器的部位性能優越,而是因為馬車奔馳在人工鋪設的石板路上。
鋪設石板街道是在「黃金」公主提案後開始執行的,不過目前鋪設完畢的地方只有國王直接管轄的部分街道和王國六大貴族中的雷布恩侯領地而已。
這是因為貴族們表示反對,認為鋪設便於移動的街道將會利於德之國、帝國侵略。
而且關於修補街道的費用也引起不少糾紛。拉娜公主提出向商人募款的意見,也因為各領地的貴族害怕街道的利益受到侵蝕加以反對而受挫,結果道路的鋪設情況才會落得現在這種像是被狗啃的狀態。
這一帶距離國王直轄的城寨都市並不是很遠,整修得相當確實。
不過,還稱不上完美。行駛在街道上的馬車還是會搖搖晃晃,讓馬車上頭的乘客感受到一些震動。
在這樣的震動下,車內的對話像是剛結束一個話題般就此中斷。
馬車上的乘客包括塞巴斯,索琉香坐一排,還有坐在對面的夏提雅,以及在她左右兩旁的兩位奴婢兼愛妾?吸血鬼新娘(vaireide)。
扎克當然是坐在駕駛座上駕馭馬車。
馬車內籠罩著一陣短暫的寧靜,不久後塞巴斯緩緩開口打破沉默:
“有件事之前就很想請教了。”
“嗯?想問我嗎,什麽事?”
“您和亞烏菈大人的感情好像不是很好,不知道有什麽特別原因嗎?”
“實際上,我覺得我們的感情不差呀。”
低聲回答的夏提雅,有些無聊地看著自己的小指指甲。
如珍珠般白晰的指甲大約有兩公分左右長。雖然她的一隻手拿著挫刀在磨,但已經非常整齊,感覺沒有修整的必要。
事實上夏提雅也覺得沒有磨的必要吧,她把手上的挫刀丟給坐在旁邊的吸血鬼(vaire)。
接著,她企圖將空出來的雙手伸向坐在左右兩旁的吸血鬼熊部,但察覺到前方兩人的神情,才露出有些尷尬的模樣,把手收回來。
“感覺倒不像呢。”
塞巴斯繼續說道。夏提雅像是吃了苦瓜般整張臉皺起來:
“我……妾身……好。是因為我的創造主佩羅羅奇諾大人設定了我和她的感情不好,我才稍微捉弄一下她而已。不過她何嘗不是呢,或許泡泡茶壺大人也同樣把「那孩子」設定成和我成水火不容吧。”
像是覺得很無趣一樣,夏提雅一隻手揮了揮,第一次和塞巴斯的目光相交。
“說起來,我的創造主佩羅羅奇諾大人和那孩子的創造主——泡泡茶壺大人是姐弟關系。就這層意義來說,我們也算是姐妹呀。
“姊弟關系——原來如此啊!
“過去,佩羅羅奇諾大人和其他無上至尊——路西★法大人、貳式炎雷大人一起來到我的負責領域時,曾經這麽提到呀。”
回想起過去陪伴偉大人物巡視的記憶,夏提雅露出崇拜的眼神:
“佩羅羅奇諾大人曾經提到,泡泡茶壺大人從事一種稱為聲優的職業,不但非常受到歡迎,還會為XXXX獻聲,所以每當購買期待的大作,腦中都會浮現姐姐的臉,因此感到很沒勁呀。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夏提雅說。塞巴斯也有些不明所以地歪起頭來:
“聲優嗎……我記得是一種運用聲音的工作呢。似乎也會唱歌的樣子,所以和吟遊詩人應該很像吧。
聽到塞巴斯的回答後,夏提雅發出銀鈴般的笑聲開口否定:
“不是呀。”
“不是?這話怎麽說?”塞巴斯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等待答覆。
“我聽泡泡茶壺大人自己說過,聲,聲優是一種生命創造系的職業呀。”
“喔喔!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我竟然鬧出了這麽大的誤會,真的非常感謝您的指教,夏提雅大人。”
塞巴斯他們這些由無上至尊創造出來的人物,在出生時就被灌輸了知識,但也只是擁有那些知識而已,因為不知道實物,所以有時候會鬧出一些笑話,就像剛才對崇拜的主人所從事的職業產生誤解那樣。
塞巴斯感到難為情,為了避免犯下同樣的過錯,不斷在口中念念有詞,牢牢記住聲優這個職業的意義。
“可以不用那麽在意呀,對了,塞巴斯,既然我們是一起旅行的同伴,你說話可以不用那麽客氣呀。”
「是嗎,夏提雅大人?」
“別叫什麽大人啦……我們都是無上至尊的仆人呀。雖然無上至尊他們賜予我們職位,讓我們有尊卑的上下關系,但實際上我們本來就沒有什麽差別呀。”
說得沒錯。索琉香會侍奉塞巴斯也只不過是因為被如此命令罷了。原本她和塞巴斯的地位是相同的。
大墳墓裡面只要是被成員用等級精心設計的NPC基本都是平等的存在,就算有實力差距也不會成為隔閡,更沒有什麽的上下級概念。
啊,當然隨便設計出來的NPC那差不多就稍微算是手下之類的。
“我了解了,夏提雅。那麽當下我便這樣稱呼你了。”
“這樣很好呀,話說回來,你和迪米烏哥斯的感情不也是很差嗎?”
