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稽姐和骨王的所在戰場。
露出一臉猥瑣笑容的滑稽姐把玩著手中武器,像砍小醜一樣看著眼前的戰士大大張開雙手,擺出擁抱一般的動作。隨即不屑笑道:
“你在要什麽花樣——啊哈哈?放棄了嗎?雜魚~———”
滑稽姐的這個碧池音實在是太魔性了,給骨王聽到都有點煩:
“放棄什麽?既然已經對娜貝拉爾下令,我想我們也差不多該做個了結。”
“什麽?你在癡人說夢嗎——?又沒什麽上得了台面的武技,無論是破壞還是速度都那麽垃圾,以為這種實力打得贏本小姐嗎?真是令人火冒三丈啊喂~”
骨王不清不淡的嗤笑一聲:
“弱者能說出這種玩笑話,也算了不起了。”
雖然激動地想反駁「那是你吧?」但是滑稽姐將沸騰的內心壓抑下來。
眼前的男人身為戰士的技能雖然低落,但是體能大幅超越常人。
就她所知,僅次於兩名神人──漆黑聖典的番外和身為首席的隊長。因此他那隨著情感揮劍的方式會形成雜亂無章的攻防,在滑稽姐超越百倍閃電速度的攻勢下,一不小心還有可能遭到致命一擊。
裝出平常的嘲笑表情,滑稽姐出言挑釁:
“算了,我也讚成做個了結——”
戰士飛飛只是以聳肩代替回答。
滑稽姐冷靜觀察男子的姿勢,雖然破綻百出,但是不可能只有這樣。
一定是陷阱。
不過滑稽姐沒有選擇,剛才的話雖然像是開玩笑,其實是真心話。
如果能夠借用骨龍的力量應該可以逃脫,只是不能再浪費時間。雖然是為了甩開潛入這裡的風花聖典成員,但是浪費太多時間在遊玩上了。
滑稽姐慢慢蹲下,在手上的短錐施加力道,同時已經準備比上一次更強的身體全方位蓄力。
速戰速決。
可能的話想要一招決勝負。
雖然也是因為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但是眼前這個戰士的攻防已經變得越來越協調,還是在他成長到無法收拾之前解決比較安全。
大大吐出一口氣,滑稽姐向前衝刺。
疾風走破。
超回避。
能力提升。
能力超提升。
滑稽姐和剛才一樣使出四個武技,企圖稍微拉近雙方的體能。
而且不管飛飛做了什麽,都還有余力使用武技。
在絕對加速的世界裡,完美掌握對方的動作。
會從地上拔起劍來攻擊,或是使用武技、格鬥技,還是隱藏武器,不,或許也會使用投擲武器。
滑稽姐猜測對方可能使用的數十種戰法。她有自信可以全部加以擊潰。
然而滑稽姐的所有預測全都落空。
───對方沒有使出任何招式。
黑暗戰士只是張開雙手,做出等待攻擊的動作。
她的背不禁有些雞皮疙瘩。
那是超乎滑稽姐的想像,對於未知的恐懼。
是該勇敢向前出招,還是退後逃走。
只有兩條路可以選。
滑稽姐雖然殘忍無情,但是絕非笨蛋。在不滿剎那,超越百倍閃電之內的短暫時間裡,高速計算無數的可能性和應付方法。
最後激勵滑稽姐的是對自己的信心和尊嚴。
雖然已經脫離,但是曾經隸屬斯連教國的最強特殊部隊──漆黑聖典,裡面勝過自己的不過兩人。
滑稽姐在漆黑盛典裡面硬要說實力的話,
絕對是前三的恐怖強者。 這樣的自己不該夾著尾巴逃離飛飛,這個默默無聞又缺乏戰士實力的泛泛之輩。
一旦下定決心,接下來就一切好辦。不再遲疑,恢復超越人類戰士的沉著冷靜後,滑稽姐往飛飛的胸口奔去——近到幾乎快要相擁。
“去死吧——!”
Buff加持全開加滿,動用全身肌肉的滑稽姐將爆發攻擊的短錐刺向全罩頭盔的縫隙。
然後加以轉動,彷佛是要刺入腦袋一般使勁,不僅如此,還以打算破壞其他器官的動作下手。
企圖給予確實的致命傷。
雖然裝備鎧甲的手以抱住滑稽姐的動作靠攏,但是她毫不在意,繼續追擊。
滑稽姐根據自己想要確實給予致命一擊的想法,解放儲存在短錐上的魔法力量。那個魔法是「絕對貫穿的雷擊」。
骨王的全身遭到雷擊貫穿。
滑稽姐的武器有施加魔法累積的附加魔法。這個附加魔法可以累積各種不同的魔法,所以能根據狀況準備魔法,相當方便。
光是沒有速度加持的情況下,滑稽姐認真的一擊就能夠隨意給山銅礦脈捅破八公裡以上恐怖巨洞,如今,再加上百倍閃電速度的動能化質量加持———
這已經不是人類能想象到的恐怖了。
短錐刺入頭蓋骨,還附上(足以毀滅數個城鎮的)魔法縮爆這份大禮——確實給了致命一擊。
不過──
“還沒結束喔!”
