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者公會,大廳登記處
有關於倉助的登記本身雖然很簡單,但也花了大約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其中最花時間的是寫生,也就是畫倉助肖像圖的時間。
雖然使用魔法可以很快畫好,但是老骨不想多花魔法的費用才會變成這樣。
(雖然他和娜貝都可以做到)
為了避免被認為小氣,安茲隻好隨便捏造藉口。
雖然為時已晚,不過『對畫畫有興趣』這個藉口還是讓我很辛苦……
算了,那麽現在過去吧
結束登記的安茲在工會門口向娜貝拉爾如此說道,接著走向倉助。
已經習慣了。
既然旋轉木馬並非勝利者(情侶或是帶著家人)的專利,那麽孤伶伶的大叔坐在上面也沒什麽問題吧。
自暴自棄的安茲的動作沒有半點猶豫。
他利用高強運動能力,以有如名垂青史的體操選手漂亮動作騎上森林賢王。
雖然沒有馬鞍等任何輔助工具,但是數小時的經驗足叢讓安茲練就俐落的騎乘技巧。
看見眼前景象的路人,全都出聲讚歎。
甚至可以聽到女性的尖叫聲,其中又以冒險者的眼神最為熱烈。
確認安茲掛在脖子上的金屬牌後,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才感覺難以置信。你們的審美觀到底是怎麽了。)
這時候有人叫住在心中吐槽眾人,命令倉助出發的安茲。
“吶,你就是和我的孫子一起去采藥的人嗎?”
聽到年邁的聲音,轉頭髮現是一名老婆婆。
“呃……您是誰?”
雖然開口詢問,但是老骨已經猜到答案。如果老婆婆的話是真的,那麽,新幾次哇一次莫伊脫次!
“我叫莉吉·巴雷亞雷,是恩弗雷亞的祖母。”
“啊!果然是您嗎?您說得沒錯,我就是和恩弗雷亞一同前往卡恩村的護衛,名叫飛飛。至於他們是戰士扎克和法師娜貝。”
莉吉老太對表面恭敬鞠躬的娜貝拉爾微笑稱讚:
“還真是美到令人難以置信的美女呢。(把頭轉向正在用小拇指摳鼻屎的扎克)這位先生也是看著就很強大啊,(又平視倉助)那麽飛飛先生騎乘的這隻魔獸叫什麽。”
“它是森林賢王——”
“鄙人是倉助!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呦呵,還會搶答了是吧?
“什麽!這隻精悍的魔獸正是傳說中的森林賢王嗎!”
在周圍偷聽的冒險者們聽到莉吉的叫聲,全都露出更加驚訝的表情。
以受到衝擊的模樣交頭接耳說些什麽「那就是是傳說中的魔獸嗎?」巴拉巴拉之類的話。
“是的,受到您的孫子委托時,在目的地遇到之後馴服的。”老骨也是點點頭,卻沒感覺有在炫耀。
“竟然……馴服森林賢王……”
莉吉老太不禁瞠目結舌:
“那麽……我的孫子現在在哪裡?”
“啊,他已經帶著藥草先回去了。我們現在也正要過去領取報酬。”
似乎松了一口氣的老婆婆,以帶著奇妙色彩的眼睛看著安茲詢問:
“喔,原來如此……那麽要一起走嗎?我對你們的冒險很感興趣。”
莉吉老太的提議,對安茲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畢竟他們三人都還不知道這個異世界大城鎮知名的藥鋪在哪。
“嗯,非常樂意。
” 一行人在莉吉老太的帶領下,走在耶·蘭提爾夜路大道上。
中途也聊了不少和她孫子恩弗雷亞,還有跟漆黑之劍發生的事情。
“那麽進來吧。”
到達店鋪之後,取出鑰匙的莉吉老太來到門前,低下頭來。
伸手一推,發現門毫無抵抗地輕輕開啟。
“怎麽回事,他未免太粗心了。”
喃喃自語的莉吉走進店鋪,安茲和娜貝拉爾也跟著進入。
“恩弗雷亞,飛飛先生他們來囉——”
莉吉老太向店內呼喚,但是店內鴉雀無聲,感覺不到有人。
“怎麽了嗎?”