塞巴斯閉口不語。
看到如此反應的夏提雅像是調皮的小孩般眯起眼睛繼續發問:
“無上至尊們並沒有規定你要這樣才對,所以這是為什麽呢?”
塞巴斯也不清楚這到底是為什麽:
“為什麽呢,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大概是出於本能吧,就是覺得討厭。不過,他也一樣吧。”
“嗯——倒是沒人讓我有那樣的感覺……不過,或許是無上至尊他們那些創造主的情緒,都深植在我們的心裡吧。”
“這個可能性很高呢。”
夏提雅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感同身受點著頭的塞巴斯。
接著,考慮到對方的職位,夏提雅覺得他應該會知道,所以決定向他拋出內心存在已久的疑問:
“地下八層有什麽人呢?我知道威克提姆(大墳墓最強輸出)在地下八層,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呢?”
塞巴斯對於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稍微皺起眉頭,為了摸清這個話題的真正意圖,塞巴斯帶著嚴肅的表情看向夏提雅。
坐在一旁的索琉香臉上露出些微的表情變化,但因為變化實在太小,連正在說話的兩人都沒有察覺。
“以前,有一群反抗無上至尊的愚蠢家夥大舉進攻過,地下七層遭到突破,但無上至尊據守的地下九層並沒有遭到入侵。
如此推測的話,最後的迎擊地點應該就是地下八層了吧?
雖然我沒有什麽印象,但對方似乎是以非同小可的戰力進攻,所以我方應該也需要旗鼓相當的戰力才足以迎擊才對。不過,卻沒人知道迎擊的是誰。
不對,雅兒貝德似乎知道,畢竟她是納薩力克的管理者,如果不知道才奇怪吧。”
似乎不在意默不出聲的塞巴斯,夏提雅繼續說道:
“似乎被她領先了一步,有些討厭呢。到底地下八層有什麽神秘人物呢?難道是安茲大人創造的第三位存在嗎?”
塞巴斯是由世界冠軍?塔其·米創造的,小迪和菠蘿是由大墳墓最強法師?烏爾貝特創造的,科塞特斯是由武人建禦雷創造出來。
不過,即使是夏提雅也不知道四十一位無上至尊的最高階者,安茲——骨王究竟造了幾個孩子。
總不可能是比守護者還強的存在吧。
那麽,那個人物待在夏提雅不知道的地下八層,就是很理所當然的推測。
“不,那應該是不可能的吧。我只是稍微聽說過,除了扎克外(細節不說大人),安茲大人在他之前還創造了一位,名叫潘朵拉·亞克特,其能力和百級守護者的各位還有我可說並駕齊驅,聽說他是寶物殿最深處的守護者/管理員。”
“扎克那家夥,我倒是知道的。但,原來有那樣的人物呀?”
和雅兒貝德不同,夏提雅並沒有被灌輸納薩力克所有人物相關知識,因此,這名字還是第一次聽到。
扎克是在大墳墓集體穿越到異世界後,經常串門各大守護層,大家也都有個眼熟,且將他視為骨王的太子(畢竟有些不知大太子)
不過,雖然寶物殿必須有安茲·烏爾·恭之戒才能進入,但如果沒有守衛看管的確也是件奇怪的事。
寶物殿的最深處。
安茲·烏爾·恭收集而來的最高級魔法道具,全都保存在那裡,聽說裡面還有好幾個世界級的道具。
這樣的話,四十一位無上至尊的最高階者安茲創造出來的人物,正是最適合鎮守那個地方的人才吧。
夏提雅對於無法親自鎮守那個崇高的場所,感到有些自尊心受挫,但也安慰自己這是無可厚非的事。
夏提雅認為一開始就將侵略者阻擋在地下三樓之前,也是一項重責大任,重要程度並不會輸給鎮守寶物殿。
而且,現在自己被主人賦予一項重責大任。
“有的,不過我也不曾見過,因為如果沒有戒指根本無法前往那個地方。”
“喔……”
就像是失去了興趣一樣,夏提雅發出一個不怎麽起勁的回應,不過塞巴斯看起來並不怎麽在意。
“那麽,結果地下八層還是依然充滿謎團呢……真有些遺憾。”
“是啊,因為連我們也無法進入,想必裡面有著某些東西。”
夏提雅眼神微動:
“你說的某些東西是什麽東西?”
