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大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搖晃著化為了一片廢墟,巨大的轟鳴像是核彈引發的衝擊波一般瞬間吞噬了四周一切的聲音,灰色的煙塵飛舞著彌漫了視線。 “……”美琴緊緊地盯著被石塊淹沒的廢墟,第一次地為對手的安危開始祈禱,上條也呆呆地凝視著眼前的破敗景象。一時間,只有碎石落地的聲響不絕於耳,充斥了整個世界。
突然的,廢墟的石塊動了一下,就接著下一刻,黑色的手臂突兀地顯現出來,像是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的陰影一般蠕動著,轉眼間就吞沒了被碎石所掩埋的狹小空間,大片的石板被輕易地撕碎,像是炸彈的破片一般夾雜著灰色的粉末向四周拋射出去,在一片被灰色塵土所遮蓋的世界之中一個黑色的陰影緩緩地站立起來。
某種冰冷的說不清是觸覺還是別的什麽的意味緩緩地爬上了兩人的心頭。
突然而來的一陣冷風吹散了漫天的塵土,露出了其後的真實——天理久遠站在那裡,他身上的塵土已經被吹盡,只剩下遍布褶皺的黑色外套看不出一絲的狼狽,只有那隻正面承受了超電磁炮的手掌手指稍顯畸形的扭曲著證明著他所受創傷。
在他的手上依舊提著那隻白色旅行箱,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壞,乾淨的仿佛剛從車間內取出。
淡漠的視線掃過美琴與當麻的雙眼,出乎意料地沒有再感受到之前的那種鬥志與精神,有的只是一種令他不解的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這樣的狀況當然再好不過,如果想要追上結標,那麽在大樓之間進行連續的跳躍或是魔術的使用就不可避免,倘若這個時候美琴發動攻擊,他沒有把握保證東西的安全,對方喪失了戰鬥的意志是再好不過的結果,限於亞雷斯塔的意志,他並不能殺害眼前兩人中的任何一個,如果可以最好連戰鬥也一同省去。
他轉過身準備離開。
“等等……”
他停下了腳步,回頭望了一眼臉上帶著認真神色的美琴。
“……你拿樹狀圖設計者的目的是什麽?這明明和你完全沒有關系吧?”
“……”久遠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做出任何正面的回答。關於目的本身連他自己也不清楚,從某種程度上說他也不過是浮在表面的執行者,真正的真相依舊封存在那幢無窗的大樓之中,或許有一天會有人去觸碰,或許是幻想殺手,或許是一方通行,但久遠很清楚絕對不會是他。
“……我只能保證它不會用於絕對能力進化計劃和超能力者量產計劃,僅此而已。”
他轉了回去,身體在眼光下逐漸地淡化,像是海市蜃樓一般的幻影似地消散開來,緊接著他聽到了身後某個少女的聲音。
“……下一次,下一次……”
“……嗯?”
“……下一次我們堂堂正正地較量一次,如果我贏的話,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訴我!”
“……隨你便。”伴隨著最後一個字眼的吐出,黑色的影子消散開來,湮沒在了學園都市廣闊空間無盡的陰影中。
上條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幕,面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嘛,雖然沒能幫上什麽忙,不過事情能夠這樣順利的解決,實在是太好了……
2
緩緩地向前前進著,黑色的影子像是閃現的燈光穿梭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雖然依照著白井黑子的情報進行了追蹤,不過對於二次變相的問題建議也沒有辦法,白井黑子的狀況我卻無法支持她繼續采取行動,
僅僅憑借建議一個人無法把握對方的前進方向。 “喂,有消息嗎?”他打開了耳邊的通訊器,不過這東西似乎在之前和超電磁炮的戰鬥中受到了某種損壞,因此久遠只能在一片雜音中勉強地分辨著懷斯曼的聲音。
“……不是太……好……kill……內部監視線路……被佔用……現在正在……除……”(按照時間線應該是一方通行偷聽了黃泉川的任務信息,然後去尋找結標淡希,期間用能力搜索了訊息……)
“不過……滯空回線顯示……一方通行……結……”
“不用說了,我也就看見了。”他凝視著眼前支著拐杖,渾身洋溢著壓抑氣息,給人濁白的混沌感的家夥,伸手關掉了耳邊的通訊器。
即使兩者之間相隔的距離還很遠,但那種微薄的生命氣息與龐大的電子訊號波動以及外形讓久遠輕易地確認了眼前這家夥的身份——學園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者,一方通行。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方一瘸一拐地拄著拐杖向自己走來,嘴角勾起一個令人不安的弧線。
“真是狼狽啊……elerator。”
“嘖,”白色短發的一方通行向著地上啐了一口,“輪不到你來囉嗦。”他的眼睛緊盯著久遠,隨即目光定格在了白色旅行箱。
“看來那個女人沒說錯,東西的確是在你手上。”他微微的笑了起來,嘴巴像是裂開了一般向後延展開來,充斥著說不出的異樣感,血紅色的舌頭在枯白的嘴唇上輕輕地滾過,“不過這樣也才對,老子花了這麽多的力氣,把電流灌倒腦子裡,受了那麽多罪,對手總不能是那種三流貨色才對!”