滑稽姐猥瑣的笑容都已經逐漸扭曲到了淫笑的程度,太變態了。
“超越納秒·流水加速!”
以加快無限接近時停的速度拔出另一把短錐剌入頭盔的縫隙,然後解放儲存在短錐上的“暗物質火球”。
暗物質火球,滑稽姐離開教國之前所盜取的神話級火系魔法,僅需芝麻大小的咪咪小粒,就足以讓一整座異世界山脈在十秒內焚毀殆盡。
然而,此時滑稽姐在武器上纏繞的暗物質火球的分量,大概已經有40多粒芝麻的大小了吧。
滑稽姐都已經開始幻想眼前這個男人身體從內部燃燒殆盡的光景,感覺好像聞到肉體燒焦的味道。
不過──滑稽姐對出乎意料的景象感到驚愕,睜大雙眼。
“嗯,原來如此。遊戲裡倒是沒有這種魔法武器。長見識了。”
骨王被短錐刺中雙眼之後,依然以悠哉的語氣喃喃自語。滑稽姐這才驚覺之前刺入縫隙時,沒有沾上血液,更別說被燒成的焦灰了。
“蛤?!不會吧?!怎麽可能?!為什麽不會死!!”
沒有聽說過這種無敵的武技。
還是他有什麽用來對付逆天突刺的方法?若是如此,那麽之後追加的暗物質魔火攻擊又是如何擋下?
即使是身經百戰的滑稽姐,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
滑稽姐的身體竟然在這個無限接近時停的空間中被抱住,眼前穿著漆黑鎧甲的飛飛和她靠在一起,冒險者的金屬牌發出喀啦聲響。
“讓我告訴你正確答案吧?”
漆黑鎧甲彷佛煙霧消失無蹤,露出底下的可怕容貌。
那是無肉無皮的頭蓋骨。
在空洞的眼窩中——被刺穿的護目鏡上面插著短錐,但是閃爍著紅火的眼神完全沒有痛苦模樣。
滑稽姐知道那副外貌代表什麽:
“不死者……死者大魔法師!”
防禦削弱化
弱體削弱化
物理削弱化
骨王連續下來就給了滑稽姐三套,削弱魔法,女人真的很強。
感覺到自己身體突然有很大的不適感,滑稽姐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有很多事想問你,不過算了。只能說你的答案很接近。那麽──”
滑稽姐覺得眼前的這個怪物──既然沒有皮膚也沒有肉,應該沒有表情,但卻覺得他似乎帶著滿臉笑容。
“你的感覺如何?拿劍和魔法吟唱者對戰的感覺是什麽?無法咻咻咻地結束又是什麽感覺?”
“別小看我!”
滑稽姐雖然在微妙之間使盡全力以各種刁鑽方法掙脫了90多萬次,卻像是被牢固的鎖煉綁住動彈不得。
滑稽姐很快,但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處掙脫。
一微秒過去了
一秒過去了
三秒過去了
死者大魔法師的確是強大的不死者,擅長使用魔力等能力,但是體能並不高,相較之下應該是滑稽姐佔上風。
不過──
“為、為什麽!”
在三秒的時間內,滑稽姐以人類都無法想象的角度和思考方法掙脫了200多萬次,可依舊無用!
──掙脫不了!
領悟到剛才的鐵腕——強大的體能並非鎧甲的魔法效果之後,滑稽姐全身僵硬。腦中描繪的景象是蜘蛛網上的蝴蝶,無法可施。
“這就是讓你的真相。簡單來說,像你這種對手,根本不值得我使出全力──也就是使用魔法來對付。”
“該死——!”
“那麽既然真相大白,開始……之前,這個很礙事呢。”
滋滋滋的聲音響起,滑稽姐面前的死者大魔法師邊笑邊抬手,將插進眼睛的短錐拔出,扔到一旁。
在不死者拔劍的期間,滑稽姐依然死命掙脫,但是即使在短時間內掙脫近百萬次的質量全力掙扎,似乎也比不上他一隻手的力量。
只能維持被抱住的狀態,動彈不得。
兩把短錐都拔掉後,空洞的眼窩發出邪惡的紅色光芒,看向用盡力氣而氣息紊亂的滑稽姐。
“那就開始囉?”
提防著不知道對方要搞什麽花樣的滑稽姐,和死者大魔法師的距離比情人還要接近。
接著耳裡傳來嘰嘰嘰的詭異聲音。
滑稽姐理解到死者大魔法師想做什麽,背脊傳來彷佛被冰柱刺中的寒意。
“不會吧……不會吧,你這家夥——!”
那個刺耳的聲音來自凹陷的鎧甲。
──這家夥想用自己的胸膛擠扁自己。
死者大魔法師也會受到鎧甲壓迫,但是應該用了什麽方法把身體變得堅硬吧。
不動如山的身體彷佛厚重的牆壁。
“你如果更弱一點……”
死者大魔法師不知從哪裡取出一把短劍。黑色劍身,劍柄鑲著四顆寶石。
還記得那把大明湖畔旁彼得小隊那把友情的證明嗎?