莉吉老太偏頭感到疑惑,安茲則是簡短回應:
“這下麻煩了。”
聞言的莉吉顯得不解,但是安茲沒有理會,只是將手放到巨劍的劍柄。
看到他動作立刻了解這代表什麽意思的扎克瞬間將鐮刀單手舉到正面,娜貝拉爾也拔劍出鞘。
“做、做什麽!”
“別問了,快跟我來。”
簡短回答之後拔出武器,緊握在手裡的安茲走進店內。用力撞開裡面的門,往通路的右邊前進。
雖然是完全不熟的別人家裡,但是安茲的步伐沒有半點遲疑。
老骨來到通路底端的門前,向總算跟上的莉吉老太問道:
“這裡是做什麽的?”
“這、這裡面是藥草的保管室,還有一扇門可以通往後門。”
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感覺氣氛不太對勁的莉吉有些擔憂,但安茲不予理會,直接伸手開門。
鼻子聞到的並非藥草香味,而是更加刺鼻的——血腥味。
最前面的人是彼得大喬和陸克路特,達因達魯伊在稍遠處角落裡,最裡面靠著牆的人是尼納。
四人都癱坐在牆邊。
雙腳向前伸,手無力垂下,地板上有大片黑色的濃稠積血,像是身上的血都流出來了。
“這、這是怎麽回事……”
大吃一驚的莉吉老太踏著不穩的腳步想要走進去。
安茲按住她的肩膀加以製止,自己加快腳步搶先進入屋內。
這時倒地的彼得突然有如傀儡動了起來,只不過還來不及起身,安茲剛想舉劍出手,一道猩紅色的血光便毫不遲疑地瞬閃而過。
伴隨著後面藥櫃跟牆面被跟著一同劇烈斬碎,彼得的頭滾落地板。
比老骨出手速度還要快的二兒子,扎克出手了。
抬起鐮刀的手還在空中停留著的同時,就緊接斯巴達之踢的踹出,踢爆了也想站起來的陸克路特腦袋。
甚至看不到如同西瓜被炸裂般的景象,僅僅是下一個畫面,或者說幀數一樣的速度,那死屍頭就被爆成了血霧,並且渲染了整個天花板。
正當莉吉老太對眼前的慘劇大受打擊時,擋在她跟前的安茲看到位於比較裡面的達因已經站了起來。
抬頭的臉已非活人摸樣,臉上毫無血色,眼神混濁瞪著安茲和莉吉。
額頭上有一個洞,那個洞特別深,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致命傷。
死人選會動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已經變成不死者。
“僵屍嗎?!”
在莉吉如此喊叫時,達因發出帶有敵意的呻吟聲逼近,娜貝立刻抬起右手發動三階雷電穿射魔法。
不過收斂了使用的破壞威力,還有專門針對部位的精準程度。
喉嚨遭到精準雷電刺穿,達因搖晃不穩的頭,整個人癱倒在地。
不是,你倆是一個都不給老骨留啊。
其他屍體沒有其他動作。或者說唯獨只有一個沒有做出反應。
在一片鴉雀無聲中,安茲注視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尼納。
“恩弗雷亞!”