“裡面會不會是有什麽連我們都會攻擊的機關?”
“嗯,這也不錯呀,不過我猜……會不會是那種不管是誰一律格殺勿論的死亡陷阱呢?”
“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可是由無上至尊們所精心建造,還有誓死效忠的我們拚上性命守護,要是有人既然能夠侵略如此難以攻陷的地方到達地下七層,那點程度的陷阱,應該不足以阻揣他們吧……”
“要不要去偷窺一下呀?”
像是一個想到鬼點子的小孩,夏提雅露出那樣的笑容。
塞巴斯見狀也浮現一如往常的笑容,但那笑容比過去稍微深了些。
“你是想違背安茲大人的意思嗎?”
“騙你的啦,騙你的。只是開個玩笑,別露出那麽可怕的表情嘛。”
雖是如此,但塞巴斯還是認真說道:
“夏提雅……好奇心可是會害死貓喔。我們該做的就是靜靜等待,直到安茲大人願意告訴我們為止吧。”
“說得沒錯……那麽,獵物已經上鉤了吧?”
突如其來的話題轉變,並沒有讓塞巴斯多說什麽,而是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是的,已經完全上鉤,接著只剩下收竿而已。”
輕輕點頭後,夏提雅愉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紅色的眼眸發出異樣的光芒。
立刻察覺夏提雅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緒的塞巴斯,判斷現在正是大好時機,可以轉達索琉香剛才的要求:
“關於這部分,有件事想要拜托夏提雅。”
「……什麽事?」
想像著接下來即將發生的光景,正沉浸在愉悅之中的夏提雅遭到打擾,發出不滿的聲音。塞巴斯像是要安撫對方般繼續說道:
“關於現在正在駕車的駕駛,可以把他送給這個丫頭嗎?”
「……是個小嘍羅嗎?」
“是的,應該隻算是個傳聲筒吧。”
“而且他跟那位……同一個名字。”
“啊,跟誰?”
“我們『納薩利克的死神』。”
車內的氣息瞬間降為冰點。
本來聽到這個要求的夏提雅還打算閉起眼睛陷入深思,如今完全不需要考慮到各種可能性,看了一眼所索琉香並回想起她的的趣味後似乎找到答案,大幅點了點頭:
“這樣的話,可以呀,吸起來感覺也不好吃的樣子。”
老管家也是點點頭:
“那真是非常感謝,感謝你的寬大心胸,夏提雅。”
“謝謝您,夏提雅大人。”
然而還是有點實力至上的味道,身為女仆還是得喊大人。
“啊,不用客氣。不必放在心上呀。”
夏提雅對索琉香露出親昵的微笑,想不到她也會露出這樣親切的表情。接著,夏提雅維持原狀隻將視線投向塞巴斯:
“那我剛才的失言,就這樣一筆勾消了呀。”
“我了解了……我本來就不覺得夏提雅會真的做出這樣愚蠢至極的行為。剛才那只是你的玩笑話對吧。”
夏提雅笑著擺擺手,還露出小牙:
“是啊,你說得沒錯。如果塞巴斯你說出同樣的話,我也會認為你在開玩笑吧。(繼續笑)然後默不吭聲,只派屬下盯著你,一發現你想背叛就立刻剁掉你的四肢,用鏈條綁起來拖到安茲大人面前。”
“我可沒你這麽狠喔,夏提雅。”
“不會嗎?那樣的話才會更讓人懷疑你的忠心喔——我看你絕對也會這麽做吧?”
夏提雅和塞巴斯打從內心感到愉快似地相視而笑。
“再說,我最疼可愛的少女了。而且把他送給索琉香,感覺也有不同的樂趣呢——”
「——那麽,夏提雅你打算怎麽捕捉他們呢?是要使用『麻痹』或者『束縛人類』之類的嗎?”