“……原來如此,結標淡希那個蠢貨的結局我已經明白了,不過這說明我手上這個是真貨嗎……”
“啊,看樣子是這樣。”他扭了扭脖子,將手指放到了脖頸旁的電極開關上,“接下來該幹什麽,大戰一場嗎?”
“隨你。”黑色的陰影伸展了一下在和超電磁炮戰鬥中受傷的手掌,微微地側過身子,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啊,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本大爺對老朋友的問候!”腳下的石板在下一刻就被踩得粉碎,將所有的矢量匯聚在腳下轉換成可怕的速度,汙穢的白色瞬間就突破了空氣的束縛,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音爆正面襲來,連眨眼的功夫都不用扭曲的顏面就出現在了久遠面前。
但是久遠僅僅是輕輕地側過身去,輕易地就避開了一方通行的攻擊,急速的汙穢之白從他身旁匆匆掠過,什麽也不曾觸碰到。
“……放棄了黑暗,你還剩下什麽,讓我看看吧,elerator。”
一方通行在空中靈巧地翻了一個身,借助大樓的幫助再次俯衝過來,只要一次就足夠了,只要一次簡單的接觸,他的雙手就足以置人於死地,無論是血液倒流還是腦波逆轉在一瞬間就可以完成。
巨大的轟鳴聲從久遠的腳下傳來,大塊的碎石被這可怖的衝擊卷上了天空,但是什麽也沒有接觸到,一方通行清楚地看見對方在攻擊到達前的一刻向著側方閃躲過去。
“切,只會逃跑的家夥。”他從一片廢墟中抬起頭來,瞪視著眼前純黑的男子。
久遠不置可否,回應道:“如果只有這樣的話,還是結束吧。這樣的戰鬥也的確沒有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一方通行眯起了眼睛,緊盯著對方。雖然曾經借宿在這家夥家中不過兩人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交往,即使是一方,也僅僅知道是掌握溫度的大能力者,似乎隸屬於暗部這類簡單的情報。如果這樣來看,對方應當沒有一絲的勝算才對,無論是熱能還是物理的攻擊除了那個刺蝟頭的混帳在他那裡開啟時應當沒有人傷得到他才對。但是……
一種壓抑感正緩緩地侵蝕著他的感知,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樣的感覺,即使在面對那個刺蝟頭時都不曾有這樣的感受。
“現在的你太弱了……沒有作為對手的價值……”他仿佛從這家夥的眼中讀出了這樣的訊息。
“切,被小看了嗎?”他吐了口口水,然後下一刻,突兀地,沒有任何征兆,他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輕盈的軀體在一瞬間化成了沉重的枷鎖,將他束縛,重重地跌倒在了地上,“混L,@3怎麽……”失去了對肢體的控制能力, 連聲音也變得含混不清的一方勉強瞪視著應該是始作俑者的久遠。
“……變弱了呢,elerator。”
他似乎聽到了某個淡漠的聲音,下一刻,重擊襲來,意識逐漸飄遠,被黑暗緩緩地吞噬。
久遠收回手,不帶感情色彩的雙眼看了看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學園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者。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對方的確是變弱了,無論是意志還是能力。他的力量也不再屬於他自己,而是來自於空氣中那些禦阪複製體的電波,只要對電波進行了干擾或是消除,一方通行賴以生存的能力就會消失,對於現在的一方來說,哪怕是一個無能力者只要有所準備,並清楚他的現狀,就可以輕易獲勝。(1)
再度提起手中的白色旅行箱,黑色的身影轉身向著隱秘的巷道走去,隱沒在了黑暗之中。
注(1):一方通行只有反射是下意識的,所以干擾是很有效的策略,而且禦阪妹妹遍布世界各地,就計算量上我不認為他能夠保護全世界的禦阪傳來的訊息不受干擾,這個時候的一方有太多的弱點,無論是未元物質還是木原數多都太過在乎一方本人或者說擊敗一方本人,反而忽視了他現在致命的弱點,只要及時使一方失去意識,他連黑翼都沒有時間展開。除此以外也還要許多的能力可以擊敗一方,例如久遠和帝督,不過大多數都屬於規格外,不過其實一方本人也是規格外啊。
PS:後天開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