終於理解發生什麽事的莉吉老太衝出去尋找孫子。
安茲瞄了一眼她的背影后,對娜貝拉爾下達指令:
“保護她。我的常駐技能『不死祝福』沒有反應,所以房子內應該沒有其他不死者。但是或許會有活人躲在這裡。”
“遵命。”
“嘖,行吧行吧。”
輕輕行禮之後,娜貝拉爾拔腿追趕莉吉。
確認兩人離開的安茲再次將目光移向尼納,慢慢在他面前跪下,伸手輕輕觸摸。
確定並非在以前遊戲中常用的屍體陷阱之後,抬起尼納的臉。
當然了,他並非失去意識,而是已經氣絕身亡。
可能是遭到鈍器毆打吧,他的臉頰腫得像是石榴,你還是被捏爆的一顆顆爛石榴,手法極其變態。
如果不知道他是尼納,根本認不出這個人是誰。
左眼就像被爛石榴一樣潰爛,玻璃體流了出來,看起來就像眼淚。
手指的骨頭全部碎裂,皮膚裂開,露出裡面的紅色肌肉,有些地方甚至連肉都沒了。拉開衣服一看,安茲驚訝到睜圓不存在的雙眼。
將衣服恢復原狀,念念有詞:
“原來連身體也是……”
身體和臉頰一樣,都是遭到淒慘毆打的傷痕,很多顆粒層皮外傷。
全身都是內出血造成的顏色,想要找到無傷的部分還比較困難。
安茲將尼納的眼睛輕輕閉上。
“有點令人……不舒服。”
喃喃白語的聲音消失在空氣裡。
“我的孫子!恩弗雷亞不見了!”
莉吉回來時,以吶喊的聲音大叫。將屍體集中到房間一處的安茲冷靜回答:
“我看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物品,發現他們沒有被搜身的跡象。
如此看來,對方的目的應該是要綁架恩弗雷亞。”
“唔!”
老骨連“您”都不打算說了,接著說道:
“你看這裡。”
安茲指示的地方是藏在尼納屍體底下的血字。如果沒有移動屍體,應該不會發現吧。
“這是……地下水道?是指被抓到地下水道的意思嗎?”
莉吉老太眉頭皺的更深了。
“也有可能是製造出這場悲劇的人偽造的陷阱,而且我也不知道這裡的地下水道有多大……
前往搜尋可能需要很多時間,關於這點你有什麽看法?”
老太急得咬牙切齒:
“在那前面還寫著數字!2-8,這又是什麽意思!”
“這下更是啟人疑竇。雖然不知道這個數字代表什麽意思……
但是我猜或許是將整個城鎮縱橫分為八等分的交叉點,或者單純只是2-8……
不過尼納有余力想那麽多嗎……即使是尼納寫的,那麽對方又泄漏了多少情報?這個實在太巧合了。”
莉吉皺起原本就已經滿是皺紋的臉,對意外冷靜的安茲露出類似遷怒的情感,不過她很快就收回了。
接著將目光移到地上的四具屍體:
“這些是什麽人?”
老骨也是真不打算繼續用尊稱了:
“和我一起接受你的孫子委托的冒險者。我們告別之後,他們應該是過來幫忙卸下藥草。”
“什麽!那麽就是你的同伴嗎!”
安茲本來想搖頭否定「不,不是。只是這次剛好一起冒險」的。
這時候搜尋完整個藥鋪的扎克和娜貝也走了進來,正好聽到對話。
“一幫蟲子罷了”
老骨表示正常的意料之中。
“啊?這幫人啊?”
二兒子對他們的態度,不用猜也可以了解了,肯定是———
只見扎克用中指跟食指並攏,回想起這幫人好像是在沒有說謊的情況下,真心誇過自己的來著?他撓了撓自己太陽穴位置的頭皮:
“挺有意思的家夥們,姑且把他們當做臨時的同伴吧~”
桌子的同時,扎克還在立即老太面前直接攤牌,召喚黑洞儲物空間:從裡面取出一張床單大小的白布,這就是異世界保鮮布。
隨手一拋這張白色大布就自動裹住了漆黑之劍四人的屍體。
對,就是四具屍體裹在一起了,然後不斷收縮,收縮,直到最後成為一個乒乓球大小左右。最後隨之一彈又放回了黑洞空間內部。
本來娜貝冷淡的話讓莉吉老太感到無趣。扎克的話還有那一系列行為,又明顯能體會到冒險者之間的情誼,怕只有一點。
而當事人老骨更是大為震撼:
我那個在遊戲時期設定成如此糟糕設定的二兒子竟然!!!