前往耶·蘭提爾之前,骨王對塞巴斯下達的命令是「我想要捕捉學會了武技或魔法的人類。不過,只能找那些即使消失也不成問題的犯罪者下手」。
因此作為計劃的一環,塞巴斯和索琉香才會扮演大富人家的任性千金和被耍得團團轉的管家,耐心等待這個紅鼻子扎克這條魚上鉤。
雖然也有類似的找上門,不過老管家經常對人類心軟。直到這個真正意義上人品惡心,並且還和納薩利克二太子同名的男人出現……
而夏提雅的任務則是利用這條魚,釣起跟在後面的所有魚群。
“怎麽可能,我才不會那麽大費周章呢。安茲大人有說過,可以把對方吸乾後當成奴隸也沒問題(其實沒說過),只是絕對要抓到。不過呀,要一一調查也得花不少工夫,所以就把他們全部吸個不剩吧。”
塞巴斯沒有將原來如此這句話說出口,只是點了點頭。
不過這樣一來,他不得不承認夏提雅這個人選令他感到不安,基於如此判斷,塞巴斯不由得開口說道:
“如果從這觀點來看,迪米烏哥斯大人應該最為適任呢。因為他能夠像亞烏菈大人的吐息一樣,自由操控對方的意志。”
進入狀態後,又開始了管家該用的語氣。
迪米烏哥斯擁有「統治咒語」這個特殊技能(skill),這是一個強大的精神控制系能力。
在類似這次需要捕捉目標的工作中,能夠發揮無與倫比的效果。
“……啥?”
夏提雅突然發出一道令人無法置信的低沉聲音。
馬車內的氣氛立刻沉重起來,籠罩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
似乎連拉車的馬都感覺到,馬車突然劇烈晃了一下。坐在夏提雅左右的吸血鬼,原本毫無血色的肌膚變得更加慘白,塞巴斯身旁的素琉香則是全身發抖。
甚至連實力應該和夏提雅並駕齊驅的塞巴斯都感到毛骨悚然。
納薩力克樓層守護者最強者發自內心的強烈殺氣。身上纏繞的敵意,就像在闡述和亞烏菈之間的爭執只不過是場兒戲罷了。
如果這種時候一個處理不當,絕對會引發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
將馬車內的氣氛降到冰點的夏提雅,眼睛像是充血般,從紅色的虹膜開始滲透,將整個眼白完全染紅。
“塞巴斯——你可以再說一次嗎?還是說,龍人的你就想要以這樣的形能——”
完全染紅的眼球動了一下:
“——直接和我互相殘殺嗎。”
塞巴斯依舊是面不改色:
“失言了,請原諒我。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安,如果你的『血之狂亂』不會發動就好了。”
夏提雅以沉默回應塞巴斯的這句話。
塞巴斯看出,夏提雅會出現這樣短暫的沉默,可能是因為對自己感到不安吧。
原本遊戲就會對強大的職業賦予一些弱點和懲罰藉以取得平衡。
而夏提雅被賦予的幾項懲罰之一是「血之狂亂」,只要身體染上的鮮血愈多,產生的殺戮衝動就會愈大,雖然戰鬥力會大幅增強,但代價就是會變成無法控制精神的狀態。
安茲之所以選擇夏提雅這個或許會無視命令,甚至出現失控狀態的人來執行這次任務,是因為采用了刪去法。
雅兒貝德必須保護安茲不在的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至於剩下的兩位守護者——夏提雅和科塞特斯,如果遠遠來看,還是夏提雅比較像人類。
之後,夏提雅連續深呼吸了數次。看起來像是在收斂自己的怒氣,也像是在壓抑心中浮現的不安。
最後大大地深呼吸一次後的夏提雅,表情與以往相同——散發出妖豔氣息的濕靡少女,瞳眸也回復成原來的顏色。
“大致上,他們只要被我們吸過血之後就會變成奴隸,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呀。 反正又不需要將目標生擒回來,關於這部分安茲大人之前也有提到。而且,我一定會壓抑住血之狂亂的。”
吸血鬼可以藉由吸光目標的血,將其變成絕對服從自己的低階種族。吸血鬼只能製造出智力遠低於自己的低階吸血鬼(lesser vaire),但夏提雅卻可以製造出智力幾乎和人類相同的吸血鬼。
只要前提是無關生死,夏提雅製造出來的吸血鬼數量雖然有一定的限制,但她也可算是一位相當優秀的獵捕者。
“沒錯,不用多說,我一定會順利地完成安茲大人親自交付下來的任務,讓安茲大人稱讚我『做得好,夏提雅,你才是我最重要的奴隸』,然後跟我說『你才是最適合隨侍在我身邊的左右手』。”
“請原諒我的輕慮淺謀。”
這是塞巴斯發自內心的坦率想法,除了為自己剛才的無禮言論向夏提雅道歉之外,也向另一個人表達歉意。
“我沒有察覺到剛才的言論,也對選擇你的安茲大人非常失禮,真是抱歉。請原諒我讓你感到不快。”
雙方都互相道歉。
接著,也對索琉香和吸血鬼們低頭道歉——此時,馬車突然傳來劇烈晃動,同時聽到拉車的馬發出一陣嘶鳴。
“……馬車好像停了呢。”
“呵呵,是的。”
想像著主人在任務成功後可能會給予的稱讚而沉浸在喜悅之中的夏提雅,回過神來,像是打算惡作劇的少女般露出微笑。
塞巴斯也摸著胡子微笑以對。
這群人,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