“想用這把劍給你致命一擊……不過不管是被劍刺死、被折斷背脊而死,還是被擠死都犬同小異吧?結果都是死。”
滑稽姐真的急了,全身發抖。
“不過,小孩子才做選擇。作為成年人,我決定兩個都要。”
聽到這句輕浮的玩笑時,壓力也不斷增強,胸口的壓迫感變得難以忍受。而且那把短劍也被骨王空著的手舉起,對準滑稽姐空蕩蕩坦露出的腰部猛地一捅。
骨王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位置,但他想捅的話,那最好捅一個不會立刻斃命,卻特別痛的地方。
也就是腎,左腎。
不過好像還刺傷了一點小腸跟胃,罷了罷了,反正不會第一時間死。
滑稽姐不笑了,露出一臉痛苦,咬牙切齒的表情,瞳孔劇烈收縮:
“你!特麽!!殺了你!”
與此同時,骨王的懷中抱妹殺也在持續傳來壓力,至今為止殺害冒險者得到的金屬牌受不了不斷增加的壓力,像是遭到埋葬紛紛落地。
第一個掉下來的是剛得到的銀牌。
越來越痛苦的呼吸非常可怕。
那把小劍已經拔出,並且收回了,滑稽姐左腎,小腸,胃部捅出的傷口也在不斷但外部溢出鮮血。
這種痛苦比得了闌尾炎還要疼痛百倍吧,內傷和外傷的共同綻放。
捅的那把短劍令滑稽姐瘋狂。
抱住自己的手臂令人怨恨。
對於為了提升回避力,為了掛上冒險者的金屬牌穿著輕便裝束的自己感到怨恨。
知道劍對他沒用的滑稽姐,以拳頭髮狂地撾打骨王的臉,但是那種打法應該是滑稽姐比較痛。
骨王看了一眼滑稽姐,裝備在雙手上的金屬護手,思索一番後說道:
“裝備粉碎。”
僅在眨眼之間,滑稽姐雙拳所佩戴的金屬護手便瞬間崩碎,只剩下那白皙修長的精致雙手。
滑稽姐瞬間就懵了,自己裝備莫名其妙的破碎,這是?!!!
骨王還模仿起了花山熏的經典語錄,以極度有逼格的帝王音說道:
“還要打嗎?”
然而滑稽姐已經無暇感到疼痛,甚至拔起流星槌加以槌打,但是使得不順手,反倒弄傷自己沒有佩戴護手裝備的修長玉手。
“啊啊啊啊啊啊!!!!!”
可以輕易想見之後的命運,越來越難受的呼吸、不斷遭到壓迫的腹部,還有壓扁的鎧甲,這些都如實告知自己的命運。
“別掙扎了。只要移動手臂壓住的位置,你可是很快就會一命嗚呼喔?你在殺他們時也花不少時間吧,所以我也要慢慢折磨你。”
滑稽姐已經開始瘋狂嚎叫著拚命攻擊,由於裝備被骨王毀壞,她的白皙雙手已經,以自殘的方式被打爛到番茄醬模糊,骨頭露出。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伸手想把臉推開,不斷亂抓到指甲快要脫落,連牙齒都用上了。
還有那個之前被漆黑短劍捅出來的傷口,現在在不斷瘋狂往外溢,血連血肉都被擠出來了。
滑稽姐現在的疼痛感已經快要接近到超越死亡的邊緣。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是所有攻擊都沒有效果, 來自骨王的難受壓迫依然持續。
而再過了一兩秒,滑稽姐都叫不出來了。
即使再怎麽掙扎,也無法掙脫手臂的束縛。
即使如此,滑稽姐還是不放棄掙扎,在呼吸困難,視野縮小之中,為一線生機賭上一切。
“死亡之舞嗎?”
甚至沒有力氣去聽微弱的低語。
隨著嘔吐聲,嘔吐物噴到安茲身上。安茲空洞眼窩的紅色光芒閃過厭惡之色。
甩動雙手,努力想要逃走的滑稽姐,已經變成不斷痙攣的軀體。
安茲沒有因此放松手臂的力道,反而更加用力。
不久之後,骨王的手傳來粗大骨頭折斷的感覺。
安茲放開連痙攣也做不到的身體。
隨著
砰————
的聲響,滑稽姐的身體像個垃圾滾落墓地。臉上因為痛苦和恐懼皺成一團,慘不忍睹。
甚至像是從深海釣起的魚,可以從口中看見內髒。
而之前被漆黑短劍,所捅出的傷口也在當時無限放大劇烈崩開。
可想而知滑稽姐到底是有多痛?
從隨身黑洞空間拿出無限水壺,利用不斷湧出的清水洗淨黏在身體的嘔吐物,同時對無法回應的滑稽姐輕輕說道:
“忘了告訴你……我非常任性。”
也在此時此刻,骨王內心對滑稽姐的實力極度認可。
雖然賤不拉幾的,講話也婊裡婊氣的,但是實力真的很強。
“到時候……”
“也帶回大墳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