說真的,有那麽兩三秒,老骨是真為自己兒子能在異世界交到他真正認可的朋友而感到自豪的。
就像一名父親的五歲孩子在幼兒園能交到新的朋友一樣感到高興。
看來是有必要好好想想這些屍體的待會兒去路了。雖然老骨這麽開始心想著後事,但還是問話道:
“話說回來,我在他們的屍體前想了很多,不過我想問一下你的意見。關於他們被變成僵屍這件事,你有什麽看法?”
莉吉老太還在急眼之中:
“「創適不死者」。對方至少有個能夠使用第三位階魔法的人吧。除此之外還有什麽可能?”
娜貝拉爾看似冷靜的點點頭:
“我認為必須盡快想辦法應付。”
扎克也是索性不假裝在外面對老骨的稱呼了:
“蛤?這不是理所當然嗎……哦呀幾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老骨其實在他們提出看法期間內不斷思索,之後舉出一串冷靜分析:
“對方能以精神操控系魔法控制或是隱藏屍體,但是完全沒有采取這類行動,只是有如玩樂做出這種事。(邊說邊走,朝著餐桌方向)
若非認為即使曝光也無所謂,就是有徹底逃掉的自信。(來到餐桌的位置,單手靠在桌上)
嗯……不知道是哪一種。(開始用手指敲打桌子)
既然能將屍體變成僵屍,應該也能帶回去吧?”
如果目的是綁架恩佛雷亞,只要把屍體隱藏起來,應該就能爭取到足夠的逃走時間。
但是對方沒有那麽做,表示後續還有什麽事要做,或者想要讓莉吉老太做些什麽。
後者還比較好辦,若是前者就有點棘手。
恩弗雷亞的命和能力有他的價值,但是派得上用場的時間很可能不長。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殘忍犯人在利用完畢之後,會平安放了他嗎?
聽懂安茲話中含意的莉吉老太,臉色從鐵青變成泛白。
不知道被綁架到這個巨大異世界城市的何處,(畢竟這個綜漫異世界觀的耶·蘭提爾可是比現實的東京還要大兩倍的面積。)如果必須找遍整個城市,那就太花時間了。
唯一的線索是地下水道,但是安茲有所異議。
恩弗雷亞的生命之火正在一點一滴不斷衰弱。
在這個兩倍東京大小的異世界城市的下水道,找到恩弗雷亞嗎?
冷靜的安茲向焦急的莉吉老太說道:
“提出委托如何?”
冷靜的聲音繼續響起:
“這不是應該委托冒險者的事嗎?”
莉吉老太的眼睛閃閃發亮,似乎理解安茲說的話。
“你很幸運,莉吉·巴雷亞雷。眼前的我正是這個城鎮的最強冒險者,也是唯一能夠平安救回你的孫子的人。要是委托我,我可以接下這份工作。
不過……價格很高喔。因為我非常清楚這個工作相當棘手。”
此時,莉吉老太的心情完全冷靜不下來,她顫抖著並結巴說道:
“的、的確……如果是你……擁有那瓶藥水的你……而且還帶著森林賢王,實力的確無庸置疑……雇用,我,我要雇用你!”
正好掉入骨王的圈套。
“是嗎……作好付出高額報酬的心理準備了嗎?”
“要出多少你才滿意?”
“一切。”
“什麽?”
“把你的一切全部交出來。”
莉吉老太驚訝地睜大雙眼,身體劇烈顫抖。
“你的一切。恩弗雷亞平安回來的話,就交出你的一切吧。”
“你……”
害怕得往後倒退,莉吉低聲呢喃:
“你所說的一切……並非金錢也非稀有藥水吧……聽說惡魔會以人的靈魂達成任何願望。你該不會是惡魔吧?”
骨王則是用非常高冷的帝王音呵呵一笑:
“就算我真的是惡魔又如何?你想要救你的孫子吧?”
莉吉默默不語,只是咬緊嘴唇點頭。
“那麽答案只有一個吧?”
“嗯……就雇用你吧。把我擁有的一切全都給你,救出我的孫子!”
“好的,契約成立。那麽事不宜遲,你有這個城鎮的地圖嗎?有的話借我一下。”
雖然莉吉老太覺得有些詫異,但還是立刻拿出地圖交給安茲。
“那麽接下來要尋找恩弗雷亞的所在處。”
莉吉老太也不知道這回是第幾次震驚了:
“做得到這種事嗎!”
“喂,老太婆,你可不要小瞧我哦呀幾!宰了你哦!”
骨王說了句“扎克閉嘴”後道:
“只有這次可以利用這個方法。不知道敵人是笨蛋還是……”
骨王的話說到一半,目光移到原本屍體留下的那些血跡位置。
“那麽我要開始搜尋了,你到其他房間找一下,看看綁架恩弗雷亞的犯人有沒有留下什麽線索。
因為綁架恩弗雷亞這件事本身如果也是欺敵的舉動,那就很麻煩了。熟悉這個家的你比較適合這個工作。”
隨便找個理由將莉吉老太趕出房間,安茲轉向二兒子和娜貝拉爾。
“您想怎麽做呢?”
“很簡單。你看,他們的金屬牌全都不見了,恐怕是被襲擊這裡的家夥拿走了。問題是為什麽對方沒有拿走更高價的東西,而是拿走金屬牌……你們怎麽看?”
“我用兩個鼻孔看哦呀幾你信嗎?”
“很抱歉,我完全不知道。”
“那是因為——”
講到一半的安茲腦中,傳來一道聲音。是「訊息」。
『安茲大人。』
聲音有些高亢,還可以聽到像是次聲道的沙沙聲。
“是艾多瑪嗎?”
『是的。』
艾多瑪·瓦希利薩·塔。和娜貝拉爾同樣是戰鬥女仆。
『屬下有事稟告。』
“——我現在很忙。有空的時候再和你聯絡。”
『遵命。那麽屆時煩請聯絡雅兒貝德大人。』
魔法消失,安茲對看著自己的兩人繼續剛才的話題:
“當作獎杯,也就是狩獵的戰利品。大概是犯人拿去當作紀念品了。不過那卻成了致命破綻。
扎克,這細活你就別弄看著好了。娜貝拉爾,發動魔法吧。”
安茲從無限黑洞空間裡取出卷軸,遞給娜貝拉爾。
“這是『物體定位』卷軸。目標應該不用說吧?”
“遵命。”
表示了解的娜貝拉爾打開卷軸,正要發動魔法之際,安茲抓住她的手,毫不留情地對大吃一驚的娜貝拉爾冷冷訓斥:
“……八嘎。”
冰冷的斥責讓娜貝拉爾的肩膀劇烈抖動:
“對、對下起!”
骨王用嚴肅的帝王音謹慎道:
“使用情報收集系魔法時,必須充分作好防范敵人的對抗魔法準備之後再發動,這可是鐵則。
考慮到對方可能會使用『定位探測』,所以基本中的基本是使用『欺的情報』、「反探測」保護自己。還有——”
安茲準備的卷軸高達十卷,有如老師一般對娜貝拉爾一一講解。
依靠在牆上看戲的扎克倒是饒有興趣,撓了撓不存在的頭皮屑,“切”了聲後一臉無所謂的道:
“哦呀幾,你是不是把他們的那幫人想太牛逼了?”
骨王則是認真低吼二兒子:
“利用魔法收集情報時,必須事先作好防范準備。這是最基本的!”
安茲·烏爾·恭在公會對外P K時,會盡可能收集對方的情報,發動奇襲一口氣分出勝負。
這是斬釘截鐵地表示“戰鬥在開始前就已結束”的公會成員布妞萌想出的公會基本戰術「人人都能輕松進行的P K術」。
所以安茲才會把這個基本戰術也教給娜貝拉爾,以便將來與玩家遭遇之際,能夠在戰鬥中居於上風。
“就是這些。基本上還需要利用特殊技能進行強化與防范,但是對付這次的敵人應該不需要準備到那個地步。
因為對方如果是可以想到更多應付方法的魔法吟唱者,就不會隻對屍體施加那種程度的魔法。那麽娜貝拉爾,開始吧。”
終於解脫的娜貝拉爾依序打開卷軸,吟唱寫在卷軸裡的魔法名稱。
卷軸冒出感覺不到熱度的火焰,幾秒後便燃燒殆盡,釋放封印在裡面的魔法。
將所有卷軸的魔法全部釋放,受到無數防禦魔法保護的娜貝拉爾終於發動「物體定位」。
接著以手指指向地圖上的一點:
“在這裡。”
看不懂文字的安茲搜尋自己的記憶,想起那個地方是何處。
“墓地啊。不是地下水道的機率果然很高。”
耶·蘭提爾也被當作軍事基地,那個墓地非常廣大,幾乎前所未見。魔法指向那片墓地最深處的一點。
“原來如此,那麽接下來使用『千裡眼』,連同『水晶螢幕』一起發動,讓我也能看到那邊的景象。”
娜貝拉爾再次使用卷軸發動魔法,飄浮在空中的螢幕出現無數人影。
不過他們的動作有些詭異,感覺非常不流暢。不僅如此,那裡還有無數不是人的東西。
中央有一名少年,雖然打扮與眾不同,但是不至於會認錯。
“確定就在那裡。附近還有金屬牌……大批不死者嗎?”
周圍是一群不死者,雖然都是低階不死者,但是數量相當驚人。
“您打算怎麽做呢?利用瞬移一口氣殲滅嗎?還是利用飛行魔法發動強襲?”
扎克立刻打斷那娜貝拉爾:
“別說傻話了。那麽一來問題豈不是只會在暗中解決嗎?”
安茲在心中默默誇了一下二兒子,又對滿臉問號的娜貝拉爾說明:
“準備這麽多不死者,對方一定是想利用這些不死者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
那麽救出恩弗雷亞時,順便將這件事一起解決的話,我們就能夠聲名大噪。暗中解決問題只能得到莉吉的報酬,不太可能因此出名。”
父子倆想到一塊去了,為的就是名利雙收!
話雖如此,根據狀況如果不盡早解決問題,恩弗雷亞可能會喪命。
即使是老骨也無法一次召喚出這麽多的不死者加以操控,所以其中應該有什麽花樣。
恩弗雷亞的生命,很有可能就是那個花樣的關鍵。
不過若是那樣,即使犧牲恩弗雷亞也想知道那個花樣的秘密。
對安茲來說,最重要的課題是如何強化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
如果犧牲恩弗雷亞的性命能夠強化納薩力克, 那麽隻好選擇犧牲。
“想要收集更多情報,只是準備和時間都不夠呢。”
如此喃喃自語的安茲走到門前,打開之後出聲呼喚:
“莉吉!準備好了。我們現在要前往墓地!”
“地下水道呢?”
聲音從遠處傳來,莉吉老太躂躂躂地跑來。
“地下水道只是對方偽造的幌子,真正的地點是墓地。”
紅秋褲還貼心的補充戲謔笑道:
“而且還有不死者軍團。那個數量隨便都有數千人,呵呵。”
“什麽?!”
當然是隨便估計,怎麽可能細算。
“不用吃驚,我們預定直搗黃龍。問題在於不能保證死靈軍團不會跑出墓地。
你盡量將這件事告訴大家,遇到有不死者想要跑到外面時,請將它們擋回去。
雖然是缺乏證據的情報,但是由這個城鎮赫赫有名的你如此請托,應該會有人願意傾聽吧?
若是沒有任何準備便讓不死者跑出墓地……那可就麻煩囉?”
安茲頭盔下的骨頭動了一下。
如果不鬧得沸沸揚揚,我就傷腦筋了。事情鬧得越大,解決問題之後得到的名聲也越大。
我們仨就是為此才這麽做。
“我要說的話就是這些。時間緊迫,我們現在過去。”
“你,你們有辦法突破不死者軍團嗎?”
安茲靜靜看向莉吉老太,指了指背上的兩把巨劍,又順帶指了下娜貝拉爾跟二兒子扛著的鐮刀:
“辦法就在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